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麗之詩】第一章重制 旅途的開始
在一座名為布蘭德的城市——與其說是城市,更不如說是城邦國家——一篇嶄新的的物語已經(jīng)在這里的某處悄然開幕。
城邦布蘭德的最外圍,是一圈并不算很高大的城墻,它包圍著布蘭德的全境,另一圈高大且堅固的城墻則包圍著城市區(qū)域,而這兩圈城墻的建造是為了防御來自外界的魔物的進攻。
在大約一千多年前,魔物的數(shù)量開始在世界各地迅速增長,最終由于魔物過多,幾乎阻絕了人類各個城市間的來往,而每個城市也都建起了一里一外兩圈城墻——外面的城墻用來防御較弱的魔物,里面的則用來隔絕較強的魔物入侵城市。
很久之前,為了對抗魔物泛濫的情況,人們將之前發(fā)現(xiàn)的可以作為魔力存儲的魔石,鑲嵌在經(jīng)過防腐處理的短木棒上,制成了魔杖,成功將人體內(nèi)的魔力轉(zhuǎn)換成了魔法。雖然關(guān)于魔石很多的原理仍有待研究,但魔法也成為了人類維持棲息地不會再次縮小的必要條件。
然而,據(jù)歷史記載與魔物的泛濫一同發(fā)生的,是人類中男性的突然死亡,還沒來得及調(diào)查原因,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男性活著了,甚至大部分女性也一同死亡。之后,為了能夠維持人類的繁衍,幸存下來的人在魔物泛濫到徹底阻隔交通前,研發(fā)出了能夠不依賴男性進行繁衍的魔法,并盡可能快的向世界各地傳播,至于有多少國家多少人最后活了下來,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在魔物泛濫的狀況下,有一群人突破了封鎖,她們自稱為“游學者”,以實現(xiàn)世界各地的知識與文化的交流為己任,不斷地巡回、駐留于各個城邦。盡管有些杯水車薪的樣子,但人們已經(jīng)別無選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并不熟悉的“游學者”身上,希望她們能找到方法引導人類恢復交通。
而故事的開始,似乎是在布蘭德僅有的兩所中學中的一所開始的……
炎熱的夏天,本應已經(jīng)該放暑假了,安娜卻還因為“魔法實際應用”這門課掛科而無法放假。
安娜獨自躺在宿舍的床上,暗紫色的長發(fā)被隨意地壓在后背下邊,看起來像完全放棄了掙扎,甚至連作為學校制服的黑色披風都懶得掛起來。但最違和的是,即使是如此炎熱的天氣,安娜也還穿著幾乎蓋住大腿全部部分的白色長襪,即使熱的腦門上都是汗珠、宿舍里也沒其他同學在看,她也沒選擇脫下來或者換個短點兒的襪子讓自己能涼快一點。
“算了,愛過不過吧,大不了就是退學,也不是沒人要……?!卑材缺г沟穆曇粼絹碓叫?,她清楚幾乎不可能有人愿意和她結(jié)婚,即使她的確是有些魅力,但始終無法靈活使用魔法的她,在這個幾乎人人都能熟練運用魔法的社會環(huán)境下,跟廢人幾乎沒有差別,就連找個工作都很難,更何談與其他人戀愛結(jié)婚。
當然,她也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么無法使用魔法,魔力沒問題,魔杖也能正常使用,但除了最基礎的魔法外,她什么魔法也用不出來——這也是她為什么一直都沒通過“魔法實際應用”的課程的原因。
過了沒多久,安娜感覺到有些煩了——宿舍完全沒人跟她說話,實在是太無聊了,只好出去走走,順手把寫著她考試分數(shù)的紙塞到了不知哪兒去——實際上這是一種在布蘭德非常常見的空間魔法,可以將必要的隨身物品存到另一個空間里,即使像安娜這種無法靈活的操控自己魔力的人也會使用。
但安娜不知道的是,有人正偷偷地躲在門外觀察她,似乎是想要確定什么。而她剛聽到安娜的腳步聲,便立刻躲到了安娜注意不到的小角落里不讓自己被發(fā)現(xiàn)。
安娜一邊走一邊觀察著街道,用碎石子混上水泥鋪成的路上一個人影都見不到,甚至一些商店還緊閉著大門,簡直是死一般的寂靜。不過這對于習慣了一個人的安娜而言倒是很舒適,倒不如說人少了她才愿意來街上轉(zhuǎn)悠。
就在安娜四處亂轉(zhuǎn)不知道該做什么時,她突然感受到周圍的魔力分布產(chǎn)生了異常。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人不知是用魔法還是其他方法給打暈了。而她醒來時,已經(jīng)不知是深夜里多會兒了。
安娜醒來后緩了一會兒,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狹小的房間,堅固的鐵門,用鐵欄桿封閉的小窗,毫無疑問,她被不知什么人帶到了某個監(jiān)獄里。正當她在計劃怎么逃出去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打斗聲。
安娜還沒來得及分析情況,就看到有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金發(fā)少女停在了關(guān)押她的房間的門口,她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問:“那個,你是安娜小姐嗎?”
