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長篇同人】天平:東方幻想合約 第九十三章 飄上月球的不死之煙

“凱爾,你真的打算堅持先驅(qū)者的那套理論嗎?萬一他們本身出了差錯,人類并不具備那種能力該怎么辦?我們恐怕等不起這么久?!?br>
“難道你那一套殺雞取卵的做法就穩(wěn)妥嗎?本身現(xiàn)實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你怎么又能確定能夠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進行操作?”
會議比所有人所預(yù)料的時間都長,從白天談到了晚上,短暫的休息之后又到了午夜,各方代表都已經(jīng)略顯疲態(tài),但是又不愿意放棄面前自己能夠爭取的利益,畢竟在座的無論派系還是身份,都是各自的絕對權(quán)威的代表,如果不能在今天這場分配以后幾十萬年的利益的合約里爭取到最多,那么接下來漫長的時間都只會被后悔所困擾。
滿月當空,從先驅(qū)者的透明穹頂傾瀉而下的月光,將在座的所有人都染上了純凈的白色,類似于大理石雕刻成的人體塑像,前面所有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唯獨八意永琳代表的天人左派,對凱爾如何消除現(xiàn)實中的不穩(wěn)定的做法提出了公然的反對。
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消除“異?!保痛碇谧乃腥硕急仨殢默F(xiàn)實中消失,因為無論是天人也好,妖怪神明也罷,本就是預(yù)言中提到的“理應(yīng)不該出現(xiàn)”的事物,但是很顯然,沒有人能夠接受放棄自身存在的結(jié)局,更不用說,八意永琳現(xiàn)在提出的“凈化污穢”的措施。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就和我自己一樣,自身存續(xù)的問題……其實八云紫的方案已經(jīng)算是很成功了,利用一個人類作為媒介,創(chuàng)造一個夢中世界提供我們生活,這樣可以讓我們的影響遠離現(xiàn)實的同時,人類最終也可以得到他們需要的‘自由’,”八意永琳繼續(xù)道,“但是,媒介不是光說就能實現(xiàn)的,首先便是如何突破生死的界限,保證它能夠長效和持久,如果連一百年都到不了,這對于以后幾千乃至幾萬年的使用都是毫無意義?!?/p>
“我說過了,八意永琳,改造人類突破生死是禁忌……”赫卡提亞及時提醒,但是這更加像是出于捍衛(wèi)自己的存在價值的言論。
“但是你們又該拿什么去指望作為優(yōu)秀的媒介呢?非人類不具備那種潛質(zhì),天人也已經(jīng)證明無法承擔,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八云紫說,“如果不按照計劃設(shè)計出博麗靈夢,恐怕在預(yù)測的進入工業(yè)化時代后的幾十年,妖怪就會因為缺乏人類的定義而完全絕種,許多現(xiàn)在看似無所不能的神明亦是如此。”
“關(guān)于不死,諸位,這并不是為了要破壞我們好不容易達成的共識,而是在別無選擇之下必須進行的取舍……我知道這么做意味著什么,但是如果諸位有更好的做法,現(xiàn)在請馬上打斷我?!?/p>
八意永琳說完之后,整個會議廳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畢竟,在自身存在的問題上面,沒有任何非人類能夠放棄掉自己。
?
“父親……你在干什么?”
藤原妹紅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推開了自家庭院的大門,村里一直流傳著一位傾國傾城的從月亮上來的少女出現(xiàn)在了村子里的傳說,作為當?shù)卮竺呐畠?,她原本不太想理會這根本毫無根據(jù)的傳言,但是當她看到發(fā)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時,就算在怎么不信,此刻也只能當做事實發(fā)生了,也不知為何,先前被對家的忍者暗殺,失去了妻子的父親,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穿著奇特衣裝,年齡看上去還不過十八的女子求婚,雖說論姿色,倒確實有幾分傳說中的令人深刻的奇特的美。
而且如果只是求婚也就算了,這個自稱為輝夜的,竟然擋著全家人的面毫不留情的羞辱了自己的父親,包括其他的家人,這樣的侮辱,怎能忍氣吞聲?
