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義主義】積極的神秘主義(2-2-2-2)——莊子的哲學(xué)
2-2-2-2.積極的神秘主義(Activist?Mysticism)
代表人物莊子
“積極”有兩層意思:①倫理姿態(tài)上的自由與活躍,能夠在有為與無為之間橫跳②心智上的積極,具有一系列把握世界本體論結(jié)構(gòu)的方法。
”神秘主義“也有兩層意思:①莊子是對世界的本體論結(jié)構(gòu)進行直接的把握,而非通過主體的辯證法,因而是具有神秘性的②莊子的哲學(xué)是一種入世的神秘主義,不排斥一階的欲望(入世的),即對某樣事物的欲望,但反對二階的欲望(神秘主義的),即欲望他者對于自身的欲望(泉涸,魚相與處于陸,相濡以沫)。對此莊子倡導(dǎo)”不如兩忘而化其道”以此來擺脫二階欲望的糾纏。“其”是一種綿延的,時間性的存在方式,“道”正是以這種時間性方式存在的,但它并非是純粹的時間性,而是被空間化的,因此先要“忘”,即要有去空間化的能力,再對“道”進行“化”,即去空間化,得到“太一生水”中的“水”?!八本哂?strong>遺忘的作用,在太一生成水之后,水在作為時流不斷涌動的過程中遺忘自身的起點,即太一,而在之后的涌動之中,新的起點仍然會被繼續(xù)遺忘,又有新的起點不斷被設(shè)定,事物從而能夠不斷地從新起點中涌現(xiàn)出來,生成萬物,而擺脫固化的太一(在莊子的隱喻中即僵死的二階欲望)。
積極的神秘主義在四個論域上都是對立的,將對抗性推演到了極致,以至于使得對抗性被瓦解。
在場域論上是時間與空間的對立。時間是一種涌現(xiàn)的力量,對應(yīng)著反/水/道;空間是一種限定性的力量,對應(yīng)著天下/天地
在本體論上是心與大塊的對立。心即神明,精神的內(nèi)在空間性,具有空間化的能力;大塊即原初的物質(zhì)
在認識論上是知與愚的對立。知即智慧
在目的論上是有為與無為的對立,莊子的哲學(xué)認為兩者的地位是平等的。有為被符號學(xué)系統(tǒng)所限定,是盲目且無用的,對應(yīng)著認識論上的愚;無為超越了符號學(xué)系統(tǒng)對其的定義,是靈動且有大用的,對應(yīng)著知
《濠梁之辯》:
原文:
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莊子曰:“鰷魚從容,是魚之樂也?!被葑釉弧谩白臃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惠子在此預(yù)設(shè)了自身的主體性是具有屏障的,主體性是被限制在第一人稱的牢籠中的,因此自己是不能夠跨越主體間去得知莊子的主體性的。
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根據(jù)前一句,惠子的主體性是有屏障的,因此他不可能知道莊子的主體性是什么樣的,但在這里惠子卻跨越了主體性屏障,認為莊子的主體性也被困在牢籠之中,將自己的問題投射到了莊子身上,這實際上是不合法地將主體性屏障變成了一個跨主體間共有的困局。
子曰‘汝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在這里莊子由將惠子重新提了出來,實際上是指出了他提出的問題的實質(zhì),惠子實際上在質(zhì)問莊子是怎么跨越主體性屏障/跨主體間,知道魚在想什么的,而要問出這一問題,惠子就必須先跨越主體性的屏障,才能得知莊子的主體性是否被牢籠限制住,因此惠子是”明知故問“的。
請循其本:莊子在這里直接給惠子指明了“合法”跨越主體性屏障的方法。“請遵其本(本,即水,去空間化的時間性)”實際上就是莊子在《莊子?大宗師》中提出的坐忘,”坐忘“之中的“忘”即“忘心”。這里的“心”實際上就是惠子問題的根源,“心”能夠對時間性進行空間化,從而得到主體的第一人稱的時間體驗,其中包含了“并列,連續(xù)以及階次”等內(nèi)部空間屬性,而惠子的主體性屏障就是“心”對時間性空間化而得出的。因此坐忘就要要對時間性進行去空間化,將空間階次還原成純粹的時間性,主體性由此能夠掙脫牢籠。
我知之濠上也:最后,莊子在“請循其本”的基礎(chǔ)上對惠子“安知魚之樂”進行更進一步的回答,惠子的“安知魚之樂”實際上包含著兩種含義:①莊子是怎么跨越主體性的屏障的②莊子是從哪里得到一個跨主體間同一性的保障的。莊子已用“請循其本”回答了①,而在這里回答了②,答案即在還原主體性屏障,對其進行去空間化之后,就能到達并通過一個公共空間來作為維持跨主體間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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