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同人】利用烏拉拉進(jìn)行黑暗煉金術(shù)的初生訓(xùn)練員4
在沉睡中,一股熟悉的氣味,牽著良治的思緒,回到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良治努力地回憶著:
那好像是一個……白色的地方?對的,很亮很清楚。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就置身于一個明亮的空房間。
還有什么細(xì)節(jié)呢?他想了想,迷迷糊糊的在房間里踱步。
有一把椅子,有椅子卻沒有桌子,挺稀奇的。
于是他便坐下,正好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興許是椅子勾起了記憶,良治手指向前:“床。”
他的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張床。
他接著指向天花板,“燈。”又轉(zhuǎn)向角落,“門?!?/p>
“日歷?!薄半娨暎 薄按?!”……
房間越來越充實,越來越滿。良治的心口有一股說不清的舒暢。他像是好幾個月、好幾年沒有這么快活過。他興奮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在房間里癲狂地奔跑。他一邊跳過白床,一邊繼續(xù)填充著房間。
“掛鐘!”“吊瓶!”
他感覺自己自由了,沒有約束了。他用力靠在窗上,想要大聲喊叫。而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良治轉(zhuǎn)過身,“呼吸機!呼吸機!還有!心電儀!滴滴滴滴滴……”
他指指點點,原本空蕩的房間漸漸變得逼仄狹小。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胡亂地堆疊在一起,慢慢擠過來、壓進(jìn)來。
良治又對向窗外,用盡全力地敲打著窗戶。他突然發(fā)現(xiàn)窗外什么都沒有。
他轉(zhuǎn)過頭去,屋內(nèi)早已一片混亂。不明所以的物品達(dá)到了天花板,遮住了燈光。房間已經(jīng)夠滿了。
良治癱倒在窗邊的地板上,開始哈哈大笑,開懷大笑!他扶著墻緩緩笑起來,又立刻彎下腰去。他感覺自己的肺里有吐不完的空氣,足夠他一直笑下去,無法遏制地笑下去,笑到喉嚨嘶啞漏風(fēng),笑到大腦停運死機。
這一笑,把良治的所有情感都順著笑聲宣泄了出來。他停不下來。他一邊大笑,一邊痛哭。他奮力地踹著身旁的柜子,接著卻又用頭去撞擊它。過了一會兒,他又害怕地縮在角落里,焦躁地喃喃。
良治感覺房間里非常干燥,非常冷,就像浸泡在冰水里。他跳起來,本能地往那堆混亂里爬,穿過桌椅,設(shè)備之間的空隙。不出所料,他發(fā)現(xiàn)了最開始的那張床。
進(jìn)去!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回轉(zhuǎn),像龍卷風(fēng)一樣刮清了他的理智。良治扯開堵路的不知道什么東西,撲到那張床上,將全身都埋進(jìn)被子里。
雖然被子里很溫暖,但四處都包裹著純粹的黑,什么都沒有的黑,一種孤獨的黑。
“真他媽黑?。 绷贾慰s在被子里,大聲呼喊道。
他挪動著身體。
不對!不是這樣的!
他意識到自己的房間還不夠滿,這里只有他一個活物。屋子已經(jīng)塞不下了,只剩下一張床。
他不禁開始沉思,床上應(yīng)該有什么呢?
良治突然感覺自己原本用之不竭的空氣消耗殆盡,這使得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
跟自己掙扎了一會兒以后,良治伸出手,指著無盡的黑暗,顫抖著說:“人……”
黑暗以沉默回應(yīng)。
“人?!?/p>
有什么影子閃動著。
“人!”
黑之中出現(xiàn)了其他的色彩。
“人!他媽的人!嘶……呼…人?!?/p>
模糊的東西成了形。
良治辨認(rèn)著她,她像是有兩張臉孔,卻又疊在一起。
不需要辨認(rèn),因為這兩個人,在他的眼中已經(jīng)是一體的了。
他喘著氣,愧疚流遍了他的身體。
“你可以原諒我嗎?”他耗盡了肺里的最后一點氣,發(fā)出這個疑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
心臟一遍一遍地跳動,昭示著時間地流逝,他一直得不到回答。那個人始終沒有正眼看他。
良治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他在黑暗里站了起來,用力捶打著那個人影。她一動不動,像是鐵鑄的一樣。
她對著良治轟出一拳,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良治便一口氣飛出了五六米遠(yuǎn),他的身后不知何時變成了臺階,于是他便滾落下去。
等良治停住,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于是他便用雙手撐著往上爬。爬上一級臺階就要花他十秒鐘和他的全力。他要知道……要知道,要知道!
