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花亭】談?wù)劇白呋稹?,是必然還是刻意?
空想花亭,活動之前我還在猜測是不是寫類似于吾導(dǎo)先路不是拉特蘭人不配得救的故事,沒想到這次的劇情反而是不想得救??梢哉fyj的故事總是充滿著驚喜。
那么這次劇情我想談的一個點就是福爾圖娜和德爾菲娜的走火劇情。這個橋段在這次社區(qū)討論之中熱度很大,并且負面居多,很多人甚至因為這個橋段給整個活動劇情打了低分。我一直認為社區(qū)對于一個劇情產(chǎn)生強烈的反響必然是有其原因的,這種反響或者說社區(qū)意見可能是正確的也可能是謬誤的,但是無論如何這都反映了一些事實,一些值得我們注意的事實。
其實回顧這次活動劇情主要脈絡(luò),主要的劇情點只有兩個,失火和“自首”。剩下的一些小點基本都是這兩個大點的前言和后續(xù)。而走火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其實根本不重要。它既沒有激化什么矛盾,也沒有使得什么矛盾得到解決,至少在本次事件之中的直接影響之中,走火事件最大的影響就是德爾菲那的死亡以及福爾圖娜加入薩卡茲隊伍前往荒野。
那么這樣一個近乎游離于劇情之外的事件,作者為什么要保留呢?我們假設(shè)作者不犯病的情況下,這段劇情便自然有其作用。
我們回看這個走火劇情,它的核心人物只有兩個,福爾圖娜和德爾菲娜。而德爾菲娜自走火劇情之后就“下線”了,福爾圖娜也幾乎處于下線狀態(tài)。那么要想理解這個劇情,理解這兩個人物,我們就只能回看她們初登場時候的塑造。
德爾菲娜一共登場了三次,和名叫卡洛琳的薩卡茲一次和福爾圖娜兩次。
?
德爾菲娜??你不是和我說你們不缺吃的......不缺,你們就吃這個?
卡洛琳??不是的,小菲娜,你聽我說。我們、我們只是......
?
德爾菲娜??......等會,小福,你該不會這時候還有閑心做甜品吧?
福爾圖娜??呃,菲娜,你怎么了......你生氣了?
她的話不多,但是我們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德爾菲娜的人物塑造。她是安布羅修修道院的新生代薩科塔典型代表。在她的眼里,大家都只是修道院的居民,是不分彼此的兄弟姐妹。他們之間沒有差別,那些歷史的,現(xiàn)實的國際上的仇恨與沖突都與安布羅修修道院無關(guān),自然也和上面的居民無關(guān)。
那么福爾圖娜呢?
福爾圖娜??我不是有意背著你偷藏食材的,我只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菲娜,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做好了一定第一個讓你嘗嘗!
福爾圖娜??菲娜,真的好神奇啊,當(dāng)這把銃被修好,我握上它的那個瞬間,一切都感覺很不一樣!我好像......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么使用它!
