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關于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歷史》摘要:先鋒隊問題




從1852年科隆共產黨人被判決時起,便結束了德國獨立工人運動的第一個時期。這個時期現在幾乎已被遺忘。但它從1836年起持續(xù)到了1852年,并且隨著德國工人在國外的散布,這個運動差不多在一切文明國家中都曾展開過。而且還不僅如此。目前的國際工人運動實質上是當時的德國工人運動的直接繼續(xù),那時的德國工人運動一般說來是第一次國際工人運動,并且產生出許多在國際工人協(xié)會中起了領導作用的人。而共產主義者同盟于1847年在《共產黨宣言》中寫在旗幟上的理論原則,則是目前歐洲和美洲整個無產階級運動的最牢固的國際紐帶。直到現在,關于這個運動的有系統(tǒng)的歷史只有一個主要來源。這就是所謂的黑書:維爾穆特和施梯伯“十九世紀共產主義者的陰謀”,1853年和1854年柏林版,上下兩卷[243]。本世紀兩個最卑鄙的警棍制造的這本充滿故意捏造的書,至今還是一切論述那一時期的非共產主義著作的藍本。 我在這里所能談的只是一個梗概,這個梗概也只限于同盟本身;只能談一談為了解“揭露”[注:即“揭露科倫共產黨人案件”一書?!幷咦ⅲ菟^對必要的東西。我希望,將來還能有機會,把馬克思和我收集的關于國際工人運動這一光輝青春時期的歷史的豐富材料整理一下。
------前言(恩格斯作)
在倫敦,也像在瑞士(在較小的程度上)一樣,結社、集會的自由便利了他們。早在1840年2月7日,公開的德意志工人教育協(xié)會就已經成立,它直到今天還存在著。[250]這個協(xié)會成了同盟吸收新盟員的地方;因為共產主義者一向是最活動最有知識的會員,協(xié)會的領導權自然就完全掌握在同盟手中。不久,同盟在倫敦便建立了一些支部,當時尚稱為“秘所”。這個十分明顯的策略在瑞士和其他地方也是采用的。凡是能夠建立工人協(xié)會的地方,都以同樣的方式利用了它們。在法律禁止這樣做的地方,同盟的盟員便參加歌詠團、體操會等團體。聯(lián)系主要是靠不斷來往的盟員來維持,這些盟員在必要時也充任特使。在這兩方面,各政府的高明才略給了同盟很大幫助,這些政府把它們看不慣的工人——十有九個是同盟盟員——全都驅逐出境,結果就把他們變成了特使。 恢復了的同盟大大擴展起來了。例如在瑞士,魏特林、奧古斯特·貝克爾(一個智慧非凡的人,但也像許多德國人一樣由于本身的不穩(wěn)定而垮臺)和其他人建立了一個或多或少于魏特林共產主義體系的堅強組織。這里不是批評魏特林共產主義的地方。但是,對于它作為德國無產階級的第一次獨立理論運動所具有的意義,至今我還同意馬克思在1844年巴黎“前進報”上所說的話:“(德國的)資產階級及其哲學家和科學家哪里有一部論述資產階級解放(政治解放)的著作能和魏特林的《和諧與自由的保證》一書媲美呢?只要把德國的政治論著中的那種俗不可耐畏首畏尾的平庸氣拿來和德國工人的這種史無前例的光輝燦爛的處女作比較一下,只要把這雙無產階級巨人的童鞋拿來和資產階級侏儒的政治爛鞋比較一下,我們就能夠預言這位灰姑娘將來必然長成一個大力士。”[251]這個大力士今天已站在我們面前,雖然他還遠遠沒有發(fā)育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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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重心由巴黎移到倫敦,便明顯地出現了一個新的情況:同盟逐漸從德國的變成國際的了。參加工人協(xié)會的,除了德國人和瑞士人以外,還有主要是用德語同外國人交往的一切民族的代表,這是斯堪的那維亞人、荷蘭人、匈牙利人、捷克人、南方斯拉夫人以及俄國人和亞爾薩斯人。