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孤城Ⅲ 絕望曙光 虹橋市場篇:初入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似乎,是要把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壓抑,沉悶,還有恐懼。
閉著眼,渾身都是麻木的,
什么都感覺不到,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無盡的黑暗。
我睜開了眼,卻什么也看不見。
身體很沉重,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身上,
我要起來……
——額啊啊啊啊?。?/span>
我坐了起來,原來我被壓在了一堆積雪之下。
——這里……是什么地方?
放眼望去,這里是一片山,群山裹著一層厚厚的銀裝。山,一片連著一片,望不到頭。而我,穿著一件單衣,躺在一片灌木叢中,四周還有一片樹林。
——為什么?為什么我沒有被凍死?
——是因為休眠了嗎?
“低溫會使人進入休眠狀態(tài)”這一信息立刻進入我的腦中。
——難道說,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我原有的記憶嗎?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頭部傳來一陣劇痛,出于疼痛,我倒在了雪地上,皮膚已經麻木得感受不到寒冷了
——不!不行…不能昏倒,在這里…冰天雪地…會被凍死的!
所幸的是,劇痛只是暫時的,劇痛過后,我的額頭上竟?jié)B出了汗水,而且我的頭腦異常清晰。
——我還能想起什么?
我努力地回想著。
——呃…思兼神…月…使者…藥…救濟…信仰…信者…可惡!什么都想不起來!只有大量的醫(yī)學知識和理學知識!
——別急。我…我還能想起什么?我…我的名字是什么?我該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我快速地搜索了一下我的記憶,發(fā)現了一個悲慘的事實——我真的記不清我的名字了。
——我身上有什么標志性的東西嗎?
我翻遍了我所有的衣兜,希望能夠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嗯?只有一張小紙條?上邊是…
“天照以仁慈給予光明,
月讀以忍讓給予希望,
須佐以戰(zhàn)爭給予土地,
思兼以醫(yī)術給予生命,
八百萬神以神德給予一切。
而現如今,天照崩殂,月都淪陷,須佐無蹤,
八百萬神受阻互殘。
救世主為思兼一神也!”
——……
這時,我注意到了我的腿邊還放著一頂帽子,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十字符號,帽子下邊是一個醫(yī)藥箱。
——啊…看來我是一名醫(yī)生沒錯了。
——我還能想起什么呢?
——思兼…醫(yī)生…
我戴上了帽子,撿起藥箱,在雪地里漫無目的地走著,終于,我好像是有了什么頭緒。
——我應該是思兼神的信者,不對,是使者,既是醫(yī)生又是神職人員。
——思兼神是…月上的神明。藥…….用藥物救濟人民…
——使人們…擺脫瘟疫?而我是思兼神的使者,這就說得通了!
——一個人是很難同時精通醫(yī)學和理學的。而思兼神是制造藥物普度眾生的神明。我是她的使者,醫(yī)學是她教我的,而我本身會的是理學。
——這就對了。那么…等等,我是不是遺漏了什么?
——信仰?
——神明沒了信仰,會怎么樣嗎?會消亡嗎?還是死亡?
在胡思亂想之中,我看到了幾縷煙。
——前方有什么?村落?先過去吧。
我走進了那個人口集聚區(qū),那是一個市場,里邊的人群熙熙攘攘,各式各樣的小販吆喝著,好不熱鬧。
?:吶,朋友,買一件大衣嗎?
一個人叫住了我,回頭一看,是一個紫色短發(fā)的少女。
確實,現在冷得要命,
而我只穿了一件連裙短袖,身體已經被凍麻木了。
我翻了翻我的衣兜,發(fā)現里邊實在是沒有半分可以當做錢的東西,只好抱歉地笑了笑
我:抱歉,我身上沒有半分錢。
?:沒有錢?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少女疑惑地看著我。
我:這里…是哪里?
?:啊…這里是虹橋市場,非常自由的喲。
我:自由?有多自由?
我:呃…怎么說呢?只要不損害顧客和商人的利益和生命,干什么都可以啦。
我:詐騙?
?:可以。
我:拐賣?
?:可以。
我:軍火?
?:可以。
我:擁有私人武裝?
?:可以。
我:殺人?
?:呃…商人、公務員、顧客,只有這三種人不能殺哦。
我:……
?:你看著像一個醫(yī)生。
我:是的,我還是一位神職人員。是思兼神的使者。
少女皺了皺眉
?:思兼神?你是來干什么的?
