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納西妲]聽到了嗎?聲音(上)
盛夏的課堂總顯得有些悶熱。
空心不在焉地聽著課,頭卻偏向窗外,看著樹上嘰嘰喳喳叫著的鳥兒出神。
“空,黑板上這個問題,你來解決一下!”
空一驚,回過神,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題目,卻沒什么思路。
他平日里吊兒郎當,腦子卻靈光,雖然不愛學習,但知識倒是一點就通,因此成績并不差。
不過,似是老師見他溜號故意為難他,黑板上的題目格外復雜難解。
“老師,我...我不會。”縱使平日里身上沾些混混氣,他也不敢在老師面前逞威風。
“站著。這道題,誰愿可以上來解一下?”
題目確實很難,一時竟無人舉手,半晌,中間排最前方的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舉了手。
“好,納西妲同學,上臺解一下吧?!?/p>
女孩小小的身影走上講臺,因為個子矮,拿著粉筆寫得有些費力,字跡卻很工整,很快解完了整道題。
“完全正確,回到座位上吧?!崩蠋熡洲D頭看空,“你也坐下吧!下次不允許再走神了!你多向納西妲同學學習學習,你能有她學習一半認真的態(tài)度,也不至于這個樣子?!?/p>
老師嘆了口氣,又繼續(xù)講課。
空坐下,卻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切,不就是個啞巴嗎?”
沒錯,納西妲很小的時候因病損傷了聲帶,無法再說話。不過,現(xiàn)代先進的科技讓她與人的交流還算順利。
而上帝為她關上一道門,自然也留了一扇窗。
她自幼成績拔尖,雖然個子矮,卻也顯得嬌小可愛,為人又善良,樂于助人,“啞巴”這個特點反而為她惱博得了他人的憐愛之心,讓她的人緣極好。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空。
納西妲是在空高一下學期時轉來的,如今已有半年。
那之前,空是班里的“頂梁柱”。
長相帥氣,成績優(yōu)秀,活潑外向,身上帶著的些混混氣反而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過,現(xiàn)在他的“團寵”地位已經(jīng)沒有了。
他承認,自己的實力比起納西妲確實略遜一籌,但讓一個啞巴奪去了自己的地位,著實是讓他不爽。
于是,他身上的混混氣又濃了幾分。
好歹還是個好學生,老師上課時也只是責備和勸導罷了,其實他現(xiàn)在的成績還是名列前茅的,只是每次都比不過納西妲就是了。
但老師還是重視他的,他仍然擔著班長這一重要職務,畢竟他有很強的組織能力,辦事也不差。而納西妲辦事更加穩(wěn)重,令人放心,但由于缺乏溝通能力,便作為副班長幫空打下手。
這件事倒是令空很開心,自己的地位還是比她高一級,當然,這并不能緩和空對她的態(tài)度。
每次辦事,空總是對她愛搭不理的,她也只是默默跟在后面,處理好一切事務。
這一點,空的朋友還是勸了他的。
下一堂課恰是體育課,活動了一會兒,老師便讓大家解散了。
空和幾個同學倚在校園的長椅上閑聊,不知怎的,又有人聊起了納西妲。
“空,別老對人家小姑娘兇巴巴的了,多好一姑娘!”
“是啊,,長得也可愛?!?/p>
“可愛什么?矮豆子一個?!?/p>
“切,空你不懂,那樣才顯得更加嬌小可愛?。 ?/p>
“哼?!笨詹环獾貏e過頭。
“你就承認吧,人家就是長得很好看啊!”
“就是就是!話說,你不考慮一下?郎才女貌,挺般配哦!”
“一邊去!誰愿意和一個啞巴談戀愛???’
“老大,你這話可就有點過分了哦?!你不去,我去!”
“得了吧,空老大長得帥又優(yōu)秀,你這熊樣,去了也是白搭!”
“噓——看那邊兒!”
不知誰壓過眾人的聲音,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池塘邊,納西妲一個人坐在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平靜的池水出神,那畫面,可愛極了。
“機會這不就來了!”剛才被說是“熊樣”的人擼擼袖子,“老大,你不上,我真上了哦!”
“得了吧,,說你熊樣了還不自知。”剛才懟他的人又懟了一通,轉頭看著空,“老大,真不去試試?”
“不去。”
“不會是怕了吧?”
“不可能!”
“老大要定是連一個啞巴都搞不定。以后可難找女朋友了。”
不知誰來了這么一句,倒是把空激過去了。
在損友們鼓勵的眼神與邪惡的壞笑支持下,他硬著頭皮過去搭話了,他在她旁邊坐下。
注意到旁邊有人,少女偏過頭來,見到是空,卻愣了幾秒。
畢竟是一個平時根本不會理她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
那呆呆的樣子,簡直要把空的心臟戳爆。
這是空第一次在非辦公的情況下和納西妲相處。
平日里的偽裝在此時也有些不管用了,他覺得臉頰有點發(fā)燙,不過鎮(zhèn)定了一下,沒有表露出來。
他想,這個啞巴,他還真的搞不定了。
畢竟,自己暗戀了她那么久。
一開始是帶著點忌心,但不知什么時候,空反而有點喜歡上她了。
是看到她即使不會說話也熱心地對待大家而非博取同情的時候嗎?或是她作為自己的下手,默默處理自己不想做而故意扔給她的繁雜事務,而毫無怨言的時候嗎?抑是注意到她時不時獨自待在一個角落,呆呆地望著什么,顯得孤單而落寞的時候嗎?還是…….現(xiàn)在看著面前這個見到自己而顯出呆萌可愛表情的女孩子的時候呢?
