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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al Snow(永恒的雪)

2022-03-12 16:03 作者:黑上向日葵  | 我要投稿


????????綿綿白雪籠罩整片天空,見不得半點光芒,天地一片蒼白,令人聯(lián)想到世界末日。

????????彈奏鋼琴的手再一次因冰冷白雪而停下。寒風(fēng)卷著白雪飛進(jìn)窗戶,沖向他最珍愛的鋼琴??粗籽┞湓诠饣冁I上,奧克塔維亞的心臟便隱隱作痛。

????????他迅速用干凈布條擦去已經(jīng)融化的雪花,用盡全身力氣把鋼琴腿帶窗旁,這樣雪花就不會落在鋼琴上了。他為自己的主意沾沾自喜,正打算搬來鋼琴椅繼續(xù)彈琴,可當(dāng)他望向窗外飛雪,內(nèi)心便產(chǎn)生一種思念。

????????在床頭旁,放著一個精致的人偶。她有著如同天空般蔚藍(lán)的長發(fā),更是有著堪比綠寶石般璀璨的眼眸。她是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女仆,同時也是自己的心上人。一想起她默默付出過的一切,自己的心便會作痛。

????????她是在冬天死去的,那天下著大雪,和現(xiàn)在一樣。他不愿去回想那一段往事,他恨不得在高塔頂端一躍而下,與她在天邊重聚。

????????她是不會同意的,自己也十分清楚。奧克塔維亞自嘲著搖了搖頭。他趴在窗前,抬頭仰望天空,一臉愁容。

????????“喝一杯酒吧?!?br>

????????他自言自語著,隨后便換好自己經(jīng)常穿的破爛西服,離開古堡。

????????街上空無一人,兩側(cè)的店鋪鮮有燈亮,這倒也不算罕見。奧克塔維亞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光臨的店鋪都關(guān)燈謝客,他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

????????這場大雪給多少人帶來麻煩,他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guān)。

????????他徑直走去,來到一家酒館的面前。窗戶隱約有燈光閃爍,想來是有人存在。奧克塔維亞推開厚重大門,走進(jìn)酒館,發(fā)現(xiàn)柜臺前坐著一位十分眼熟的人。

????????“呀,奧克塔維亞,你也來了?”

????????“布里茨?你怎么在這里?!?br>

????????布里茨搖晃著酒杯,臉色微紅。在煤油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紅潤。

????????“這場雪太大了...讓我想起一些事。你也是?”

????????“一樣,對她產(chǎn)生思念。”

????????奧克塔維亞坐在布里茨的身旁,抬頭望向四周,沒有看到調(diào)酒師的身影。

????????“戴斯出去散步了,他說今天天氣很好,想去散步?!?br>

????????“瘋子...這天還好?”

????????“他把自己稱為瘋子也不是沒道理的,不是嗎?”

????????布里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略有滿足地打了個嗝。奧克塔維亞挪動凳子,稍微拉遠(yuǎn)一些距離。

????????“抱歉...我不能接受?!?br>

????????“沒事,我不在意?!?br>

????????布里茨趴在柜臺上,昏昏欲睡。他能從布里茨口中聽到一些人名。

????????艾琳,羅琳,是他的家人。他曾對自己說過,她們死于寒冷的冬天,那時疾病橫行,死了很多人,他是為數(shù)不多的幸存者。

????????或許是有了共同的經(jīng)歷,二人才會成為朋友。奧克塔維亞望向門口,想起仍未回歸的戴斯,他也是失去至親之人。

????????酒館內(nèi)寂靜無聲,布里茨睡得十分安靜,聽不見他的打鼾聲。奧克塔維亞只能聽到狂風(fēng)敲打窗戶的聲音,每當(dāng)窗戶發(fā)出一次聲響,他的內(nèi)心便愈加恐慌。他容易多想,每次身處于寂靜詭異的環(huán)境,腦海就會浮現(xiàn)戴斯所說的故事。

????????他總愛說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那些故事都是他的朋友所創(chuàng)作的。每次深夜,他都會對客人講一些恐怖故事,第一個嚇破膽的永遠(yuǎn)都是自己。

????????他搖了搖頭,阻止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他起身,環(huán)顧四周,視線落在被放在角落處的鋼琴上。

????????除了他偶爾會過來彈鋼琴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碰過。戴斯也曾想過是否要把這臺鋼琴賣給奧克塔維亞,但一想到他的經(jīng)濟(jì)收入,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還是從布里茨口中得知的這個消息,當(dāng)時還和戴斯對罵了半天。

????????回想起那段時光,奧克塔維亞露出苦笑。這時大門被推開,戴斯扛著麻袋走進(jìn)酒館。

????????“奧克塔維亞,你怎么來了?”戴斯把麻袋扔到一旁,隨后又看向布里茨:“這老家伙又睡著了,我這里可沒多余的床。”

????????“就讓他睡吧,他也不容易。”

????????“...也是?!?br>

????????戴斯脫下大衣,拍了拍身上的雪后,便來到奧克塔維亞身邊。他伸手去撫摸鋼琴,卻擦去鋼琴上的一層灰塵。

????????“老久沒用了...”戴斯撓了撓頭。

????????“我彈彈,不建議吧?”

????????“請?!?br>

????????戴斯從兜里拿出一塊抹布,奧克塔維亞奪走后,簡單擦去鋼琴鍵上的灰塵,隨后便坐在鋼琴椅上,活動手指。

????????“對了,你要不要即興發(fā)揮?”

????????“怎么說?”

????????“這場大雪下了很久,和我先頭所說的銀龍故事差不了多少,你試試不?”

????????他想起戴斯所說的那篇故事。為了讓村民不被凍死,主角每日每夜都會去神廟向銀龍神像祈禱,但最后得到的卻只有永無止境的暴風(fēng)雪,以及虛構(gòu)的神話。

????????“你說這個...是暗示我們都要在今天死去嗎?”

????????“我沒那意思,彈吧?!?br>

????????他在腦海構(gòu)思好旋律后,望向窗外的白雪,手指自動起舞。

????????音符在空中飛躍,又化作白雪悄然落下。戴斯能感受到每一段旋律中的沉重。

????????他看著奧克塔維亞,發(fā)現(xiàn)他正流著淚,想必是想起那位心上人了。

????????他又望向布里茨,見他眼角泛起淚光,內(nèi)心的痛楚便再增幾分。

????????雖不是雨天,但他又想起曾與自己一同飲酒的瘋子。

????????他坐在柜臺前,獨自一人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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