“你們地上人就是這樣貪婪的面目嗎?為了重復(fù)你們那段不超過百年的卑微的生命,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女子的美色……”
“那個叫輝夜的,私闖我家就算了,竟敢擋著我的面羞辱我的父親和家人?”
藤原妹紅拔出了腰間的刀,已經(jīng)準備想要將面前的輝夜碎尸萬段,然而對方并不打算有任何退縮,甚至在鋒利的兵刃面前,反而選擇張開了雙臂。
“短暫的,隨風逝去的生命,在無限的時間面前有什么意義呢?以前我不曾明白所謂污穢的含義,現(xiàn)在我算是知道了,那就是你們對于生命的渴望,以及對于不可避免的死亡的恐懼,如同飛禽走獸,不曾有任何區(qū)……”
“啊啊啊?。?!”
不等輝夜說完,藤原妹紅就已經(jīng)朝著輝夜的心臟位置刺去,然而不知道為什么,無論自己如何沖刺,和她的距離都從未接近半分,反而是周圍的景物,伴隨著自己的跑動迅速變化著,她不再以空間維度上移動,而是時間尺度,等她剎住雙腳,一股突如其來的無力感就充滿了全身,甚至直接讓她跪在了地上,當她想要抬起手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它居然已經(jīng)布滿周圍,干癟脫水,也就是主觀上幾秒鐘的功夫,她就突然變得如同八十多歲的老婦人一般。
“怎么……怎么會?”
自己的一頭長發(fā)在此時早已變得雪白,輝夜卻不知所蹤,等藤原妹紅再次環(huán)視周圍時,自己所熟知的家已經(jīng)因為時間而腐朽倒塌,掩埋在一片灌木和苔蘚里,至于父親以及其他家人,則是直接成為了一片枯骨。
突如其來的時間洪流,讓藤原妹紅忍不住想要嘶吼,但是她這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連大喊的力氣都不夠,不過,也不知是處于對自己的憐憫還是布下的陷阱,一條道路被刻意保留了下來,她勉強還記得,那是通往后山的道路。
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藤原妹紅還真的在后山找到了似乎是解藥的事物,那是一個用金絲編成的袋子,里面裝著一顆顆黑色的藥丸,但是凝神專注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宛如浩瀚銀河,閃爍著類似于星星一樣的光點,管不了那么多,藤原妹紅直接從里面拿出了一顆,強迫自己咽了下去,雖然沒有人告訴她這是解藥,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股極為強烈的本能讓她找到了這,然后吃了藥,一開始似乎沒什么味道,但是這之后不久,體內(nèi)就開始如同千刀萬剮,沒過多久就直接將藤原妹紅疼暈了過去。
?