1847年,一個穿軍服的英國近衛(wèi)擲彈兵也成了常客。協(xié)會不久便命名為共產主義工人教育協(xié)會,在會員證上至少用二十種文字寫著(雖然某些地方不免有錯誤)“人人皆兄弟!”這句話。像公開的團體一樣,秘密的同盟不久也具有了更大的國際性;起初這種國際性還是狹義的:在實踐上,是由于盟員的民族成分復雜,在理論上,是由于認為任何革命要取得勝利,都必須是歐洲規(guī)模的。當時還沒有超出這個范圍,但基礎已經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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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隨著事變的發(fā)展,同盟的性質也發(fā)生了變化。雖然人們仍然把巴黎看作革命策源地,當時也有充分理由這樣看,但是已經擺脫對巴黎密謀活動家的依賴性。隨著同盟的發(fā)展,它的自覺性也提高了。人們可以感到,運動日益在德國工人階級中間扎根,這些德國工人負有成為北歐和東歐工人的旗手的歷史使命。他們擁有魏特林這樣一個共產主義理論家,可以大膽地把他放在同當時他的那些法國競爭者相匹敵的地位。最后,5月12日的經驗表明,舉行盲動的企圖已經應該放棄。如果說當時人們仍然把每個事變解釋為風暴來臨的預兆,如果說當時人們仍然完全保留著半密謀性的章程,那末,這主要是由于老革命者固執(zhí)己見,他們的見解已經開始同那些正在為自己開辟道路的比較正確的觀點發(fā)生沖突。 另一方面,同盟的社會學說很不確定,它有一個很大的、根源于社會關系本身的缺點。一般地說,同盟的成員是工人,但他們幾乎都是地道的手工業(yè)者。即使在世界各大城市,剝削他們的也多半只是小作坊師傅。就是在規(guī)模很大的裁縫業(yè)中,在由于裁縫手工業(yè)變成了替大資本家工作的家庭工業(yè)而形成的今天所謂的服裝業(yè)中的剝削,當時甚至在倫敦也還剛剛產生。一方面,剝削這些手工業(yè)者的是小作坊師傅;另一方面,這些手工業(yè)者全都希望自己最終也能成為小作坊師傅。此外,當時的德國手工業(yè)者還有許多流傳下來的行會觀念。這些手工業(yè)者的最大光榮是:雖然他們本身還不是真正的無產者,而只不過是剛剛向現代無產階級轉變的、附屬于小資產階級的一部分人,還沒有同資產階級即大資本處于直接對立地位,但他們已經能夠本能地預料到自己未來的發(fā)展,并且能夠組成為(雖然還不是充分自覺地)一個無產階級政黨了。但是,有一點也是不可避免的:每當問題涉及具體批判現存社會,即分析經濟事實的時候,他們的手工業(yè)者舊有的成見對于他們就成為一種障礙。我不相信當時在整個同盟里有一個人是讀過一本經濟學書籍的。但這沒有多大關系;“平等”、“博愛”和“正義”暫時還有助于克服一切理論上的困難。但是,除了同盟和魏特林的共產主義以外,還有另外一種根本不同的共產主義正在形成。我在曼徹斯特時異常清晰地觀察到,迄今為止在歷史著作中根本不起作用或者只起極小作用的經濟事實,至少在現代世界中是一個決定性的歷史力量;這些經濟事實形成了現代階級對立所由產生的基礎;這些階級對立,在它們因大工業(yè)而得到充分發(fā)展的國家里,因而特別是在英國,又是政黨形成的基礎,黨派斗爭的基礎,因而也是全部政治歷史的基礎。馬克思不僅得出同樣的看法,并且在“德法年鑒”(1844年)[252]里已經把這些看法概括成如下的意思:決不是國家制約和決定市民社會,而是市民社會制約和決定國家,因而應該從經濟關系及其發(fā)展中來解釋政治及其歷史,而不是相反。當我1844年夏天在巴黎拜訪馬克思時,我們在一切理論領域中都顯出意見完全一致,從此就開始了我們共同的工作。當我們1845年春天在布魯塞爾再次會見時,馬克思已經從上述基本原理出發(fā)大致完成了發(fā)揮他的唯物主義歷史理論的工作,于是我們就著手在各個極為不同的方面詳細制定這些新觀點了。 