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先生,燈,書生
今天早上,南家灣這里從外面來了位書香氣四溢的文人書生,他從小道上來,拿著本書,拉著半人高的箱子
可當他路過田間時,田里插秧的農(nóng)民卻只是趁著抹汗的時間,咪著眼睛看看書生,便又搖搖頭忙著農(nóng)活去了
一路上無人問津,可書生不以為然,甚至一直帶著微笑,步伐穩(wěn)健有力,身子板直堅挺
路至灣的大橋前,書生沒有過河,似乎沒有尋人的意思,他倒是去尋了些茅草,鋪在地上蓋在頂上,一直忙活到傍晚,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推推眼鏡,望向背后,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有那些農(nóng)民歸來了
見此,書生趕忙把箱子打開,拿出一堆的線圈,和黑黑的方正式的小箱子,只見他很熟練地就用線把小箱子和橋旁柱子上向前突出的木板子連在了一起,還掛上了一個圓圓的東西,辦完了這些,他心滿意足,回頭再看看,已有許多的農(nóng)民站在了茅草屋的前面
圍觀,是目光的會聚,這次會聚的是好奇的心
“唉嘿,這書生洋里洋氣的,還帶著副眼鏡”
“是啊是啊,他是來干啥的?不會又來一個大老爺吧?”
“嗯,書生,我且問你,你來此處是為何?”
議論紛紛,書生為此場景,心里暗暗嘆道,天祝我也,這番場景,正適合我宣傳,雖說這群農(nóng)民沒有文化,但之后...
“哎哎,我問你話呢?”
書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既然他都把話語權(quán)交給我了,那我答就是
“諸位,我今天到此是為宣傳這科學(xué)的力量,和.....的力量,各位請看!”書生指了指他剛掛上去的小球,群眾們也好奇的順著他指的地方看
“這?科學(xué)?”剛剛的老農(nóng)一臉的疑惑,似乎在質(zhì)疑書生
“這不就是個小球嗎?還用什么科學(xué),哈哈哈,笑死我了”人群開始爆發(fā)出笑聲,但書生可沒有去理會,伸手按下了小箱子上的一個按鈕
“?!!”小球瞬間發(fā)出了光亮,震驚了在座的農(nóng)民
又是一陣的議論紛紛
“太陽,太陽,好刺眼”
“光光!這是什么法術(shù)?!”
“路上有那么一小盞燈照亮前路也好”
“怎樣?這就是科學(xué)的力量!這可不是法術(shù),這就是科學(xué)的力量!”
書生重整嗓音,微笑著,說“如有人有意來學(xué)習(xí)新思想的,盡可以來此茅草屋!”他的語調(diào)高昂,像是拿了狀元似的
“照亮前路,好好....”
“好個屁的好!讓開!”
這個聲音尖叫著直接打破了老農(nóng)的話語,強橫的插了進來
“是地主神婆...”
農(nóng)民們小聲的通告,并迅速地為尖叫聲退出一條路
只見那尖叫聲快步上前,眼睛上下打量著書生,那書生預(yù)料到她不是個好對付的主,他的臉上慢慢被烏云覆蓋
“我告訴你!我是這兒的法,這里的一切不可改變,萬一神仙大人有個什么不快,又掠人你該當何罪?!”神婆的那雙手在空中無形的比劃,話到過激處,甚至連臉色都變紅,腳也跟著跺起來
“這位女士,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神仙鬼佛...”書生的話還沒說完,那神婆又插了進來
“唉呀呀呀!你這話!神仙息怒息怒息怒息怒息怒”
她甚至還用手做了一個扇他耳光的手勢
“女士,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學(xué)解釋..”
“行了行了!別說了!”她毫無預(yù)兆的就踢了一腳那個小箱子,然后轉(zhuǎn)過身子看向那些農(nóng)民
“女士,這樣很危險的!”