等藤原妹紅重新睜開了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貼在某個,不,或者說某一對散發(fā)出溫暖的熱量,柔軟的近似球狀的事物上,隨后等嗅覺恢復(fù),則是上白澤慧音充滿歷史氣息的體味,昨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她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只是在喝的大醉之后被拖回了房間里,隨后就這樣一絲不掛的到了床上。
“嗯……”
她在迷糊中不自覺的動了下右手,就和猜測的一樣是搭在對方的腰上的。慧音也和自己一般,衣不蔽體的躺在對方的懷中,半妖化的身體的觸感柔軟而且富有彈性,與透過窗簾傾斜而下的日光構(gòu)成了完美的組合,哪怕是在意識到這個情況之前,藤原妹紅就已經(jīng)內(nèi)心狂跳,面紅耳赤,還在沉睡的慧音看起來并未被自己驚醒,不過,或許也是因為昨晚做的事情才會這樣……
如果就這樣貿(mào)然起身的話,肯定會驚醒慧音的,藤原妹紅在意識到之后,也只好老老實實繼續(xù)側(cè)身抱著她,只是再無困意,畢竟,當初和慧音告別之前,明明提到了兩人本應(yīng)該就只是朋友,為何又會陷入這樣的境地?這么一想,總覺得有些地方對不起她。
以盡可能慢的速度,藤原妹紅將手從慧音的身上離開,想要走到落地窗面前借助外面的都市景觀冷靜自己,結(jié)果卻沒想到慧音竟然是在裝睡,這才剛想要起身,便被反手抓住,隨即在能夠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被按在了身下。
“慧音,我……”
還沒等藤原妹紅能夠解釋,藤原妹紅的嘴就被對方帶有如同蜂蜜般香甜的雙唇直接堵上,隨后,是順著慧音的舌尖和雙手而下,讓全身都癱軟無力的溫暖,幾近暈厥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雙眼的迷離才逐漸散去,慧音此刻已經(jīng)在床邊打理頭發(fā)了,這是報復(fù)自己昨晚的胡作非為嗎?或許就算是,也應(yīng)該會換成其他方法,比如在迷途竹林里經(jīng)常用的那一套,待回復(fù)清醒后,藤原妹紅才拖著疲軟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了身。
“你總算是醒了,我還擔心你那腦子被萃香的酒給燒壞了呢。”上白澤慧音注意到了床上的響動。
“萃香?那個酒鬼?我什么時候……”
藤原妹紅原本想要爭辯,但是當意識逐漸恢復(fù)清晰之后,昨晚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自己毫無遮攔的身體上面確實有著那個酒鬼葫蘆里面的味道,似乎是因為碰上了幾個過來辦事的輝夜那邊的月之民,想要和他們套近乎,于是就強行拉到了萃香那一桌,結(jié)果自己這個急性子,想要在眾人面前出人頭地,也顧不上酒是從哪來的就開始喝,結(jié)果路都走不穩(wěn),被慧音扶著回公寓了。
慧音看著放在床頭柜邊上的那一瓶粉紅色的透明液體,她在外界見過相同的配方,估計是被奧野田美宵學來了,本身具備有高度的致幻效果,然后再配合美宵控制醉酒之后的幻覺的能力,估計是讓藤原妹紅在喝醉之后看到了她一直以來日思夜想的輝夜,所以在迫不及待地扯開自己的衣服的時候,嘴里卻一口一個輝夜的名字。
“若不是剛才我讓你的腦子醒過來了,大概還以為我是輝夜吧?昨晚上我都聽得可清楚了?!?/p>
“抱歉,我……我當時……”
“我知道,那不是你故意的,”慧音坐到了藤原妹紅的身邊,猝不及防地又送上了一個吻,“美宵在你喝的酒里面加入了一些藥,故意把你引導產(chǎn)生了輝夜的幻覺,那家伙生性便是用酒作怪,被我教訓一頓之后已經(jīng)老實多了。”
“所以剛才對我做那種事,是在報復(fù)我嗎?”藤原妹紅瞥了一眼已經(jīng)凌亂不堪的床單。
“是確保你的理智還在?!?/p>
“哪怕是要用自己的身體嗎?”
“那又如何呢?”
窗外出現(xiàn)了忽明忽暗的強光,按理說一般的交通工具不會在這個高度才是,不過看起來他們并沒打算停留,很快就離開了,得虧窗簾在這時還是拉上的,不然這個房間里發(fā)生的一切,周圍所有的住戶都能察覺。
“衣服已經(jīng)幫你洗過了,這么大的酒氣,恐怕隔著宇航服都能聞得到,總之,算是讓你好好發(fā)泄了一下吧?”