她的話也不多,而HE-2的這處劇情,這兩句話,塑造了福爾圖娜的想法,她終究還是一個薩科塔,更準確的說,是拉特蘭的薩科塔。
雖然福爾圖娜從來沒去過拉特蘭,只在大人們的故事中知道那大概是一個怎么樣的地方,但她的表現(xiàn)和德爾菲娜差太多了。
她雖然沒有去過拉特蘭,但是她會和拉特蘭的薩卡茲一樣對生活充滿浪漫的創(chuàng)意,在如此艱難的環(huán)境之下還想著做甜點。當(dāng)她拿起父親的守護銃的時候和其他薩科塔一樣擁有對于銃械源石技藝的天生領(lǐng)悟?;蛟S在拉特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在安布羅修,這個貧瘠的樂園,這是不正常的。安布羅修與拉特蘭與伊比利亞失去聯(lián)系已渝六十一年,曾今在拉特蘭生活過的人除了主教估計都悉數(shù)離去了,而安布羅修和拉特蘭的最大差別——貧瘠,使得這里的居民不可能和拉特蘭人一樣。
那么為什么福爾圖娜會表現(xiàn)得如此的“拉特蘭”?只剩下一個原因——她是薩科塔。就如同薩卡茲血脈之中的仇恨一樣,薩科塔天生就有共感,天生就會使用銃械,這些與生俱來的東西并不會因為外界環(huán)境而轉(zhuǎn)移。
那么理解了兩位角色的形象,我們就能夠更進一步的思考。從這次劇情的主旨出發(fā),走火事件實際上就是兩人所代表的形象所導(dǎo)致的沖突的縮影——得救的不是拉特蘭,而是薩科塔。薩科塔是選中之人,只有他們能得救。
即便有安多恩,德爾菲娜這樣的薩科塔存在,依舊不能改變這一事實。即在當(dāng)前的環(huán)境下,只有被選中之人——薩科塔——能夠得救。
而在這次故事之中,則更一步的將沖突表現(xiàn)為,薩卡茲和薩科塔的沖突現(xiàn)階段不可調(diào)和。而這,也就是這次劇情的核心塑造之一。由此引申出來了主教對自己信仰的動搖,以杰拉爾德為代表的薩卡茲的處境。
所以當(dāng)我們以一種更高的觀察角度審視這次走火,便發(fā)現(xiàn)它的劇情構(gòu)筑對于正片而言并非無用,是作為一種抽象主旨的具現(xiàn)化而存在。
分析到這還不算結(jié)束,我們繼續(xù)看這次意外,很多人認為走火劇情不行就是因為它太俗套太刻意了。而更進一步的,人們對它的不滿情緒來自走火發(fā)生在兩位少女之間,發(fā)生在善良的人之間,并且它的原因既不“充分”,也不“必然”。德爾菲娜和福爾圖娜真的就一定要吵架嗎?一定要爭搶那把銃嗎?一定會走火嗎?自然不一定,那么如果不一定這樣安排劇情是不是強行降智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又回到我們上文的分析,既然這次沖突是抽象思想的具現(xiàn)化,便意味著這次既是一個個例,也是一個普遍的例子。同樣的,或者說類似的沖突早已在修道院發(fā)生了很多次,只是這次發(fā)生在這樣的一個特殊的時間點,發(fā)生在兩位少女之間。
硬要說這件事有沒有什么必然性,我明確的回答是沒有的,走火的偶然性更大一些。但是無論是meta的視角還是故事的視角,它都可能發(fā)生。那么既然這件事可能發(fā)生,它就一定會發(fā)生,畢竟無巧不成書嘛。凡是都求一個必然不就枯燥了,就如同那句經(jīng)典名言:“現(xiàn)實比小說會更加精彩,因為現(xiàn)實不講邏輯。”
而以一種更加meta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事件,走火事件甚至包含了一點作者的惡趣味,我們假設(shè)作者是知道這個橋段是有些刻意的,甚至這個刻意的橋段對于本節(jié)后續(xù)劇情影響不大,那么我們就能肯定這就是作者強加的。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表明我們上文分析的福爾圖娜和德爾菲娜所代表的人和思想沖突的必然性。這種沖突是無關(guān)對錯的,要天上的永恒雙月還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炬火,這不是一個能辯出來的答案,是一個只能做出來的。甚至我們假設(shè)作者的功力更高的話,這甚至可能是下期拉特蘭SS所需要用到的伏筆,畢竟我們的所有討論都是建立在作者不是為了湊字數(shù)也不是水平不行的基礎(chǔ)上寫出來的這個橋段。
在我們理解了這個橋段的用意之后,就能明白這不是那些爛俗電視劇里面沒什么意義的喂屎情節(jié)。于主旨,它有深意,于劇情邏輯,它并非吹毛求疵也并非不合理。我們對于劇情的理解不應(yīng)該過度集中在單純的故事邏輯上,應(yīng)該更多看看超越故事內(nèi)容本身的東西。就像《降臨》一樣,雖然里面很多設(shè)定和畫面都甚不嚴謹,但是不妨礙我們領(lǐng)悟作者的想法與體會其中的美。這自然也是一種觀賞方式,人各有異,不能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