但是,這個在歷史學方面引起變革的發(fā)現,這個正如我們所看到的主要是馬克思作出而我只能說參加了很少一部分工作的發(fā)現,對于當時的工人運動卻有了直接的意義。法國人和德國人的共產主義,英國人的憲章運動,現在不再像是一種也可能不發(fā)生的偶然現象了。這些運動現在已經被看做現代被壓迫階級即無產階級的運動,被看做他們反對統(tǒng)治階級即資產階級的歷史上必然的斗爭的或多或少發(fā)展了的形式,被看做階級斗爭的形式,但是這一階級斗爭和過去一切階級斗爭不同的一點是:現代被壓迫階級即無產階級如果不同時使整個社會擺脫階級劃分,從而擺脫階級斗爭,就不能爭得自身的解放。因此,共產主義現在已不再意味著憑空設想一種盡可能完善的社會理想,而是意味著深入理解無產階級所進行的斗爭的性質、條件以及由此產生的一般目的。我們決不想把新的科學成就寫成厚厚的書,只向“學術”界吐露。正相反,我們兩人已經深入到政治運動中;我們已經在知識分子中間,特別在德國西部的知識分子中間獲得一些人的擁護,并且同有組織的無產階級建立了廣泛聯(lián)系。我們有義務科學地論證我們的觀點,但是,對我們來說同樣重要的是:使歐洲無產階級,首先是使德國無產階級相信我們的信念是正確的。我們明確了這一點以后,就立即著手工作了。我們在布魯塞爾建立了德意志工人協(xié)會,取得了“德意志—布魯塞爾報”[253],該報一直到二月革命始終是我們的機關報。我們通過朱利安·哈尼同英國憲章派中的革命部分保持著聯(lián)系,哈尼是憲章運動中央機關報“北極星報”[254]的編輯,我是該報的撰稿人。我們也和布魯塞爾的民主黨人(馬克思是民主協(xié)會副主席),以及“改革報”[255](我向該報提供關于英國和德國運動的報道)方面的法國社會民主黨人結成了某種聯(lián)盟關系??傊?,我們同激進派的和無產階級的組織和刊物的聯(lián)系是再好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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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些情況都促進了同盟中,特別是倫敦領導者當中不知不覺發(fā)生的轉變。他們越來越明白,過去的共產主義觀點,無論是法國原始平均主義的共產主義還是魏特林共產主義,都是不夠的。魏特林所著《貧苦罪人們的福音》[257]一書中有個別的天才論斷,但他把共產主義歸結為原始基督教,這就使瑞士的運動多半起初是掌握在阿爾勃萊希特這種蠢貨手中,后來又掌握在庫爾曼這種詐取錢財的騙人預言家手中。由幾個美文學家所傳播的“真正的社會主義”,是把法國社會主義語句翻譯成陳腐的黑格爾德文和傷感的陶醉于愛的幻想(見《共產黨宣言》中關于德國的或“真正的”社會主義一節(jié))[258],這種通過克利蓋和有關著作傳入同盟的社會主義,僅僅由于它軟弱無力就已經必然會引起同盟中老革命者的厭惡了。過去的理論觀念的毫無根據以及由此產生的實踐上的錯誤,愈來愈使倫敦的盟員相信馬克思和我的新理論是正確的。當時倫敦領導者中有兩個人無疑促進了這種體會,他們在理論理解能力上大大超過上面所說的那些人。這兩個人,是海爾布朗的細工畫家卡爾·普芬德和紹林吉亞的裁縫格奧爾格·??羲?。[注:普芬德約在八年前死于倫敦。他具有一副精細獨特的頭腦,有詼諧、譏諷和舌辯的才能。??羲梗蠹叶贾?,后來曾多年任國際工人協(xié)會總書記,在參加協(xié)會總委員會的人當中,有共產主義者同盟的如下老盟員:埃卡留斯、普芬德、列斯納、羅赫納、馬克思和我。后來埃卡留斯完全獻身于英國工會運動。] 一句話,1847年春天莫爾到布魯塞爾去找馬克思,接著又到巴黎來找我,代表他的同志們再三邀請我們加入同盟。他說,他們確信我們的觀點一般正確,也確信必須使同盟擺脫陳舊的密謀性的傳統(tǒng)和方式。如果我們愿意加入同盟,我們將有可能在同盟的代表大會上以宣言形式闡述我們的批判的共產主義,然后可以作為同盟的宣言發(fā)表;同時我們也將有可能幫助同盟用新的符合當時條件的適當組織來代替它的過時的組織。