也不知慧音是在像照顧小孩子一樣寵愛著自己,還是單純重復(fù)一千多年以來的習慣,凡是鬧了事情,她總是會跟在后面幫藤原妹紅打掃亂局,但是作為白澤,雖然自身能夠吞噬歷史,但是充其量也就是篡改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記載資料,改變不曾親歷過的人的認識而已,而對于親歷的存在,她也是無能為力,所以哪怕很多時候藤原妹紅都和輝夜打到身首異處支離破碎,那些不斷重復(fù)的的記憶,本人也只能被動的永遠烙印在內(nèi)心深處。
看著還摟著自己的慧音,藤原妹紅也不知是該說實話還是用謊言搪塞,依靠著她的感覺是如此安逸,但是心中的輝夜卻又如同烈火灼燒,恐怕不說的話,終究是包不住的。
“我做了個噩夢,慧音,”藤原妹紅有些難堪地轉(zhuǎn)過頭去,“是當初輝夜把我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的時候?!?/p>
“關(guān)于蓬萊藥的夢嗎?”
“對啊?!?/p>
“你就是不能接受這段過去,當然,如果沒有她,你也活不到現(xiàn)在,所以會產(chǎn)生復(fù)雜的情緒是很正常的?!?/p>
慧音看著身邊的藤原妹紅,其實她一直都明白,無論自己插手與否,她和輝夜的斗爭只會永遠持續(xù)下去,而且由于解藥在輝夜手中,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找到她,哪怕從各種意義上講,這都是在背叛自己和妹紅的感情,不過就這種糾纏不清的不死的一對的體質(zhì),解除詛咒對她們是最好的結(jié)果。
“對不起,我不是專門想要刺激你。”藤原妹紅刻意走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靠近通風管道的地方,畢竟抽煙容易觸發(fā)公寓的火警。
“那你倒是先把衣服穿上,難不成要這樣去檔案庫嗎?”慧音說。
?
話說自己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注意形象來著?頭發(fā)修了,臉上也干凈了很多,上一次抽煙似乎也是幾年前,幻想鄉(xiāng)的消失根本上的改變了所有人,以至于在外界生活的短短幾年內(nèi),變化就已經(jīng)幾乎重寫了藤原妹紅的一切,無論是認知也好,行為舉止也罷。
看著鏡子中這個不再邋遢,而是變得精致了許多的少女,藤原妹紅才猛然意識到,外界一直都會改變其中的每一個人,不再像幻想鄉(xiāng)那般哪怕過去無數(shù)的年華都不會有一草一木的變動,雖然給自己扎蝴蝶結(jié)和涂眼線這樣日常的動作還是毫無壓力。
“我差不多好了,慧音?”
等藤原妹紅拉開洗手間的門的時候,視野突然就被極為刺眼的強光所占據(jù),窗簾被打開了,應(yīng)該是慧音做的,但是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烈的光源,有點像是浮空車,或者……
“快趴下!”
她突然意識到了威脅,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抱住了慧音,將其摁倒,隨后,頭上就被密集的等離子彈幕所占據(jù),撞擊所產(chǎn)生的小型爆炸,在數(shù)秒鐘內(nèi)就摧毀了這個房間內(nèi)的一切事物,以至于墻體都被炸碎,空氣中充斥著各種裝潢的碎屑粉末。除了安裝在載具上面的速射電漿炮,沒有其他武器能造成如此嚴重的破壞,一定是被人盯上了前來襲擊。
強化玻璃也頂不住大量的彈幕的碰撞,已經(jīng)徹底破碎,明明四周因為真空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但是仍然能夠看到暴風驟雨一般的子彈從頭上飛過,前來襲擊的到底為何人?為什么會不惜代價對已經(jīng)進入聯(lián)邦政府高層的慧音動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必須得找到對策。
藤原妹紅將慧音拖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墻體后方,這里處于視覺盲區(qū),按照人類的習慣,他們應(yīng)該會在無法確認目標倒下的情況下停止射擊,那時候就是自己的機會。
“有啥頭緒不?”藤原妹紅看向驚魂未定的慧音。
“馮-布勞恩城內(nèi)不可能允許軍用載具進入,況且現(xiàn)在政府軍都把兵力調(diào)到發(fā)電廠這樣的設(shè)施去了,難道是十字軍嗎?但是他們是怎么將武器運送進來的?”