? ? ? ?這里不歡迎你。
? ? ? ?這里的神明已經夠多了。
說著她指了指入口的方向,示意我離開。
我:......
? ?? ?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們......是無冤無仇的對吧?
?:對。
? ? ? ?但是那又如何?
我:吶,哪有這樣的呀,這不明擺著告訴我你不是什么好人嗎?
?:啊,不用我說啦。
? ? ? ?我還想說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來著的。
我:(??。?/span>
? ? ???(這...這是什么情況?)
? ? ? ?(哪有人會這么說話的?)
? ? ? ?(別急,冷靜下了,好好想想。)
? ? ? ?(我做了什么,讓她如此生氣?)
? ? ? ?(我說我是思兼神的使者?)
? ? ? ?(有了!就這么說吧。)
? ? ? ? 那個...雖然我們可能信仰不同,但是呢,你也別太生氣。
? ? ? ? 我...不是來傳教的
?:你騙人。
? ? ? ? 大雪天的,你沒有錢,來市場,你是做什么的?
我:什么也不做的。
?:...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出了山谷,一直走,有一座大城市,里邊是有精神病院的。
我:拜托,我不是精神病人。
? ? ? ? 否則也很難和你交流對吧。
? ? ? ? 請你先不要生氣,我和你解釋一下。
我花了一小段時間,耐心地跟她解釋了一下我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以及我并不是來傳教的。
少女像聽故事一樣聽完了我講的話,隨后擺出了一副關愛智障的表情。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 ? ? ? 你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嗎?
? ? ? ? 沒有對吧?
? ? ? ? 說完了就快滾蛋!
? ? ? ? 這里是不能容納異教徒的。
? ? ? ?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 ? ? ? 不會收留你的。
我:是嗎?
? ? ??(看來我猜對了。)
? ????(像極了...真的像極了。)
? ? ? (真的像極了,中世紀的歐洲)
? ? ? ? 好吧,那我想問一下,這里信仰的是什么神明?
? ? ? ? 或許...我可以信仰一下。
少女像看一位外星人一樣看著我,怔怔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她才開口說道:
——喂,你不要你的思兼神了?
我:思兼神才沒有這么小的氣量。
說著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 ? ? ? 思兼神允許她的信徒去信仰別的神明,
? ? ? ? 只要她的信徒在危難之時會想起她就行了,
? ? ? ? 只要她的信徒相信她存在即可。
? ? ? ? 思兼神才沒有那么獨裁呢。
?:......
少女好像是被震驚了,再次露出了那種怔怔的表情。
——喂!這...這種神明根...根本就不存在的好吧!
? ? ? ? 這...這怎么可能呢?
? ? ? ? 一個神明就這樣心甘情愿地去死?!
? ? ? ? 我...不能理解!
我:不,你錯了,正是這樣,她才能活下來。
?:......
? ? ? ? 這...那好吧,你...隨我來吧,我...反正我也是出來找醫(yī)生的。
我:...
跟著少女,我來到了一家銀行。
走上二樓,就是居住區(qū)了。
來到走廊的盡頭,少女推開了房門。
?:吶,魅須丸,我把醫(yī)生找來了。
少女的聲音溫柔了下來。
在這間屋子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醫(yī)學儀器,以及一切我能想到的常見藥物,說這里是手術室我都相信。
但是,就是這么一間屋子,卻要在墻上畫上大量的彩色圖案,仿佛這里是幼兒園一般。
而在這間房間的正中央,躺著一位發(fā)色偏黃的少女。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聽到別人的聲音,才把眼珠子往聲音的發(fā)源地瞟了瞟。但是在發(fā)現那個視角看不到人時,又把眼睛移了回去。
?:那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天弓千亦,是這座市場的管理者,這位,躺在床上的,是玉造魅須丸。
? ? ? ? 她本是這間銀行的工作人員,負責印鈔,不知為何,印鈔機只有她才能驅動。
? ? ? ? 在前些年的一場事故中,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 ? ? ? 我花了很多很多的錢,但是還是沒看好她,只換來了幾張紙。
說著千亦遞來一份報告。我大致看了一下,她是全身癱瘓,根據我從思兼神那所學的,這并難不倒我。我對她進行了望聞問切4個流程以后,才發(fā)現事情遠遠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不僅有全身偏癱,還有這些年因為醫(yī)療而積累的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病”,至少那些醫(yī)生是這么說的。躊躇了一會兒,我決定對她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