至于說在德國工人階級隊伍中必須有一個哪怕只以宣傳為目的的組織,至于說這個組織由于它將不只具有地方性質,所以即使在德國境外也只能是秘密的組織,對此我們是沒有懷疑過的。而同盟就正是這樣一個組織。我們以前認為是同盟的缺點的地方,現在同盟代表們自己承認,并且已經消除;甚至還邀請我們參加改組工作。我們能拒絕嗎?當然不能。于是我們加入了同盟。馬克思在布魯塞爾把比較靠近我們的人組成同盟的支部,而我則經常到巴黎的三個支部去。1847年夏天在倫敦舉行了同盟第一次代表大會,威·沃爾弗代表布魯塞爾各支部,我代表巴黎各支部參加了這次大會。這里首先進行了同盟的改組。密謀時代遺留下來的一切舊的神秘名稱都被取消了;同盟現在已經是由支部、區(qū)部、總區(qū)部、中央委員會以及代表大會構成的了,并且從這時起它命名為“共產主義者同盟”?!巴说哪康氖牵和品Y產階級,建立無產階級統(tǒng)治,消滅舊的以階級對立為基礎的資產階級社會和建立沒有階級、沒有私有制的新社會?!?span id="s0sssss00s" class="color-pink-03">——章程第一條這樣說。[259]組織本身是完全民主的,它的各委員會由選舉產生并隨時可以罷免,僅這一點就已堵塞了任何要求獨裁的密謀狂的道路,而同盟——至少在平常的和平時期——已變成一個純粹宣傳性的團體。這個新章程曾交付——現在一切都按這樣的民主制度進行——各支部討論,然后又由第二次代表大會再次審查并于1847年12月8日最后通過。這個章程載于維爾穆特和施梯伯的書第一卷第239頁附錄十。 第二次代表大會是于同年11月底至12月初舉行的。馬克思也出席了這次代表大會,他在長時間的辯論中——大會至少開了十天——捍衛(wèi)了新理論。所有的分歧和懷疑終于都消除了,一致通過了新原則,馬克思和我被委托起草宣言。宣言在很短時間內就完成了。二月革命前幾個星期它就被送到倫敦去付印。自那時起,它已遍歷全世界,差不多譯成了所有各種文字,并且直到今天還是世界各國無產階級運動的指南。同盟的舊口號“人人皆兄弟”,已由公開宣布斗爭的國際性的新戰(zhàn)斗口號“全世界無產者,聯(lián)合起來!”所代替。十七年以后,這個口號作為國際工人協(xié)會的戰(zhàn)斗號角響徹全世界,而今天世界各國斗爭著的無產階級都已把它寫到自己的旗幟上。
二月革命爆發(fā)了。倫敦中央委員會立刻把它的職權轉交給布魯塞爾總區(qū)部。但當這個決定傳到布魯塞爾時,那里事實上已經完全處于戒嚴狀態(tài),德國人已沒有什么地方可以舉行集會了。我們大家都已準備到巴黎去,而新中央委員會因此也決定解散自己,把它的全部職權交給馬克思,并且授權他在巴黎立刻成立新中央委員會。通過這個決議(1848年3月3日)的五個人剛一分手,警察就闖進了馬克思的住宅,把他逮捕起來,并迫使他第二天就動身,前往他正好要去的法國。 不久我們大家又在巴黎會面了。在這里擬定了下面的由新中央委員會的委員簽署的文件,這個文件曾在整個德國傳播,并且許多人直到今天還可以從里面學到一些東西。 共產黨在德國的要求?[260]?
1.全德國宣布為統(tǒng)一的、不可分割的共和國。
3.發(fā)給人民代表薪金,使德國工人也有可能出席德國人民的國會。
4.武裝全體人民。?
7.各邦君主的領地和其他封建地產,一切礦山、礦井等等,全部歸國家所有。在這些土地上用最新的科學方法大規(guī)模地經營農業(yè),以利于全社會。
?8.農民的抵押地宣布為國家所有。這些抵押地的利息由農民繳納給國家。
?9.在租佃制流行的地區(qū),地租或租金作為賦稅繳納給國家。
?11.國家掌握一切運輸工具:鐵路、運河、輪船、道路、郵局等。它們全部歸國家所有,并且無償地由無產者階級支配。?
14.限制繼承權。?
15.實行高額累進稅,取消消費品稅。
?16.建立國家工廠。國家保證所有的工人都有生活資料,并且負責照管喪失勞動力的人。
17.實行普遍的免費的國民教育。?