上白澤慧音借助一個狹小的孔洞,看到了窗外的敵人,是三臺經(jīng)過私自改裝的浮空車,按照能夠在幾分鐘內(nèi)上升上百米的速度,恐怕反應(yīng)堆也換了,貿(mào)然行動的話,只會被位于前方的轉(zhuǎn)管機槍打成碎肉。
“怕不是以前和鬼殺隊是一樣的東西……”藤原妹紅偷偷探出了頭,試圖尋找一個突破的方向,“月人弄出了那么大動靜,天人就算給他們擦屁股也絕對不可能天衣無縫,或許他們就是這些受到了刺激,想要殺光妖怪的人類吧?!?/p>
窗外的機槍?;鹆耍蟾攀且驗檫^熱的緣故,趁著室內(nèi)還全是煙塵,現(xiàn)在不解決他們,更待何時?藤原妹紅立刻從墻角里飛奔而出,熟練地翻過了已經(jīng)破爛不堪的家具殘骸之后,就朝著對面的浮空車躍起。
“火符-不死鳥附體!”
從彌漫的煙塵當中,突然爆發(fā)出了如同鳳凰一樣的巨大火焰雙翼,驅(qū)散了浮空車眼前的迷霧,但是當他們能夠確認目標的時候,早已為時已晚,藤原妹紅已經(jīng)抓上了其中一臺浮空車,并且朝著最為薄弱的頂部裝甲用盡全力砸下,縱使是人類的軀體,這一拳還是直接融化了頂部可以扛下太空垃圾的碰撞的外甲,砸進了傳動系統(tǒng)里,失去動力的浮空車,就和一塊隕石一樣徑直落向了地面,但是在那之前,藤原妹紅就已經(jīng)重新起飛,朝著下一個浮空車動手。
“那是什么?目標名單上面沒有看到符合的描述???”
“開火就是了!”
恢復(fù)功能的機槍朝著她的方位傾瀉來了密集的彈幕,但是在那之前,藤原妹紅就已經(jīng)撬開了其中一輛的車門,活生生將里面的駕駛員用自己的手燒成了灰燼,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一個憤怒的新人類,更何況是一個蓬萊人。
浮空車的駕駛和禿鷲沒有太大區(qū)別,只是稍微摸索了一番,藤原妹紅就已經(jīng)摸透了控制的方法,直接關(guān)閉了底部的引擎,利用重力的自然下落迅速到達了對方的死角,隨后按下了開火鈕,將自己的憤怒用彈幕全力傾瀉到了這些亡命之徒身上。
“如果不來傷害的話,你們也不會被擊落啊!”
子彈射穿了底部的裝甲,直接引爆了反應(yīng)堆,將藤原妹紅的視野前方籠罩在了一片比太陽還要明亮的火球里,當初靈夢去地靈殿解決問題的時候,那個叫阿空的地獄鴉都沒有這么亮,不過就在這時,藤原妹紅才突然發(fā)現(xiàn),由于強烈的電磁脈沖,浮空車的飛控已經(jīng)完全損壞,而她距離下方的地面只有不到一米。
?
“你這性子永遠改不掉啊,藤原妹紅,不把人打到還不了手絕對不會停下的傳統(tǒng),當初看你和輝夜的打鬧就能看出來,在木星的時候就已經(jīng)鬧了不少事情了,現(xiàn)在還是改不掉。”
“八意前輩……”
蓬萊人的不死特性,雖然并不至于人盡皆知的程度,但是這所醫(yī)院里面的工作人員至少是知道的,畢竟接待的非人類的數(shù)量,甚至要比人類還多,正好作為藥理學絕對天花板的八意永琳在場,只是打了一針就極大刺激了再生的速度,等藤原妹紅看到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基本上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的損傷的痕跡。
“反正……”她從病床上面坐了起來,“反正我又不會死,不擇手段又如何呢?話說你不是去找那些‘賢者’們嗎?怎么還有時間回來看一個死不掉的人呢?”