她清了清嗓子,絲毫沒有把書生的話聽進去
“你們還看什么?還圍觀個什么勁?!還不快回家,然后明天繼續(xù)為神仙打糧食,我告你們,要是3天內(nèi)還不把那些稻子變好,有你們好受的!
原本聚在一起的農(nóng)民聽到這些話,便各自嘆嘆氣,搖搖頭,過了大橋便是一哄而散
現(xiàn)在,剛好日落,神婆最后惡狠狠地看著書生,警告他不要亂教那些農(nóng)民,然后邁著大步走了
天黑了,現(xiàn)在這里就只剩下士氣低落的書生,和他的路燈,書生在此第一次低下了頭,但路燈還是一直用微微的光亮為書生照明
“先生?”
?書生聽此聲音趕忙抬起頭來,一看,竟是一位看起來才九或十歲,穿破破爛爛的衣服的小女孩,蓬頭垢面的
可書生,竟覺得她似乎有點眼熟,是否是在哪見過?
“先生不必聽從那名神婆的話,南家灣一開始并不叫南家灣,只是因為她的到來,還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壓榨人們,因此這里就被改成了難家灣,可叫著叫著,外人便以為這里是南家灣了”
小女孩搖搖頭,嘆嘆氣
“如此?即然如此,那我則更要把這盞燈光照亮這里的每一處,他們不該被壓制,更應(yīng)該變成自己的主人”
書生趕忙去迎接小女孩,把她拉到了茅屋處
“先生諾是將此書放于茅屋的外架子上,那可能將會有些不妥”
書生停下腳步,看看這架子上的書,他很詫異
“你,識得這上面的字?”
“先生教過”
“教過?是何時?”
這時小女孩倒是笑了,看起來像是充滿幸福的笑
“哎嘿,先生真是健忘”
“哦?”
書生把小女孩帶到茅草屋處坐下,還有那外架子上的書
“先生不必感到挫敗,那神婆本就是壞人一個,不究其他,竟想得長生不老之決,可苦了這里的百姓嘍”
小女孩年紀輕輕,卻知曉這么多?
“嗯,可我還是記不得我何時教過你這本書,那好,既然你知道這本書,那你可向我對答,或者是介紹介紹?”
書生還是很疑惑,拿著扇子放到唇邊,似是諾有所思
女孩則盤腿而坐,真像個小書童
夏天將至,外面的蟲子吱吱呀呀的鳴叫著,現(xiàn)不是七月,可天上卻冒著七月的流火
“先生曾告訴我,這本書是由一位大胡子寫成,他的胡子比老師的還多!”
“哈哈,對對...”書生像是來了興質(zhì),打開書,一一和女孩談?wù)?/p>
當然,女孩究竟還是個孩子,不知不覺間他們聊起了未來
“先生,你之后又要怎么做呢?”
聽到此,書生瞪著眼睛,楞了幾秒,然后回答
“我不知道,我的能力很差,這是我第一次來和農(nóng)民百姓們上課,能力很差,城里的課,他們說我還不夠格,說我閱歷和經(jīng)歷都還不足”
說到此,書生攥緊了拳頭,表情又一次被烏云覆蓋
女孩感到問的不是時候,連忙用雙手握住了書生的拳頭
“我明明,那么努力過了??!為什么他們都不肯聽我說,為什么在這里都會有壞事的主,為什么,他們就是不渴望光明??!”
書生臉上的烏云突然下起來了大雨,小女孩的手倒是越發(fā)的發(fā)抖
“不哭不哭,諾是前路被黑暗覆蓋,那你便用那屋外的燈光一路前行”
“光光...”
“先生....諾是沒有找到前路,那我便幫你找,那我便成為你的引路燈”
說到此,小女孩的臉上仿佛是心疼,又仿佛是受到感染,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們的委屈只是這社會下的一個縮影
“先生,你且在這,我去為你尋路...”
小女孩起身的同時,還抱著那本書
“外面這么黑,你又要去哪?”
