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子
? ? ? “我都是派出暗衛(wèi)跟蹤,莫家的人并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去取錢,到底是因為什么?我不太清楚”。
“李德云,將桌子上東西收拾下去”,魏無羨看到那堆蝦殼就難受,一想到晚上還要吃這么一大堆蝦殼就更加難受。
李德云帶了兩個太監(jiān)快速的將東西收拾下去。
藍湛看著魏無羨有口說不出的樣子,就感覺很舒服。
藍湛看著內(nèi)務(wù)府剛剛送進來的花,又有想修剪的沖動,怎么看這盆花怎么都不順眼。
藍湛想了就做,拿過剪子走到花盆前,從上到下的打量著這盆花,想著從什么地方開始下手合適。
魏無羨想說這盆花是被修剪好的,可是想了想還是將嘴閉上。
藍湛開始剪掉第一個枝杈,邊剪還邊說,“莫家因為什么不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莫家過的還是太好”。
魏無羨一臉的疑惑,“湛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莫家過得還是太好?!?/p>
莫家被流放到苦寒之地,而且三餐無以為繼,怎么還能叫做太好。
藍湛拿著剪子比劃著,“到現(xiàn)在為止,莫家死過一個人沒有,或者說有沒有一個人得到了無法治的重病”。
魏無羨明白了,莫家之所以沒有去拿那一部分錢,就是因為還沒有到必須用錢的地步。
“無羨,如果將他們逼到了絕境,逼到那種如果沒有錢就會滅族的絕境,莫家老頭一定會去拿錢的”。
藍湛得意洋洋的揮舞著剪子,“怎么樣?你覺得我這個方法好不好?是不是一定會見效的?”
魏無羨走過去拿掉藍湛手中的剪子,他怕藍湛這樣揮舞下去會傷到自己。
魏無羨放下剪子的一瞬間將藍湛緊緊的抱在懷中。
“湛兒,你簡直是太聰明了,我何德何能,可以擁有湛兒”。
魏無羨靠的太近太近,藍湛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魏無羨的呼吸。
藍湛沒想到自己就是簡單的出了一個主意而已。
魏無羨手臂越來越緊,藍湛抬起腳,狠狠的踩到了魏無羨的腳上,魏無羨立刻松開了手。
“魏無羨,你是不是又想換到書房去睡了?”得到自由的藍湛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著魏無羨。
“不想不想,現(xiàn)在天氣雖然已經(jīng)回暖,可書房還是很冷,我不想換到書房,我覺得中宮就正好”。
藍湛拿過剛才的剪子舉到魏無羨的面前,“無羨,你看這花被我修剪的好看嗎?”說著一剪子就將花齊根剪掉。
魏無羨感到后背發(fā)涼,連連點著頭說道:“好看好看,湛兒修剪花的手藝越來越好。”
“嗯,我也認為很好看,就是這剪子有的時候不太好用,想剪枝的時候總會剪到花,真怕哪一天剪壞什么東西?!?/p>
魏無羨感覺到藍湛口中的那個“東西”應(yīng)該就是自己,魏無羨看著藍湛的眼神更加確定。
“湛兒時間不早了,我要去處理政事,這幾天政務(wù)有些多,晚上我就不回來了,你自己用晚膳即可”,魏無羨實在是不想吃那些蝦。
“沒關(guān)系,我等你,晚上不吃胃會不舒服,反正我也不是很餓,等你回來一起用也是可以的,如果太餓,我可以吃些點心墊一墊,我還是很愿意吃那些東西的?!?/p>
魏無羨無奈的笑了笑,“那也好,我下午盡快處理,爭取早些回來用晚膳”,說完,魏無羨便離開了。
藍湛透過窗戶看見魏無羨快速離去身影,唇角微微上揚,能將帝王嚇成這個樣子,藍湛很有成就感。
魏無羨剛走到御書房門口,就看見范子安在門口等候,魏無羨給了范子安一個白眼。
“范大人沒事可做了”,魏無羨還在記恨著剛才范子安看熱鬧的事情。
“屬下在皇上面前怎敢當范大人,屬下是過來稟報聶明玦已經(jīng)被抓住,藍將軍已經(jīng)派人將聶明玦押送進京”。
范子安跟在皇帝身后邊走邊說,魏無羨坐在龍椅上,“吩咐暗衛(wèi)將莫家逼至絕境,最好是沒有錢就無法解決的事情”。
“屬下明白,屬下現(xiàn)在就去辦”,范子安被皇帝派去保護藍湛,所以范子安也只能吩咐其他人去辦。
特木爾侍寢之后赤那便離開了京城,特木爾在宮中住的這些日子也更加確定自己當初猜測。
德仁被打入冷宮,牧仁根本就不得寵,皇帝恐怕都不記得這個人的存在,也就是說浩齊特根本就不是因為送人進宮而得到皇帝的幫助。