為了德國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和小農的利益,必須盡力爭取實現上述各項措施;因為只有實現這些措施,德國千百萬一直受少數人剝削、少數人今后仍力圖使之受壓迫的人,才能爭得自己的權利和作為一切財富的生產者所應有的權力。
委員會: 卡爾·馬克思? 卡爾·沙佩爾? 亨·鮑威爾? 弗·恩格斯? 約·莫爾? 威·沃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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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很容易預見到,在正在高漲的人民群眾的運動面前,同盟是個極其軟弱的工具。過去在國外僑居的同盟盟員,有四分之三回國后就改變了自己的住址。他們以前的支部因此大部分都解散了,他們和同盟的聯(lián)系完全斷絕。他們中間有一部分比較愛出風頭的人,甚至不想恢復這種聯(lián)系,而各人自行其是,在自己所在的地方開始開展小小的分散的運動。最后,各小邦,各省份,各城市的條件是非常不同的,以致同盟要發(fā)指示也只能發(fā)出極為一般的指示;而這種指示通過報刊來傳播是要好得多的。一句話,自從使秘密同盟需要存在的原因消失時起,這樣的秘密同盟本身也就失去了意義。而這對于剛剛使這個秘密同盟擺脫了最后一點密謀性殘余的人們來說,是毫不奇怪的。
但同盟卻是一個極好的革命活動學校,這一點現在已經得到證明了。在有《新萊茵報》作為堅強中心的萊茵河一帶,在拿騷,在萊茵黑森等等地方,到處都是由同盟盟員領導極端民主運動。在漢堡也是如此。在德國南部,小資產階級民主派的優(yōu)勢地位妨礙了這樣做。在布勒斯勞,威廉·沃爾弗成效卓著地活動到1848年夏天;他并且在西里西亞獲得了法蘭克福議會議員委任狀。最后,曾在布魯塞爾和巴黎作為同盟盟員積極活動的排字工人斯蒂凡·波爾恩,在柏林建立了“工人兄弟會”,這個組織有過很廣泛的發(fā)展,并且一直存在到1850年。波爾恩是一個有才能的青年,但是他太急于作為政治活動家出來活動。他竟和各色各樣的壞家伙“稱兄道弟”起來,只圖在自己周圍糾合一群人。他完全不是一個能統(tǒng)一各種矛盾意向、澄清混亂狀況的人物。因此,他那個兄弟會所發(fā)表的正式文件往往混亂不堪,竟把《共產黨宣言》的觀點同行會習氣和行會愿望、同路易·勃朗和蒲魯東的觀點的殘屑碎片、同擁護保護關稅政策的立場等等混雜在一起;一句話,這些人想討好一切人。他們特別致力于組織罷工,組織工會和生產合作社,卻忘記了首要任務是通過政治上的勝利先取得一個唯一能夠牢固地、可靠地實現這些東西的活動場所。所以,當反動勢力的勝利迫使這個兄弟會的首腦們感到必須直接參加革命斗爭的時候,原先集合在他們周圍的落后群眾就自然而然地離開了他們。波爾恩參加了1849年5月德勒斯頓的起義[262],僥幸得免于死。但是,工人兄弟會則對無產階級的偉大政治運動采取袖手旁觀的態(tài)度,成為一個孤獨自在的團體,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在紙上存在,它的作用小到極點,所以直到1850年反動派才覺得必須取締它,而它的分支則經過許多年以后才被取締。真姓是布特爾米爾希的波爾恩沒有成為政治活動家,而成了瑞士的一個小小的教授,他不再把馬克思著作譯成行會語言,而是把溫和的勒南的作品譯成甜膩的德語。隨著1849年巴黎的六月十三日[263],隨著德國五月起義的失敗和俄國人對匈牙利革命的鎮(zhèn)壓,1848年革命的整個偉大時期便結束了。但是,反動派的勝利這時還決不是最后的勝利。必須把分散的革命力量以及同盟的力量重新組織起來。像1848年以前一樣,形勢使得無產階級任何公開組織都不可能;因此,不得不重新秘密地組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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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組織應當怎樣進行自己的活動,這主要取決于革命新高漲的前景能否實現。而這一點在1850年期間愈來愈不大可能,甚至完全不可能了。曾經準備了1848年革命的1847年工業(yè)危機已經消除;一個新的、空前未有的工業(yè)繁榮時期已經開始。每個長著眼睛來看事物,并且用它看過事物的人,都應該很清楚地知道:1848年的革命風暴正在逐漸平息。“在這種普遍繁榮的情況下,即在資產階級社會的生產力正以在資產階級關系范圍內一般可能的速度蓬勃發(fā)展的時候,還談不到什么真正的革命。只有在現代生產力和資產階級的生產形式這兩個要素互相發(fā)生矛盾的時候,這種革命才有可能。大陸的秩序黨各派的代表目前所進行的無休止的爭吵是彼此為了使對方丟丑,而決不能導致新的革命;相反地,這種爭吵之所以可能,只是因為社會關系的基礎目前還十分鞏固,并且,——這是反動派不知道的——十分資產階級化。一切想阻止資產階級發(fā)展的反動企圖都會像民主主義者們的一切義憤和一切熱情的宣言一樣,必然會在這個基礎上碰得粉碎?!瘪R克思和我在載于“新萊茵報。政治經濟評論”的“1850年5月至10月國際述評”一文里這樣寫過(1850年漢堡版第5、6兩期合刊第153頁)。[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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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到現在已有一個世代。