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峻豪/朱志鑫/左航/張極/余宇涵/張婉娩/唐檬】「劇情文初體驗」所謂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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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斑斑駁駁臟到看不出本來面貌的青石板路,東繞西繞沒有盡頭的小巷子,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腳還仍然倔強地忽明忽滅的煙頭。
一高三大標配。
01.
張峻豪煩躁不安地靠在墻上,扯扯領帶試圖讓它松一點。他剛跟旁邊職高的一群混混打完一架。
“哥,你天天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睆埻衩淇吭谒砼缘膲翘庨_著玩笑:“你就不怕萬一有一天你那些仇家找上門來沖我下手???”
張峻豪神色一凜:“別亂說?!?/p>
“不會有那么一天的?!彼驈埻衩涑兄Z著:“只要哥在,就會一直罩著你。”
02.
他說到做到了,但問題是,如果他不在了呢。
03.
“阿娩!”左航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張峻豪他,打架,受傷了……”
“什么?!”張婉娩一把推開桌子站了起來:“和誰?在哪?”張婉娩自然是認識左航的,他經(jīng)常和張峻豪一塊約架,應該是他過命之交的兄弟,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左航皺了皺眉,語調(diào)微冷:“和朱志鑫張極,在出校門右拐第三個小巷。”
“又是他們!”他們?nèi)齻€一起約架的頻率實在高,以至于張婉娩對這兩個名字已經(jīng)熟到“如雷貫耳”。
“娩姐,你打算怎么辦?”余宇涵糾結了兩分鐘,最終還是開口詢問。
“走,會會他們?!睆埻衩鋵ψ约哼@個不開竅的小弟略微無語了兩分鐘,畢竟張峻豪是自己親哥,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04.
“幺妹兒,你來干嘛。”張峻豪絲毫不敢放松,左手上依然緊緊攥著碎了一角以至于尖利到扎手即出血的空酒瓶,右手還捂著腹下新增的傷口。
“喲,妹妹來啦?”朱志鑫沖你挑了挑眉:“小美人被我們打破相了可不好,哥哥心疼?!睆垬O起哄地笑著,吹著下流的口哨。
“少廢話,要打就打?!睆埻衩錄]什么閑心思跟他們討價還價,只覺得惡心:“我也不是沒打過架,不是新手?!?/p>
朱志鑫向她身后看去,以余宇涵為首的幾個小弟全都拎著酒瓶木棒有備而來,心下了然。
張極接收到朱志鑫的眼神訊號,點點頭故意嘖嘖稱贊:“不錯啊妹妹,聲勢浩大。”
朱志鑫亦是跟著他點頭:“妹承兄業(yè)。”
張婉娩冷笑一聲:“得了,到底打不打,給個準話?!?/p>
05.
朱志鑫揮揮手,一個不認識的小弟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根煙,他接過后,張極熟練地幫忙點燃。
煙頭上的火光星星點點,忽明忽滅,火光背后的面孔亦是跟隨著它的閃爍而不停地明暗變幻。朱志鑫其實長相也很優(yōu)越,甚至已足以完全超越清秀這個形容詞,只是眼角處一道長長的已結了痂的疤讓他多了幾分惡童感。
06.
惡童不僅僅是感,打起架來也是一個頂仨。
可惜半個小時過去,張峻豪被打到直不起腰來后張婉娩才發(fā)現(xiàn)這個真理,咬了咬牙決定先帶著自家嘴炮能力MAX戰(zhàn)斗能力卻跟不上的哥先撤退。
“左航!余宇涵!快走!”張婉娩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是朱志鑫和張極卻沒打算得饒人處且饒人,冷笑道:“走?!剛剛可是給過你走的機會了,可惜你沒珍惜,現(xiàn)在再想走可晚了?!?/p>
“你們想怎么樣!”張婉娩硬著頭皮跟他們談判。到底是女孩子,打架少了沒見過這種場面,害怕的時候手還在瑟瑟發(fā)抖。
“我們……”朱志鑫和張極一步步逼近張婉娩,正準備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卻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到了眼睛。
07.
“誰?!”朱志鑫生理上的本能反應迫使他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難以睜眼:“干什么?!”
“查夜!”女孩子一聲嬌喝:“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校領導要來檢查嗎?!你們放學后還在這里逗留?!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哪個班的?報上名來!全校通報批評!”
08.
這姑娘真的沒事吧。
張婉娩聽到這個稚氣未脫的謊言有些想笑,但她也明白小姑娘是來幫自己的,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朱志鑫和張極互相使了個眼色,似乎是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到底有幾分,最后還是決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揮手:“走,有什么事以后再慢慢說?!?/p>
09.
一幫子人浩浩蕩蕩地離去,身后是月光映在青石板路上的被拖得長長的影子。
10.
張婉娩定了定神,這才認真打量這位不請自來熱心幫忙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馬尾辮在腦后晃悠,嬌嬌俏俏的,看起來是個學妹。
本想感謝她,開口后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疑問:“你查夜自己都不遵守校規(guī)嗎?”
她不禁笑得露出了小虎牙:“什么啊,沒有查夜,也沒有校領導,我只是瞎說騙他們的而已,你不會也信了吧?”
張婉娩皺了皺眉,這要怪也只能怪小姑娘長得太乖了,一副令人值得信任的樣子。
11.
“謝謝你啊。”別別扭扭地,張婉娩還是開了口:“我先帶我哥去看醫(yī)生,他這傷口得處理一下。”
“去我家吧?!毙」媚锏故切湃嗡?“我和我爺爺一起住,他是醫(yī)生,醫(yī)術很高明的!”
