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
? ?一個尖銳而刻薄的事實是,我曾經能做好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沒辦法做好了。
??這件事情其實幾年前我就發(fā)現(xiàn)了,但我沒在意,我想我總能找到一些新的有價值的事情,能做好的事情。從我畫畫的時候發(fā)現(xiàn)握筆的手開始顫抖開始,一切都仿佛在衰退。直到前幾天我去和朋友參加了一個csgo的比賽,我發(fā)現(xiàn)我曾經認為的我最擅長都游戲我都打不好了。我沒法集中注意力,甚至在架槍的時候都會分神,我說不上是為什么,但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變得很遲鈍,遲鈍到我無法接受。我直播的時候也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暴躁,我很想盡力在直播是保持精神狀態(tài)穩(wěn)定,但如今來看似乎也很困難。我曾經不止一次因為失眠導致的頭痛和耳鳴想從樓上跳下去,但想到死在異國他鄉(xiāng)后續(xù)應該還會有很多手續(xù),還是放棄了。由此我才十分厭惡自己,厭惡一個被這些種種不適干擾生活的自己。
? 我心理的問題加上由此衍生的生理不適讓我難以正常的生活及工作,這就讓我不得不服用藥物。我在國內的時候還對疾病抱有僥幸,并沒有按照醫(yī)囑按時吃藥,那是因為我在國內很長一段時間過得是neet的生活,我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和學習時間,自然也就沒有規(guī)律的生活,而這也衍生出了一個十分可笑的事實,如果沒有“勞作”,人就會陷入混亂——但似乎在過去任何一個時間點,人始終沒能真正意義上的為自己勞作,從最開始農耕文明視角下的泛靈論,到之后宗教的興起,再到之后工業(yè)資本主義的盛行——人始終沒能找到一個能真正意義上為自己而行的事情。但總之,來到日本之后,為了獲得穩(wěn)定的生活,我一直遵循醫(yī)囑服藥。我不相信當下任何的心理治療,而可笑的是我的主治醫(yī)師剛好就是一個在日本精神分析學會發(fā)表數(shù)篇論文的教授。在出診的時候他把我從小到大的事情問了個遍,而我只是想拿到處方藥而已。我明確地傳達了我的訴求,我不想因為焦慮和恐懼晚上睡不著,因為我白天還要上課,我還需要更加集中的精力去看書或者寫作。我得償所愿地獲得了處方,當然,我覺得那并沒有什么難度,我覺得幾乎任何人只要愿意花錢都能獲得處方。
? 我曾經幾次嘗試過停藥,但是最后都因為止不住的頭痛和眩暈,以及顫抖的身體而放棄了。于是長期服用藥物成為了唯一的選擇。其結果就是我的反應能力變得遲鈍,也變得更加易怒。這大概是造成我當前現(xiàn)狀的原因。
? 究其原因,我的狀態(tài)是由我的精神引起的。因為我對世界的一切都抱著一種戲謔的態(tài)度。這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我太正直了,太天真了,同時也太脆弱了。我不得不以戲謔看待世界,好避免一些事實真的對我造成傷害。所以我總是會說出在一些人看來很過分很出格的話,因為那樣會讓我看起來我對世間的一切根本不在乎。學哲學就像是在進行一個沒有報酬的勞作,不論你當下讀了多少書,寫了多少文章,除非有一個機構愿意花錢養(yǎng)你,否則就是沒有任何回報的工作。即便有人愿意養(yǎng)你,那些所謂的驚世之作也只能在其學術圈中獲得意義,而哲人們似乎始終心系大眾,心系世界,心系這個社會系統(tǒng)中的方方面面。但社會不會因此改變,在我看來,如今這個世界爛透了,能做的也只有茍活而已。改變對世界的看法,就是逃避問題,做一個甕中人,做一個被隔離開的人......
? 遺憾的是,我似乎無法改變這種狀態(tài)。我必須帶著這個東西,直到有一天我能夠直面死亡為止,方可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