【博君一肖】【忘羨】【不潔 虐向】 離恨樓 七
第七章? 懿旨
? ? 夏日的蓮子,在被魏嬰飽餐幾頓之后,終于被秋風,吹散了醉人的荷花香。春日中繁盛的海棠,此刻也開始漸漸泛黃。
? ? 而依偎在廊下賞秋雨的兩人,用溫熱的吻,殆盡了這個難忘的夏天。
? ? 緊閉的窗縫間,飄出房中的淡淡墨香。書桌前,藍湛正在清算近期的賬目,而魏嬰一開始還能老老實實地在旁邊幫他磨墨,可時間一久,便又坐不住了。
? ? 大大的眼睛,眼珠一轉,拿過筆架上的毛筆,鋪紙,蘸墨,開始寫畫著什么。許久,藍湛才從賬本中抬起頭,顧不上已經酸疼的脖子,湊到了魏嬰身邊。這時,藍湛才發(fā)現,原來聚精會神的魏嬰,居然正在畫自己。
“藍湛你知道嗎,你寫字的樣子特別好看?!蔽簨雮阮^看他,嘴角間掛著回味的甜笑?!拔沂遣皇钱嫷暮芟癜。俊?/p>
? ? 藍湛抬手刮他近在咫尺的小鼻子,輕笑間透出了幸福。他抬手擁住身前這惹人憐愛的身形,仔細看著這面前的畫紙。片刻,有力的手掌,握緊了那捏著筆桿的細白手指。
? ? 飽滿的墨線,在交疊的指尖下婉轉,帶顫了魏嬰手腕間的紅繩小兔。筆尖輕快,霎時間畫紙上的藍湛身旁,便出現了一位翩然小公子。
“那我畫的像嗎?”藍湛側頭問道。輕吐的氣息,撩動著魏嬰額前的碎發(fā)。
“嗯~”魏嬰被擁得暖,臉頰也被發(fā)絲燙紅了。他垂眼看著畫紙?!跋瘢?.....”
? ? 魏嬰側過頭,在那俊美的側顏上,蜻蜓點水的輕輕一吻?!八{湛,我們要像這畫一樣,永遠在一起,誰也分不開?!?/p>
? ? 窗縫透進的秋風,撩動著少年的心。有力的雙臂攬緊那細瘦的腰線,高挺的鼻梁摩挲交錯。“好。”失了力的毛筆,落在桌上,帶著纏綿的吻落在了魏嬰紅潤的雙唇上。
? ? 可唇齒間的濃情還未漾開,輕觸的唇瓣便被院外的一陣嘈雜打斷了。
? ? 前廳上,侍從們端上了新鮮的瓜果點心。整理好衣衫的魏長澤,站在二門外,見縣令一身官服,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進院內,便笑臉迎道:“姚縣令第一次光臨寒舍,著實讓魏某惶恐啊。”
? ? 已過不惑之年的姚縣令,發(fā)髻高束,威嚴的官服隨風而擺。“魏老爺過謙啦...”
? ? 簡略的寒暄,二人便一同進了前廳正堂。各自落座后,魏老爺喚人沏上好茶,姚縣令手拿茶盞,盞蓋輕撥間,茶香四溢?!拔豪蠣?,好茶啊...”姚縣令不由得夸贊道。
“不過一些粗茶而已,姚縣令不嫌棄就好...”魏長澤順著話茬說道。
? ? 姚縣令輕笑一下,將茶盞放在桌上?!斑@好茶就如春日花園中的玫瑰花,再名貴嬌艷,看多了也不過如此,反倒不如一株清雅的茉莉,來的入眼?!?/p>
? ? 魏長澤聽出此番話中的深意,那早已暗起的戒心,此刻更是收斂于眉間眼底,未曾流露出半分。他知道,姚縣令今日登門,必是有事,可如果自己先開口問出,若對魏家不利,也會失掉拒絕的先機。所以,沉吟片刻后說道:“姚縣令博學多才,魏某這等粗人,沒有縣令懂的多了?!?/p>
? ? 姚縣令見魏長澤如此說,心中難免有些窩火。他收起剛剛談論風情的輕松模樣,正色說道:“今日本官登門,是有一件要事,要請魏老爺幫忙?!?/p>
? ? 魏長澤自謙地笑笑,說道:“姚縣令抬愛了。魏某不過是一介鄉(xiāng)野村夫,哪里還能幫縣令的忙啊...”
“哎...”姚縣令否定道?!霸挷皇沁@么說的,魏老爺府上的生意,,如今可是擔著這夷陵城中,近半數的賦稅啊?!闭f著,從懷里將拿出了一個黃布手卷,抬手遞給魏長澤。“我的這個忙只有魏老爺,才能幫得上?!?/p>
? ? 魏長澤打眼看那個手卷——黃色布面,絕非俗物?!斑@是...?”
“這是本官前幾日進京述職,太后親下的懿旨。”說著,將托在手中的懿旨,向前一遞。
“魏某一介草民,怎敢觀瞻太后懿旨?!?/p>
“魏老爺且看無妨?!币h令重新拿起茶盞淡淡說道。
? ? 藍湛與魏嬰站在院子里,叫住一個剛從前廳下來的侍從,問道:“前廳何事?”
? ? 那侍從站定,垂首答道:“回少爺,藍少爺。是姚縣令來了。”
“姚縣令?”魏嬰走下石階。“魏家除了出城文牒需要與官府打交道,根本沒有什么交情啊...”
? ? 藍湛垂眸想了想,一絲不安涌上心頭。他看看魏嬰滿是疑惑的眼睛,沒有說話。
? ? 魏長澤拿著懿旨的手漸漸收緊,濃密的黑眉皺在一起。他將旨意重新卷好,放在了桌上。
? ? 姚縣令見狀,輕扯著嘴角,說道:“魏老爺是聰明人,既然本官今日已然登門,想來也應知我想說什么。”姚縣令狹小的眼睛上下打量一番。“魏老爺中年得子,此事為難也是情理中事。但奈何本官,時至今日也未有所出。這頂烏紗帽是不是保的住,全在魏老爺一念之間...”
? ? 魏長澤心口發(fā)悶,顧不得許多,厲聲說道:“小兒年幼頑劣,只怕擔不起此重任?!?/p>
? ? 姚縣令嘴角笑意猶在?!疤绞⑹?,江山有繼,也是你我之福。更何況魏公子天人之姿人盡皆知。如美艷玫瑰中的一抹茉莉,將來必定會得皇上青眼。到那時,也是你魏家之榮啊。”
? ? 魏長澤起身,背起手向前走了兩步,站在門口看向院中不再說話。姚縣令放下了茶盞笑意漸收,看看桌上的懿旨,起身邊走邊說道:“此事突然,魏老爺考慮些時日也是應該的。今日時辰不早,本官也就不打擾了,但也希望魏老爺可以為這夷陵百姓多想想,更為魏家和魏家的所有工人多想想...”說完,大踏步地走出了前廳正堂。
? ? 看著那身官服漸行漸遠,魏長澤的心一陣憂亂。他轉身看看被留在桌上的懿旨,喚道:“來人,叫忘機到書房找我?!?/p>
? ? 侍從應了一聲,快步跑向了旁邊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