“我是,那個……”
“請往后退一下。”安娜還沒問清楚情況,金發(fā)少女突然拿出了一把劍,一下劈開了鐵欄桿,沖進來,拉起安娜就往外跑,“沒時間解釋了,總之請跟我走。”
安娜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少女是可以信任的。安娜跟著金發(fā)少女一起往外跑,等到逃出去后,才發(fā)現(xiàn)她們已經(jīng)站在了教堂門外,而等著她們的,則是平時很少見到的由魔物牽引的馬車。
畢竟,馴服魔物來牽引車輛之類的,在過去魔物泛濫前并不困難,但在如今魔物數(shù)量多到威脅到人類生存時,就連擊敗魔物都很困難了,更何談馴服,尤其是安娜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拿鞭子或者其他東西來驅(qū)使魔物時就更奇怪了。但即便如此,她也跟著金發(fā)少女登上了馬車,雖然還看到了有個紅發(fā)少女一直在馬車里等著她們,但最終沒有去問到底其怎么一回事。
“走了,弗蘭德。”馬車前邊傳來了另一個聲音,這時安娜才注意到還有另一名少女在前面指揮魔物的行動。
“安娜小姐?!被蝿拥鸟R車上,金發(fā)少女抓住了安娜的肩膀,在離安娜特別近的距離跟她說,“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所以請接下來都按我們的安排來做,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做什……”安娜還沒問完,就被金發(fā)少女緊緊的抱住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普蕾希婭,會是你未來的……妻子。”金發(fā)少女雖然臉已經(jīng)通紅,但還是沒有放開安娜,“這是我們未來一起行動的必要條件?!?/p>
安娜開始錯亂了,自己明明只是考砸了一門必定考不過的科目,但是突然間就被偷襲,晚上又被莫名其妙的從監(jiān)獄里救出來,現(xiàn)在還被別人安排了婚姻,她的大腦已經(jīng)轉(zhuǎn)不過彎兒來了。
“那個,安娜小……總之為了躲開教會的追捕,我們要跟著游學者離開這個國家了,以后估計再也不會回來了……”普蕾希婭努力閉著眼睛不去看布蘭德的風景,不讓自己對布蘭德產(chǎn)生留念,“比起這個,我們還得在車上躲起來,不讓城門口的守衛(wèi)發(fā)現(xiàn)。”
“可是,要怎么……”安娜掃了眼車里,不像是又能躲藏的空間,但普蕾希婭卻一下把安娜推到了馬車最里邊的位置。
這時,旁邊一直看著的紅發(fā)少女拿出了魔杖,對著安娜和普蕾希婭開始使用魔法:“力量強化?!?/p>
一瞬間,安娜和普蕾希婭感覺自己的兩腿站的比之前穩(wěn)定多了。此時那個紅發(fā)少女從自己存放物品的空間里拿出了一塊布,蓋到了安娜和普蕾希婭的身上。
“安、安娜,這個是、是簡用魔法做出來的透明布,外、外面的人、人看不到里邊的、的情況?!碧嗟纳眢w接觸,也許是胸部的互相擠壓,也許是雙方大腿的摩擦,又或者是被安娜抱住的感覺,已經(jīng)讓普蕾希婭害羞的扭過頭去,把自己已經(jīng)紅到脖子的臉埋到了安娜的肩膀上方,“總、總之安娜小姐請抱緊我,不論之后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發(fā)出聲音?!?/p>
“是是……”安娜已經(jīng)越來越懵逼了,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名為普蕾希婭的少女,是真的想幫自己脫離困境,但是現(xiàn)在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剛剛戀愛的少女,普蕾希婭因為害羞而不斷加快的心跳聲和蹭到自己身上的臉部的溫度也從側(cè)面印證了安娜的推測。
實際上,安娜也是差不多的一個情況,畢竟突然被陌生人抱住還不能亂動還有生命危險之類的,這種事攤誰身上都會感到緊張。然而,安娜和普蕾希婭都錯誤地把現(xiàn)在的緊張和恐懼曲解為了對對方的好感,加上出于不知何種原因?qū)е滤齻儽仨毥Y(jié)婚的情況,因此即使她們彼此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也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的反應。
很快,馬車停下了,若不是紅發(fā)少女的魔法,安娜和普蕾希婭怕不是已經(jīng)摔倒了。之后,坐在馬車前面的少女帶著守衛(wèi)讓她檢查車里的情況,守衛(wèi)用魔杖點亮了些亮光后仔細檢查,這時安娜才看清車前邊的那個少女的樣子——年齡看起來和她差不多,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綠色的頭發(fā)看起來沒有刻意的打理過,隨意的拖到了肩膀的位置,看衣服不像是學校的學生,而身上除了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外沒有任何其他的飾品。
一點一點的,安娜感到害怕了,她閉上了眼睛,努力地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然而等待她的,卻是普蕾希婭的嘴唇,它就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奪走了安娜的初吻。