那時,德國是一個手工業(yè)和以手工勞動為基礎的家庭工業(yè)國家,現在它已經是一個工業(yè)不斷急遽發(fā)展的大工業(yè)國了。那時,只有極少數工人認識到自己作為工人的地位和自己同資本在歷史上經濟上的對立,因為那時這種對立本身還剛剛產生。現在,哪怕只是想稍稍延遲一下德國無產階級發(fā)展到完全理解它作為被壓迫階級的地位的過程,也必須對整個德國無產階級使用非常法了。那時,已理解到無產階級歷史使命的少數人,不得不秘密地聚集在一起,分成三個人到二十人悄悄地舉行集會?,F在,德國無產階級不再需要正式的組織,無論是公開的或秘密的;思想一致的階級同志間的簡單的自然聯(lián)系,即使沒有任何章程、委員會、決議以及諸如此類的具體形式,也足以震撼整個德意志帝國了。俾斯麥在歐洲、在德國境外是公斷人;而在國內,卻如馬克思還在1844年就已預見到的,德國無產階級赫然可畏的大力士形象日益增長,對這個巨人來說,那個專供庸人使用的狹小的帝國建筑已經過于狹窄,他那魁偉的體格和寬闊的兩肩不斷壯大,有朝一日他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就可以使帝國憲法的整個建筑變?yōu)閺U墟。不僅如此,歐洲和美洲無產階級的國際運動現在已壯大到如此地步,以致不僅它那狹窄的第一個形式即秘密同盟,而且連它那更廣泛無比的第二個形式即公開的國際工人協(xié)會,對它來說也成為一種桎梏了;單靠那種認識到階級地位的共同性為基礎的團結感,就足以使一切國家和操各種語言的工人建立同樣的偉大無產階級政黨并使它保持團結。同盟在1847年至1852年所代表的學說,那時曾被聰明的庸人帶著嘲笑的神情看做狂人囈語,看做幾個孤單的宗派分子的秘密學說,現在,這個學說在世界一切文明國家里,在西伯利亞礦山的囚徒中,在加利福尼亞的采金工人中,擁有了無數的信徒;而這個學說的創(chuàng)始人、當時受到人們的憎恨和誹謗最多的一個人——卡爾·馬克思,臨到逝世時,卻是新舊兩大陸無產階級的經常被請教的和永遠樂于幫助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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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242]恩格斯的“關于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歷史”一文,是作為馬克思的抨擊性著作“揭露科倫共產黨人案件”(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57—536頁)德文第三版的引言而寫的,第一次載于1885年11月12、19和26日“社會民主黨人報”第46、47和48號,并載于1885年11月下半月出版的小冊子:卡·馬克思“揭露科倫共產黨人案件。新版附弗里德里?!ざ鞲袼沟囊院蛶讉€文件”1885年霍廷根—蘇黎世版(K.Marx.《Enthüllungen über den Kommunisten-Prozesszu Koln.Neuer Abdruck mit Einleitung von Friedrich Engels und Dokumenten》.Hottingen-Zürich,1885)。在這本書中,除了馬克思的抨擊性著作外,還包括:馬克思的著作“福格特先生”的第四篇附錄(“科倫共產黨人案件”)(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26—734頁),馬克思給這本抨擊性著作德文第二版寫的跋(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8卷第624—627頁),以及中央委員會1850年3月和6月的告共產主義者同盟書(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288—299和359—366頁)?!?41頁。
[243]Wermuth-Stieber.《Die Communisten-Verschw?rungen des neunzehnten Jahrhunderts》.Berlin,Erster Theil,1853,Zweiter Theil.1854.該書的第一卷敘述了工人運動的“歷史”(它是警察的指南),在它的附錄中轉載了若干落到警察手里的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文件。第二卷的全文是一份同工人運動和民主運動有聯(lián)系的人的“黑名單”以及他們的履歷表。——第241頁。[244]巴貝夫主義是空想的平均主義的共產主義流派之一,由十八世紀末法國革命家格拉古·巴貝夫及其擁護者創(chuàng)立?!?42頁。
[245]Société des Saisons(四季社)是在奧·布朗基和阿·巴爾貝斯領導下于1837—1839年在巴黎進行活動的秘密的共和派社會主義的密謀性組織。1839年5月12日在巴黎舉行的起義(革命工人在其中起了主要的作用),是由四季社籌劃的;這次起義沒有廣大群眾做依靠,被政府軍隊和國民自衛(wèi)軍擊潰?!?42頁。[246]沙佩爾在1839年5月12日起義后立即被捕,經過七個月監(jiān)禁后被逐出法國;鮑威爾仍在巴黎繼續(xù)從事革命活動,后來,在1842年被逮捕,也被驅逐出境。——第242頁。