皇帝為何幫助浩齊特,特木爾百思不得其解。
御花園中的樹開始漸漸抽出嫩芽,特木爾慢慢走在其中,抬頭看向帶著綠意的枝杈,想著草原的小草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黃的,中原的春天來的就是早。
蘇明煦出現(xiàn)在特木爾身后,“樹木都抽出嫩芽,過幾日御花園的花也都會盛開,到那個時候會更加好看”。
特木爾回頭看見是蘇明煦在身后,微微躬身見禮:“嬪妾參見貴妃”。
“祥嬪快請起,這是做什么?我們都是朋友,怎么這么見外?”蘇明煦連忙伸手扶起特木爾。
“禮不可廢,您是貴妃,這是應(yīng)該的”。特木爾對蘇明煦有了很明顯的戒備。
“祥嬪這么說話可就見外了,我可是將祥嬪當做這皇宮中唯一的朋友”。
可蘇明煦有辦法卸掉特木爾的戒備,畢竟特木爾再聰明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對這些深宮的路子又能懂得多少?
“在家中我是庶子,我的母親是妾室,父親不看重母親,嫡母又苛待母親,我又能怎樣呢?除了去討好皇后,我還能做些什么?”
特木爾看著蘇明煦,他不知道蘇明煦想說些什么。
“我們母子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我現(xiàn)在進了皇宮做了皇妃,可是母親還是在那里生活,我想母親生活的好一點,所以便去求了皇后。”
“你剛才說只要皇后同意,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是嗎?”
蘇明煦點了點頭,“當然是的,皇后有直接冊封四妃的權(quán)利,更有廢除嬪妃的權(quán)利,因為皇后有金冊,金寶,是不需要通過皇帝同意的?!?/p>
蘇明煦看著特木爾在靜靜的想著什么,蘇明煦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
蘇明煦很隨意的說道:“可是如果得罪了皇后殿下,就什么都沒有了,當今圣上獨寵皇后殿下,整個后宮都是皇后的。”
“得罪?你說的“得罪”是什么意思?”特木爾不太明白這個詞的真正含義是什么,他畢竟來自于草原,對中原的這些彎彎繞繞,還是不太能夠理解。
“意思就是說,不要去做皇后殿下不喜歡的事情,或者去做謀害皇后殿下的事情,整個后宮都在皇后殿下的手中,無論想做什么,皇后殿下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特木爾感到有些害怕,“你的意思是說皇后會派人隨時隨地的看著我們,可他看著我們做什么,我們什么都沒有做過?!?/p>
蘇明煦歪頭看著特木爾,“我什么時候說過皇后派人看著我們,我只是說你不要做壞事,若是做壞事皇后就會知道,難道說人在做天在看道理你都不懂嗎?”
特木爾長出了一口氣,終于放下心來,“嚇死我了,我以為皇后會派著人時時刻刻的看著我們,那樣簡直太可怕了。”
蘇明煦看著眼前這個簡單的小王子微微一笑,看著你的人不是皇后而是皇帝。
特木爾回宮后,蘇明煦轉(zhuǎn)身走向中宮。
“皇后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嬪妾已經(jīng)完成,看樣子特木爾已經(jīng)被嚇到,但有沒有用處還是要再等些日子”。
藍湛已經(jīng)開始準備晚膳的蝦,還特意吩咐御膳房多放幾只。
“不需要多大的用處,他只要安分守己就好,孟云那里有林飛你不必管,看好牧仁就可以了?!?/p>
蘇明煦看到晚膳都擺了上來,就知道皇上應(yīng)該快回來了。
“皇后殿下若無吩咐嬪妾告退”,蘇明煦彎腰恭敬的請示著。
“你的父親對你的母親現(xiàn)在很好,你的嫡母對你母親也很客氣,你母親現(xiàn)在已經(jīng)苦盡甘來,你在宮中放心即可?!?/p>
蘇明煦高興的抬起頭看著藍湛,知道藍湛肯定是做了些什么。
“嬪妾多謝皇后殿下恩典”,蘇明煦高興的退了出去。
藍湛沒有抬頭,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那盤蝦,總覺得還有點少。
“李德云,去御膳房再拿些蝦過來”,看著李德云的背影,藍湛心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