安娜雖然又被嚇了一跳,但也正是接吻的狀態(tài)讓她不再能從嘴里發(fā)出過多的聲音,而且從普蕾希婭手上以及腿上加強的力量來看,普蕾希婭甚至可能比她還害怕。一想到這一層,安娜便抱緊了普蕾希婭,在接吻上做出些回應,想辦法盡量在有限的活動空間里不讓她感到害怕。
很快,守衛(wèi)離開了,馬車向著第二道城墻逐步前進,安娜和普蕾希婭也一屁股坐下來,不約而同的夾緊了兩腿,手也都不自覺的往大腿間放,就像是要壓抑住什么沖動一樣,蓋著她們的隱形布也掉在地上變成了普通的布。兩人紅著臉看了下對方,又都同時扭開頭避免直視對方的眼睛。
而就是這樣的情景,一旁的紅發(fā)少女立刻意識到自己變成了電燈泡,于是她干脆往車前邊去,給安娜和普蕾希婭創(chuàng)造一個看起來像只有二人獨處的空間——雖然她們的對話依舊可以被她和那名綠發(fā)少女聽到就是了。
“安、安娜小、不對,安、安娜,之后第二道城墻那里就沒有守衛(wèi)檢查出入境的人了,我們,應該是逃出來了?!逼绽傧I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暗戀,以至于對安娜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而對于安娜來說,雖然的確對普蕾希婭產(chǎn)生了暗戀的感覺,但更多的注意力被放在了今天的一大堆離奇的事件上:“是、是啊,應該是逃出來了吧……”
長久的沉默后,糾結(jié)了很久的普蕾希婭突然往安娜的方向挪了挪,直起身,又扶住安娜的頭,不等安娜反應過來便吻了下去。
安娜被這突然襲擊弄得有些懵,她自己明明還在等著內(nèi)褲那里什么時候才能變得干燥,結(jié)果卻被普蕾希婭又一次強吻了。不過這一次她感覺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不僅是可以放下戒備心去感受普蕾希婭的溫度和氣味甚至是魔力,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普蕾希婭想傳達的信息。
過了會兒,普蕾希婭放開了安娜,從自己的空間里拿出了一根魔杖,遞給了安娜:“那個,艾德琳說這個魔杖應該給你,所以……”
安娜接過了魔杖,感覺到自己的魔力似乎開始被一點點喚醒,就像是終于找到了出口一樣想要釋放出去。
“然后,安娜,把左手伸出來?!逼绽傧I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兩枚戒指,戒指上鑲嵌著魔杖上使用的魔石。
安娜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還是伸出左手,放到了普蕾希婭的面前。普蕾希婭用左手從下面托住安娜的左手手掌,在安娜的注視下,右手把放在一邊的其中一枚戒指戴到了安娜的左手無名指上。
“那個,普蕾希婭,我記得戒指戴左手無名指應該是……”安娜大概猜到了之后要做什么,但這反常的情況還是不能讓她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艾德琳要求的,說是可以把你視為游學者,還說什么成年的游學者必須和同伴一起行動,而且同伴只能是她的伴侶啥的,所以必須要用魔法締結(jié)契約,大概是這樣吧?!逼绽傧I雖然沒有記清艾德琳說的話,但安娜依然從她的描述中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后,普蕾希婭把另一枚戒指放到了安娜手里,把左手伸到了安娜面前,“現(xiàn)在輪到安娜你來給我戴戒指了?!?/p>
安娜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普蕾希婭的臉,她臉上的笑容讓人可以確信她不會說謊,即使即使說謊也會直接寫在臉上。安娜深吸了一口氣,問普蕾希婭:“普蕾希婭,你說的這個契約,應該指的是……結(jié)婚?”
“確實是這么回事。”普蕾希婭確定了安娜的推測,“放心吧,我是不會欺負安娜的。”
“真是的,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吧?!逼绽傧I小聲嘀咕了一下,還是為普蕾希婭戴上了戒指。雖然才認識了沒多久,但安娜能明顯感覺到,普蕾希婭這種天真的性格太容易被別人占小便宜了,讓她不由得想要去保護普蕾希婭。
“安娜,還差最后一步就好了?!逼绽傧I左手扣住了安娜的右手,右手也一樣扣住的安娜的左手,平舉在胸前,好像只要一使勁兒就能把對方推到似的,“我記得說是兩個人要同時往兩枚戒指上的魔石里注入魔力,等到體內(nèi)魔力耗干后,契約就會完成,戒指也就永遠取不下來了。”
“嗯。”安娜理解了普蕾希婭想表達的意思,和普蕾希婭交換了下眼神后,兩人一起閉上眼睛專心往戒指里注入魔力。隨著兩人魔力的注入,戒指上的魔石發(fā)出了金色和暗紫色的光芒,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
同時,由于體內(nèi)魔力被注入至戒指內(nèi),兩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但她們并沒有停止魔力的注入,反而是繼續(xù)竭盡全力的注入魔力。直到體內(nèi)魔力徹底耗盡倒在地上為止,戒指發(fā)出的光芒也隨之消失。
過了不知多久,安娜和普蕾希婭體內(nèi)的魔力才逐漸恢復,這時馬車已經(jīng)帶著她們四人離開了布蘭德,并在艾德琳的魔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穿過森林,前往下個國家艾茲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