不知上了多少級臺階,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回到了人影的面前。她沉默地注視著良治。
良治抓著她的身體支撐起自己。他在后悔,也在憎恨。他搖晃她,她一動不動;他擊打她,她一動不動;他卡住她的咽喉,她一動不動。她的脖子也同鐵鑄的一般。
良治放棄了。他癱軟在地,卻發(fā)現(xiàn)自己重新呼吸起來。他又能說話了。
他測過頭來,對她說:“對不起……”
接著他又轉(zhuǎn)向遠(yuǎn)處的黑暗:“cnm!”
“cnm!”
“cnm!”
“cnm!”
“cnm!”
“cnm!”
…………
他突然感覺那人影騎到自己身上。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他自己。
他的喉嚨已經(jīng)啞了。他無力地吐出來最后一句“cnm”,就與自己扭打在一起。他和他,一會兒是他在挨打,一會是他在挨打,自己打自己,滾了幾圈之后就再也分不清誰是誰了。
過了很久很久,雙方的沒了力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饒了我吧?!薄梆埩宋野伞!?/p>
一個人發(fā)出兩個聲音。
良治醒來后吸進(jìn)的第一口空氣就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
他忽的睜開眼,是整潔明亮的病房。良治立刻挺起上半身,這把坐在一旁打盹兒的圣王光環(huán)嚇了一跳。
病房里的氛圍很安適,但良治還是急躁地試探著四周。他的腿動不了。
電子儀器“滴滴滴”地響,似乎要和心跳同頻。
“醒了?”光環(huán)問。
良治才發(fā)現(xiàn)光環(huán)在他旁邊。他停住動作,轉(zhuǎn)過頭來問:“我躺了多久?”
“一個晚上,現(xiàn)在是星期六上午8點。”
良治接著問:“烏拉拉呢?”
“她一個人在宿舍里。她說她想獨處一會兒?!?/p>
“你怎么在這里?”
“啊……這個嘛。就是她想一個人靜靜,那我也沒地方去,只能來你這里嘍?!?/p>
短暫的無言讓這里充滿尷尬。光環(huán)抬頭看向天花板。她擺弄著手指,似乎有些焦躁。
良治又躺回床上:“我的腿還好嗎?”
“不好,至少兩個月動不了。”
“是嗎……”良治極失望的說,“我想要去見烏拉拉?!?/p>
“我看難,真的。她說她不想再看到你了,出場費也不要了?!惫猸h(huán)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我估計她是不會原諒你的。”
良治又坐了起來:“不行,我得把錢還給她,然后道歉。這個錢我不要了,都還掉好了……你勸勸她?!?/p>
“欸?那你干那種事做什么?”
“沒干什么,不用問?!?/p>
話題再次被殺死,又淪落到無話可說的地步了。
雖然受了傷,但良治倒是感覺好了許多,像是解脫了。受傷成為了一個理由,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用活在愧疚與自我折磨里了,但是這個想法又讓他鄙夷于自己的懦弱。
總之,他赦免了自己。
烏拉拉會寬恕他嗎?其實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那么介意了。
他不再覺得空虛,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干什么,但他也不再迷茫了。
“讓我給烏拉拉寫一封信吧?!彼蝗徽f,“我的手還可以動,見字如面嘛?!?/p>
圣王光環(huán)連忙找來筆和紙,良治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在只紙上留下他心靈的痕跡。
圣王光環(huán)坐在一旁守候著,像是要說什么,卻又沉默不語。
陽光穿過窗戶散落在房間里,一地光輝……
良治最終還是沒有收到來自烏拉拉的答復(fù)。卑鄙的自我和解并不能收獲別人的原諒。
他還有路要走,不是走別人沒有走完的路,而是走自己的路。他還沒有失去訓(xùn)練員的工作,等他傷好了,他又可以回到特雷森。
他以后肯定還能再見到烏拉拉,那時,他們又會說什么,做什么呢?想必也是很值得期待的故事吧。
只是,這個故事,到這里也就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