“你不是一直在尋找輝夜嗎?我這邊有了新的線索,或者說,是那些獸人提供的援助,畢竟現(xiàn)在的局勢并不能算得上安全?!?/p>
也顧不得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藤原妹紅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八意永琳的衣領(lǐng)問:“線索?你最好能確保靠譜,不然麻煩人家慧音找了這么長時間?!?/p>
“不……其實和我沒關(guān)系?!?/p>
慧音似乎是有自己的事情,就先一步到門外去了,病房里并沒有其他人,不過按照這個時代的醫(yī)療水平,能被送進醫(yī)院基本上和被宣判死刑沒什么區(qū)別,只見八意永琳拿出了一個全息投影儀,月之都的立體影像,立刻顯現(xiàn)。
“這不就是月之都嗎?”藤原妹紅說,“只是上次去的時候,還沒見到地下的部分?!?/p>
“不……這是它的姊妹城市,位于地球上的日之都,基本上采用了相同的設(shè)計和能源類型,只是……生活在上面的是一種比天人都要早的生命類型,他們自述為先驅(qū)者的造物,而且,魔法的表現(xiàn)形式還有純粹程度都是刷新我認識的等級的?!?/p>
“獸人?是那種吧?渾身長滿毛發(fā),像是直立行走的動物一樣,我以前碰到過,不過沒有近距離接觸?!?/p>
“而現(xiàn)在唯一可以帶我們找到輝夜的,只有他們生活的城市下方?!?/p>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想回到地面上了。”藤原妹紅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
?
“如果當初我知道為了不死,人類會如此的瘋狂,或許我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拒絕八云紫吧?”
“但如果能回到過去,你覺得你真的能忍心?”
“不,當然不能,這就是身為人類的弱點啊,創(chuàng)造你的人始終不明白這一點,就算自身超越了死亡,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生命的渴望,還是會讓他們陷入瘋狂,只有真正作為無法死去的蓬萊人生活過長久的時光,他們才會明白,真正要戰(zhàn)勝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內(nèi)心中那種污穢的想法?!?/p>
“但是你仍然這么選了?!?/p>
西行寺幽幽子看向自己手中的這個發(fā)光的小方塊,并沒有感覺任何的驚訝或者不知所措,這個叫圖書管理員的無人機,其實在月面戰(zhàn)爭之后一直被她所私藏,直到現(xiàn)在,相對于八云紫一直強調(diào)的必須摧毀任何有關(guān)占卜師的一切事物的原則,幽幽子雖然并未公開反對,但是仍然把這個含有重要信息的小無人機留了下來,當然為了安全起見,她拆掉了它的動力系統(tǒng),讓它只能作為一個玩具留在自己的掌心。
許久未回白玉樓了,聯(lián)邦軍打理的還算過得去,只是要和庭師魂魄妖夢比較的話,還是差了很多,冥王星作為一個遙遠的地方,用來集合地球上的亡靈再適合不過,不過,軍隊其實和自己沒太大關(guān)系,他們是來架設(shè)那一套用來觀測一個遙遠的矮行星的天文望遠鏡陣列的,話說回來,塞德娜在以前還在天人組織里面的時候,也是個和死亡有關(guān)系的神明,現(xiàn)在不知道哪去了。
“因為我知道,八云紫她們等不起,想當初我讓西行妖重新盛開,讓博麗靈夢上門的時候,我被打的七零八落,如果不是在那樣的夢中世界里人類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現(xiàn)在這個世界恐怕已經(jīng)徹底沉寂于科學了吧?!?/p>
幽幽子逐漸向已經(jīng)干枯的西行妖走去,過往的回憶,此刻在她的心中縈繞,當初作為人的自己是如此莽撞,無法面對造物的罪惡感讓她自殺,但是現(xiàn)在,自己的造物比誰都需要她,那么作為一個亡靈的生活,也只怕是不能繼續(xù)了。
她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樓觀劍,朝著西行妖的樹根用力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