但就是在某個時刻,對女孩的顧忌轉為了愛意。
可是,空不是個善于表達愛意的人,平時裝的像個混混,但并沒有過戀愛經(jīng)歷,甚至說,他在這方面有些膽小。
他仍然對她施以冷冰冰而愛搭不理的態(tài)度,將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他隱藏得很好,以至于沒人知道他壓于心底的這份愛意。
但今天,好像有點壓不住了。
看著女孩呆萌的樣子,他差點就要將與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頭,還好他忍住了。
緊接著,女孩愣了幾秒后,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慌亂了。
她的小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亂揮了幾下,隨即反應過來,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于是兩只小手笨拙地做了幾個手勢。
是手語。納西妲并不怎么太會手語,這點空也有所耳聞。她曾學過一段時間的手語,但她那聰慧的腦瓜偏偏在這件事上吃了癟,她怎么也學不好。好在,手語不是她與他人交流的唯一出路——其實別人也不一定完全懂得手語的含義——用紙筆也可以,為了方便,學校還允許她將手機帶到學校,以便打字交流。
但體育課是不會把這種易摔壞的物品拿下來的,她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都是自己找個地方,一個人發(fā)呆度過??盏拇钤挿炊莻€意外。
慌亂的她甚至做錯了幾個動作,但空還是看懂了:
“你好,有什么事情嗎?”
“沒事,看你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有點好奇,想搭個話?!?/p>
女孩又用起了蹩腳的手語,卻有些忘記了動作該怎么做。
空皺了皺眉,向她靠了靠,一把拉過了她的手。
女孩有點驚訝,卻沒有反抗,臉紅撲撲的,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空簡直要被這可愛的眼睛眨到融化,又定了定神。
“你的手語不是很好吧?在我手心寫字吧,我的感知能力還算不錯?!?/p>
女孩猶豫了一下,軟軟的小手觸在他的手心,弄得他有些心癢。
那軟乎乎的,溫熱的小手在他手心畫下兩個字。
“那個……”
女孩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尷尬地對坐著。
終于還是空先沉不住氣,但他把聲音放得很輕:“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嗎?”
掌心柔軟的觸感再次傳來,她輕輕地只寫下一個字:"嗯。”
果然,自己突然這樣來搭話還是讓她感到不自在了吧?
空正想著如何打破這種感尷尬的地場面。
掌心突然來了異樣的觸感,卻感覺不出她在寫些什么。
空抬眼看她。
納西妲沒看向自己,眼神歪向平靜的湖面,靜靜地出神。小手卻無意識中不安分地在他手心上亂戳亂畫。
真可愛啊??者@樣想著,看著她,也出了神。
先回過神來的是納西妲,察覺到空在看她,又意識到自己不安分的小手,亂畫的手指接到大腦的命令,在手心胡亂的幾筆又重新組成了文字。
“啊,抱歉,我走神了?!?/p>
“沒關系,很可愛……”空下意識說出口,又回過神來,“啊,情不自禁地夸了出來……你確實很可愛?!笨栈艁y地掩飾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一點喜歡,不敢看她。
女孩受到夸獎也很驚訝,畢竟是一直冷漠相待的空給予的贊美,她的臉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繼續(xù)寫道:“那個……謝謝,你也很帥。”天真的少女全然不知這句話給空心頭來了一記暴擊。
他堅持不下去了,沒什么情感經(jīng)歷的少女的天真可愛的樣子實在讓他難以面對,他留下一句話:“那個……體育課也快下課了吧,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聊天吧?!比缓?不等女孩在他手心留下一個“好”字,便匆匆離開,像個逃兵一樣,留下少女一個人坐在湖邊看著他的背影。
一顆種子,卻在悄悄生根發(fā)芽。
懵懂天真的少女仿佛有點情竇初開了。
但空是狼狽逃離的,回到長椅邊,兄弟們還在那里等著。
“怎么樣,老大,看那女孩的樣子,是拿下了?”
隔得遠聽不見聲音,但納西妲那幾次害羞的表現(xiàn)他們可是看得清楚的。
可空卻搖了搖頭。
“老大,沒拿下?”是之前那個躍躍欲試的人,“那讓我來吧!說不定我能搞定!”
“去去去!”再次被吐糟,那人可不樂意了,但也只是一個人退到后面。兄弟之間的情誼還是不至于因為幾句吐槽而一刀兩斷的。
“老大,真沒搞定?這下丟面子了哦!”
“丟就丟吧!哪有想的那么簡單,交流障礙反而增添難受度了好吧?”空打了個哈哈,恰好下課鈴聲響了,“下課了下課了,走吧?!笨照泻舯娙穗x開,便糊弄了過去,又向湖邊瞥了一眼,石階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
確實丟人了啊,不過,真的很難拿下呢。
……
空這樣想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