小女孩不管書生的叫喊挽留,徑直的抱著那本書走向黑暗
“為什么?就為了我嗎?”
書生的小聲嘀咕,已是在半個時辰后,在烏云散去后,然后不久他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
“先生,先生...”
夢里書生拿著那本書,一字一句地教小女孩認字,只不過這時的女孩換上了書童的裝扮,衣冠整潔的認真學(xué)習(xí)
“先生,先生,屋外下雪了!”
“先生先生,我要是可以化作你心的一直的雪就好了!為什么?因為先生說,雪最好看了,嘿嘿”
——
暫且到這,因為書生的夢,被外面的尖叫聲打破了
“衣冠禽獸!還敢睡!”打首的是那位神婆,只見她直接一腳踢破茅草屋,驚起書生的狀態(tài)
“何事?”書生放眼屋外,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嘰嘰哇哇的不知道在說啥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啥?!造孽啊!”那神婆直接揪起書生,把他甩到了路燈下
那書生被甩到地下,手里黏黏的,一看,血液沾滿了他的手,嚇的書生連忙后退,仰頭一看,正是昨天里的小女孩被脫光了衣服掛在了柱子上,挨著小球,血液從她的左胸上的血洞上冒,手里還死死的抱著那本書,眼睛里充滿了空虛,仿佛在與誰道別
圍觀,是目光的會聚,這一次,代表著審判和憤怒
“把他丟出去!”
“對,燒了他!”
...
書生見此裝,嚇的說不出話來,看看神婆那洋洋得意的樣子,頓時大悟
神婆,大壞人,愛尋偏方秘訣,心臟
悔恨,無力,屈辱,憤怒徹底地麻醉了他的大腦
“你們,就這么確定嗎?!”
書生站起來,沖著圍觀的群眾大吼,拳頭像是在對著空氣揮舞
“啪”神婆上前,直接給了他一記耳光
“這是神仙下來掠人了?。。∧氵@小球,定是神仙的寶,你偷去,惹得鬼王不高興,便是想加害我們!”
這神婆說的陣陣的,書生倒是知道為什么這些百姓會統(tǒng)一來“審判”一個初來乍到的人了
神婆沒有過多地去理會他,揮揮手,讓幾個人幾下就把柱子放到,連著小箱子和小女孩一齊丟進了河里,書生本想上前阻止,可神婆死死的拉住書生,任憑書生在那苦苦哀求
“噗通!”這落水的聲音,在此刻竟無比的大,這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淚水化作悔恨,悔恨化作憤怒,憤怒化作力量,力量卻又化為淚水
他無力的跪在地上,雙手無力的錘地,這一刻,世間上的聲音他都聽不到了
耳鳴
——“他該不會瘋了吧?”
——“瘋了也好,少一個禍害”
——“把他茅草屋和行李都拿回去吧”
——“唉,年輕人,光芒終是沒有黑暗強大...你失去了光...”
滋滋的火,燒在了他的周圍,待人群散去,書生的眼睛再也看不見顏色
“我想來了,你在哪?為什么要用這方式給我找那該死的燈?”書生已然失去了神彩,徑直地走向橋邊,任憑大火燒上全身
他看著大河的方向,看著柱子和那兩盞燈落下的方向,他,跳了下去
“這樣嗎?長燈,他們不值得,他們,啊,我還想你再叫我一聲先生,縱使荊棘,啊,人最基本的感情沒有那么豐富,人的路太難走了,為什么?”
“噗通”他也落水了
——
“先生,你還記得你跟有過什么約定嗎?”
“先生真是健忘啊”
“先生,打起精神來,你還不能倒下”
——
“哦?”
第三天,他們又一次在橋頭見到了那柱子,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竟有些詫異
那柱子依舊掛著個人,但那個人是誰?
這就不好說
他們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圍觀,會聚著目光,這一次,他們代表著些許的歡喜
人群議論紛紛竊竊私語,有人甚至拍起了手
猜猜,是誰的死,讓他們這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