醯醢
等到我和花兒念唱詞似的說完客套話之后,二月紅已經(jīng)在躺椅上昏睡過去,倒也是正巧的緊,得了些空閑說說他身上的病。
“他的病還能不能治?!?/p>
我沒有形象的坐在紅府的池塘邊,毫無禁忌的把腳伸進水里,同時也看到看著他映在水中的倒影,忽的想起當年有個人在海棠樹下說的話。
南柯一夢若浮生,鏡花水月莫長留。
他到底是在執(zhí)著什么呢?凡人壽數(shù),不過匆匆數(shù)十載,就當他救活了,也不過多活個三五十年,對于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真不知道他在執(zhí)著什么。
“你說呢,他的身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要不是他身上的靈氣和你渡給他的修為,怕是早就死了?!?/p>
說到這,就很奇怪了。看他的模樣,不過二三十歲的年紀,身上陰氣倒是重的很,還帶著很多戾氣,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陽氣。
按理說這應該是有妖邪之物侵蝕所致,可按花兒這個補法,普通人早就應該好了啊,不應該像二月紅那樣還是病懨懨的。
除非……
“你是不是對他做過什么不該做的事?”
說完,我抬眼看花兒,眼見著他的臉刷的一下白了,之后臉上又是一片紅云,像極了傍晚映在河水上的晚霞,緋紅一片??此姆磻?,應該是沒有吧,或者說,想做,還沒做。
看來,他并非像小魔頭一樣貪圖二月紅身上的靈氣,是對他有點動心了。
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對那二月紅喜歡的緊,最少現(xiàn)在如此。
“你要救他,還有辦法,只是很兇險?!敝奥犘∧ь^說他化形不足百年,他和二月紅相識也應不久,應該不會為他冒險吧。
“什么辦法?”他應得痛快,顯得有些缺心眼了,也真不怕我把他賣了。
“南方境內(nèi)有孽海,曾有一棵與咱們本體同等年歲的古樹,于秦時得一機遇飛升成圣。其凡體留在人間取其枝葉制香,名曰返魂。其香漢時曾被張騫帶入中原,據(jù)傳有一女子氣息斷絕三日聞此香后重現(xiàn)生機。咱們與那樹同屬上古大母神所造,只要你取它樹上的枝葉再添以靈氣輔助,屋里那個凡人此生定能長壽無憂了。
只不過那里遭孽海包圍,心智不穩(wěn)定會導致心魔滋生,到最后墜入魔障,怕是會落個萬劫不復?!?/p>
呵,說到這里,我倒是覺得難過。以前那幫一起嬉鬧的一個個都離開了,成仙成圣的就不提了,只是到最后沒熬過那道坎的都可惜了。昔日那條藍眼魚兒就是如此,小魔頭說他為了個凡人入了魔障,屠了整座城池,天罰下來的時候,連業(yè)火都是紫色的。一般小妖連白色業(yè)火都扛不住,唯獨他,卻抗下了這最重的紫色業(yè)火,帶著那凡人的一縷魂魄跑了。
我看著花兒躍躍欲試的樣子,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希望他的執(zhí)念不會如那條魚吧。
“好,我去就是了。不過……”他難得猶豫了一次,像是有些難言之隱。我也不急,用腳撥弄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攪得映在水里的星辰都移了位。
“不過,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他,等我回來就可以,他很厲害的,不會給你添什么麻煩?!?br>
我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點了點頭。
“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我雖然答應你幫忙照顧他,可我并不會違抗天命。你出門這段時間他要是去殺人放火,奸淫擄掠,最后被人家追殺致死,我可不管?!?/p>
“你放心吧,他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