“好?!惫硎股癫畹兀瑥埻衩洳恢趺淳痛饝怂?“麻煩你了。”
“不麻煩。”小姑娘應該是個樂天派,又沖著張婉娩笑了:“我很愿意幫忙?!?/p>
12.
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苦澀而又清新的中藥味撲鼻而來,進屋后才發(fā)現(xiàn)左邊一整面墻都改造成了木柜,一格格放的全部都是草藥。
果然是老中醫(yī)啊,張婉娩在心中慨嘆。
“爺爺!我朋友……呃,的哥哥,受傷了,你幫忙看看?”小姑娘倒是歡脫,跑到老中醫(yī)身旁搖著他的胳膊懇求。
“好好好,爺爺看看?!崩现嗅t(yī)顫顫巍巍地點頭答應,推了推眼鏡往這邊走來:“難得你把朋友帶回家,今天晚上就在咱家過夜吧。”
“???”小姑娘一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咧開嘴又是一個甜甜的微笑:“好呀,那爺爺你先幫這個哥哥看,我領我朋友去我屋里轉轉!”
“好好好,去吧去吧?!睜敔斂瓷先ズ軐櫺」媚铮僖腊夙樀?,有什么答應什么。
13.
“對不住你啊,”小姑娘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我家很小,只能委屈你一下了?!?/p>
張婉娩坐在她身邊的床上,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沒有,挺好的,比我家溫馨。”
她說的是實話,從小父母雙亡,她和張峻豪兄妹兩人相依為命互相扶持長大。張峻豪算得上是個稱職的哥哥,對她的照顧與關心從來不缺,然而父愛母愛是哥哥給不了的,所以她也常常會羨慕那些父母雙全的家庭。
“我給你上一下藥吧。”久久沉默不言,小姑娘還是憋不住打破了屋里尷尬的氣氛:“我剛才都看到了,你臉上也受傷了,女孩子臉上留疤可不好。”
“你行嗎?”張婉娩難免有些懷疑:“你看起來比我年齡還小,靠譜嗎你?”
“什么啊,我醫(yī)術也只是比我爺爺差一點點而已!”小姑娘孩子氣地比劃著:“反正給你上藥還是綽綽有余!”
“行?!睆埻衩浔锊蛔”凰盒α?“那就謝謝你啦,好心的小姑娘~”
“我有名字的!”小姑娘一邊拎起墻角的小急救箱一邊回答:“我叫唐檬,不過你叫我糖糖就可以啦!”
“好,糖糖?!睆埻衩湟膊恢雷约哼@個叱咤風云的獨立女強人怎么一在小姑娘面前就柔軟得像是只順毛的小貓。
14.
“嘶”張婉娩吃痛叫出聲:“你說實話你真的是專業(yè)的嗎!”
小姑娘滿眼歉意,然而并未停手:“不好意思啊,我已經(jīng)很輕了,上藥就是會有一點點疼的,你忍一下好不好?我等下出去拿糖給你吃!”
把我當成小孩哄呢。
張婉娩哭笑不得:“吃糖就不疼了嗎?”
唐檬鄭重地點點頭:“對啊,吃糖,緩解一切壞情緒!”
張婉娩突然起了壞心眼,想逗逗小姑娘,故意湊近她:“那吃你呢,糖糖?”
小姑娘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吃我效果更好,不過你應該很難有這個機會?!?/p>
小姑娘真的很知道怎么挑起她的勝負欲。
張婉娩咬了咬后槽牙:“這可說不定?!?/p>
14.
“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讓你晚上睡地上?!毙」媚锇櫭嫉闪说伤?“我很兇的,一點都不好惹!”
“好好好?!睆埻衩溥B忙哄著,用手撫上她的眉頭:“別皺眉,不好看?!?/p>
小姑娘自顧自地收拾藥箱:“藥算是上好了,晚上還是委屈你跟我擠一張床?!?/p>
張婉娩從三歲以后就沒有再跟別人一起睡過了,想著自己難免會不太自在,也便沒再多開口。
15.
“你睡著了嗎?”張婉娩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倒也不是因為擠,床雖然不大,睡兩個姑娘倒也是綽綽有余,但她心中總是有些因為不明緣由而說不出口的慌亂。
“托你的福,暫時沒有?!毙」媚锓^身來面對著她:“怎么啦?你睡不著嘛?”
“嗯?!睆埻衩溆行┣妇?,畢竟小姑娘一看就不像是常熬夜的人,卻因為她快凌晨了還沒睡:“算了,你睡吧,不用管我,好晚了,小朋友得休息了。”
小姑娘還閉著眼不舍得睜開,含含糊糊地回答她:“不行,你也是小朋友呀,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你也趕快睡覺好不好?”
也不等張婉娩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講了起來:“從前呢,有一只小熊,它養(yǎng)了一只小兔子。小熊對小兔子可好啦,每天照顧它,讓它開開心心的。小兔子問小熊說,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呀?小熊回答,因為我養(yǎng)了你呀?!?/p>
張婉娩學著小姑娘的樣子,也閉上了眼睛,但能感受到小姑娘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哄她入睡,莫名多了幾分安全感。
“……后來呀,小兔子養(yǎng)了一只小蝸牛,小兔子對小蝸牛也很好,每天照顧它,讓它也開開心心的。小蝸牛問小兔子說,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呀?小兔子回答,因為我養(yǎng)了你呀?!?/p>
16.
后來張婉娩的記憶里,總是如坐火車時看到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那樣,時常浮現(xiàn)那個夜晚。
她睡在一張吱吱呀呀的小木床上,懷里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姑娘,窗外月色皎潔,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似乎也感到那個無厘頭的故事有趣而又可愛。
那是她第一次忘記生活中所有的苦痛,嘗試著去相信或許美好也會降臨在自己身旁。
總有些令人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