[247]指德國民主主義者同維也納會議后在德國建立的反動統(tǒng)治進行斗爭的事件之一(這一事件被稱為法蘭克福的襲擊崗哨事件);1833年4月3日,一群主要來自學生界的激進分子企圖通過襲擊德意志聯(lián)邦中央機關——美因河畔法蘭克福的聯(lián)邦議會在國內掀起變革,宣布成立全德意志共和國;這一準備得很差的發(fā)動被軍隊鎮(zhèn)壓了下去。——第242頁。
[248]1834年2月,意大利資產階級民主主義者馬志尼組織了他在1831年創(chuàng)建的“青年意大利”社的成員以及一群外國革命流亡者,從瑞士向屬于撒丁王國(皮蒙特)的薩瓦進軍,目的是在那里發(fā)動人民起義,以便統(tǒng)一意大利和建立獨立的資產階級意大利共和國;進入薩瓦的部隊被皮蒙特的軍隊擊潰?!?42頁。
[249]“蠱惑者”是德意志反動集團從1819年起對德國知識分子和大學生體操團體成員中間那些在對拿破侖法國的戰(zhàn)爭以后的時期內參加反政府運動的人的稱呼。參加這一運動的人反對德意志各邦的反動制度,組織了政治性的游行示威,提出統(tǒng)一德國的要求;反動當局對“蠱惑者”實行了迫害。——第243頁。
[250]倫敦德意志工人共產主義教育協(xié)會是卡·沙佩爾、約·莫爾和正義者同盟的其他活動家建立的。共產主義者同盟成立后,在協(xié)會中起領導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馬克思和恩格斯積極參加了協(xié)會的活動。在馬克思和恩格斯領導下的共產主義者同盟中央委員會多數派同宗派主義冒險主義少數派(維利?!撑鍫柤瘓F)之間的斗爭中,協(xié)會中大部分會員站在少數派一邊,因此在1850年9月17日馬克思、恩格斯和他們的許多擁護者退出了協(xié)會。從五十年代末起,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參加了該協(xié)會的活動。第一國際成立之后,協(xié)會(弗·列斯納是協(xié)會的領導人之一)就加入了國際工人協(xié)會。倫敦教育協(xié)會一直存在到1918年為英國政府所封閉。在二十世紀,許多俄國政治流亡者訪問過協(xié)會?!?44頁。[251]恩格斯援引的是馬克思寫的一篇文章:“評‘普魯士人’的‘普魯士國王和社會改革’一文”(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卷第483頁)?!扒斑M報”(《Vrow?rts!》)是1844年1月至12月在巴黎出版的德國報紙,每周出兩次。馬克思和恩格斯曾為該報撰稿。馬克思從1844年夏天起直接參與該報的編輯工作,該報在他的影響下開始具有共產主義性質;該報對普魯士反動制度展開了尖銳的批評。根據普魯士政府的要求,基佐內閣于1845年1月下令把馬克思及該報其他一些撰稿人驅逐出法國,“前進報”因而停刊?!?44頁。
[252]“德法年鑒”(《Deutsch-Franz?sische Jahrbücher》)是在巴黎出版的德文刊物:主編是卡·馬克思和阿·盧格。僅僅在1844年2月出版過一期雙刊號。其中刊載有卡·馬克思的著作“論猶太人問題”和“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以及弗·恩格斯的著作“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和“英國狀況。評托馬斯·卡萊爾的‘過去和現在’”(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卷第419—451、452—467、596—625、626—655頁)。這些著作標志著馬克思和恩格斯最終由革命民主主義轉到了唯物主義和共產主義。雜志??闹饕蚴邱R克思和資產階級激進分子盧格之間存在著原則上的意見分歧?!?47頁
[253]“德意志—布魯塞爾報”(《Deutsche-Brüsseler-Zeitung》)是僑居布魯塞爾的德國政治流亡者創(chuàng)辦的,1847年1月至1848年2月出版。起初,該報的方針是以它的編輯、小資產階級民主主義者伯恩施太德力求調和激進和民主營壘的各種派別這種意圖決定的。但從1847年夏天馬克思和恩格斯以及他們的戰(zhàn)友在該報發(fā)表文章以后,報紙就日益成了宣傳革命民主主義和共產主義思想的喉舌。1847年9月起,馬克思和恩格斯成了該報的經常撰稿人并對該報的方針開始發(fā)生直接的影響,1847年最后幾個月,他們實際上已經掌握了該報的編輯工作。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領導下,該報成了形成中的無產階級革命政黨——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機關報?!?48頁。
[254]“北極星報”(《The Northern Star》)是英國的一家周報,憲章派的中央機關報,1837年創(chuàng)刊,1852年???;最初在里子出版,從1844年11月起在倫敦出版。該報的創(chuàng)始人和編輯是菲·奧康瑙爾,喬·哈尼也是編輯之一。自1843年至1850年該報發(fā)表過恩格斯的論文和短評?!?48頁。
