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情侶(二十四)
夏日的陽光永遠那么明亮耀眼,為世界披上一層濾鏡,讓一切都變得更加美好,在這光景中所有的秘密都會慢慢穿透那層隔世的薄冰,像竹筍一樣露出頭來。
站在貨架前的真姬雙手摩擦著胳膊,商場里的冷氣比她想象地開得要足,雖說剛從外面時進來會默默感謝這舒適的環(huán)境,但待久了反而會想出去暖和一下。
“真姬你還好嗎?要不要去買件披肩?”
“我沒事,可能是第一次穿這種連衣裙不太適應(yīng),過一會兒就好了?!?/p>
“嗯,不過能看見真姬穿著我做的裙子出門,真的感覺很開心?!毙▲B說完繼續(xù)挑選著商品。
然而真姬從一出門就開始后悔,連衣裙是無袖的款式,從未穿過露肩衣服的真姬即使在室外也會時不時像現(xiàn)在這樣摩擦下胳膊,總感覺露出肩膀的胳膊會時不時發(fā)冷。
兩人此次的外出是由真姬提議的。從妮可離開真姬生病起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這三天里小鳥待在真姬身邊照顧她,真姬在嘗試適應(yīng)妮可的離開,對于這件事真姬其實早有心理準備,畢竟從一開始真姬就知道“妮可”只是一個人格,她的一切行為的動機里都摻雜著實驗這一因素,況且在自己對妮可說出“我喜歡你”后妮可并沒有給出她的回復(fù)。
但這很困難,真姬生病時會經(jīng)常誤把照顧自己的小鳥當(dāng)成妮可,病好之后恢復(fù)了神志的真姬可以不在意妮可離開后生活的變化,但當(dāng)手指不小心碰到嘴唇時,整個人會愣在原地陷入回憶,像是窗紙被捅破后打上的補丁,這份異樣可以不去在意,但永遠無法忽視,尤其是在天冷的時候。
最后真姬決定和小鳥出門散心,穿上小鳥送她的連衣裙也是真姬感謝小鳥的一種方式。
兩人逛了一上午也有些口渴,一邊走一邊討論要去哪里休息一下,路過繪里的酒吧,真姬頓了一下。
“怎么了,真姬?”
“要不去這里吧,她家的飲品很好喝的?!?/p>
“好呀,我們走吧。”
推開門后昏黃的光線除去身上殘留的熱氣,調(diào)酒罐里的液體撞擊內(nèi)壁的聲音像是一首小調(diào),簡單的音符用輕快的曲調(diào),一個一個送到空留的座位。
店里零星地坐著幾位客人,雖然人比真姬上次來時要多,但并沒改變店內(nèi)的氛圍,優(yōu)美的古典樂依舊在播放,繪里依舊站在吧臺后熟練地調(diào)酒,待真姬她們走近時,優(yōu)雅地把剛調(diào)好的酒倒進了酒杯里。
“要來一杯嗎。”
“兩杯,謝謝?!?/p>
“好的,請你們找地方坐。”
真姬帶著小鳥選了一個離吧臺比較近的位置坐下后,小鳥一臉驚奇地對真姬說。
“真姬,你好成熟呀,剛才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p>
“只是來過一次,有經(jīng)驗而已。”
“這真是家很不錯的店呢,雖然裝修得像間酒吧,但小孩子也可以進來喝杯飲料休息一下?!?/p>
聽小鳥這么一說,真姬才開始注意周圍的其他客人,果然在附近的座位上看見一個扎著側(cè)馬尾黑頭發(fā)的女孩,注意到她紅色的瞳孔后,真姬突然察覺到這個孩子長得和妮可有些相像,此時她坐在座位上搖晃雙腿喝著果汁,對面的座位上放滿了購物袋,應(yīng)該是家長有事離開了一下讓孩子在這里等她。
“感覺那個孩子長得和妮可很像,會不會是妮可的妹妹?!毙▲B說出了真姬心中的疑問。
“妮可從沒跟我說過她有個妹妹。”
真姬說話時就已經(jīng)起身走向那個女孩,小鳥本想跟上但此時繪里剛好送來了飲品,小鳥謝過繪里后再轉(zhuǎn)頭真姬已經(jīng)站在了那個女孩面前。玻璃杯中的液面輕輕搖晃,小鳥察覺到真姬更想單獨和那個孩子聊天,便坐在了座位上,但看過去能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臉上掛著笑容。
“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里嗎?”
“嗯,媽媽有事離開了一下,讓我在這里等她?!?/p>
“那你不害怕嗎?一個人被留在這里?!?/p>
“不怕呀,我知道媽媽一定會回來的,而且我已經(jīng)長大了,還能幫媽媽分擔(dān)家務(wù),照顧其他弟弟妹妹們,我可是很厲害的。”女孩說著臉上露出一種驕傲的神情,這讓真姬感覺她和妮可更像了。
“那,你有姐姐嗎?”真姬問這個問題時用右手摩擦了下感覺有些發(fā)涼的左臂。
“沒有,我是家里最大的姐姐。”
“這樣呀”真姬的右手垂了下來,“那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叫矢澤可可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