[255]民主協(xié)會于1847年秋在布魯塞爾成立,它把無產階級革命者(其中主要是德國的革命流亡者)和資產階級以及小資產階級的民主進步分子團結在自己的隊伍中。馬克思和恩格斯,以及他們所領導的布魯塞爾德意志工人協(xié)會,對協(xié)會的成立起了積極的作用。1847年11月15日,馬克思當選為該協(xié)會的副主席,比利時的民主主義者律·若特蘭被推選為主席。在馬克思的影響下,布魯塞爾民主協(xié)會成了國際民主主義運動的巨大中心之一。在法國資產階級二月革命時期,布魯塞爾民主協(xié)會的無產階級成分曾設法武裝比利時工人開展爭取民主共和國的斗爭。但在1848年3月初馬克思被驅逐出布魯塞爾和比利時當局懲治了協(xié)會中最革命的分子以后,比利時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者就不能領導勞動群眾反對君主政體的運動。民主協(xié)會的活動就成了更狹窄和純地方性的了;到1849年它的活動實際上已告停止?!案母飯蟆保ā禠a Réforme》)是法國的一家日報,小資產階級民主共和黨人和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者的機關報;1843年至1850年在巴黎出版。1847年10月到1848年1月恩格斯在該報上發(fā)表了許多文章?!?48頁。
[256]指“人民論壇報”(《Der Volks-Tribun》),它是德國的“真正的社會主義者”在紐約創(chuàng)立的周報。于1846年1月5日至12月31日出版。“反克利蓋的通告”——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第3—20頁?!?49頁。
[257]W.Weitling.《Das Evangelium eines armen Sünders》.Bern,1845.——第250頁。
[258]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第495—498頁?!?50頁。
[259]恩格斯援引的是共產主義者同盟章程第一條(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第572頁)?!?51頁。
[260]“共產黨在德國的要求”(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3—5頁)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8年3月21日和29日之間在巴黎寫成的。這些要求是共產主義者同盟在剛開始的德國革命中的政治綱領。3月30日左右,“共產黨在德國的要求”印成了傳單,4月初發(fā)表在一系列民主報紙上。“要求”是作為指示性文件分發(fā)給回國的共產主義者同盟盟員的。在革命的進程中,馬克思、恩格斯和他們的擁護者竭力在人民群眾中宣傳這個綱領性的文件。1848年9月10日以前,“要求”在科倫印成了傳單,并由科倫工人聯(lián)合會的會員在萊茵省的許多地方散發(fā)。1848年10月在柏林召開的第二屆民主主義者代表大會上,科倫工人聯(lián)合會的代表博伊斯特以社會問題處理委員會的名義,建議通過一個措施綱領,這個綱領幾乎完全摘自“要求”。1848年11月和12月在科倫工人聯(lián)合會的各次會議上曾討論過“要求”中的個別條文。1848年底或1849年初,“要求”在萊比錫也摘要以單行本發(fā)表。恩格斯沒有全部引用這個文件?!?53頁。[261]指德國工人俱樂部,它是根據共產主義者同盟領導人的提議于1848年3月8—9日在巴黎建立的。馬克思在這個團體中起了領導作用。建立俱樂部的目的是要團結在巴黎的德國工人流亡者,向他們說明無產階級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中的策略?!?54頁。
[262]1849年5月3—8日在德勒斯頓發(fā)生了武裝起義。薩克森國王拒絕承認帝國憲法和任命極端反動分子欽斯基擔任首相,是這次起義的導火線。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幾乎沒有參加斗爭,工人和手工業(yè)者在街壘戰(zhàn)中起了主要作用。起義遭到政府軍隊和開抵薩克森的普魯士軍隊的鎮(zhèn)壓。德勒斯頓起義為捍衛(wèi)帝國憲法的斗爭奠定了基礎。這一斗爭是在1849年5—7月期間在德國南部和西部發(fā)生的,斗爭以民主力量的失敗告終。——第256頁。
[263]1849年六月十三日——見注27?!?56頁。
[264]指“中央委員會告共產主義者同盟書。1850年3月”(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288—299頁)?!?57頁。
[265]指“中央委員會告共產主義者同盟書。1850年6月“(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359—366頁)?!?57頁。[266]恩格斯在這里援引的是“國際述評(三)。從5月到10月”一文(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513—514頁)?!靶氯R茵報。政治經濟評論”(《Neue Rheinische Zeitung.Politisch-?konomische Revue》)是馬克思和恩格斯于1849年12月創(chuàng)辦、1850年11月停刊的雜志。它是共產主義者同盟的理論和政治的機關刊物,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8—1849年革命期間出版的《新萊茵報》(見注4)的繼續(xù)。該雜志在1850年3月到11月總共出了6期,其中有一期是合刊(5、6兩期合刊)。雜志在倫敦編輯,在漢堡印刷。在封面上注明的出版地點還有紐約,因為馬克思和恩格斯打算在僑居美國的德國流亡者中間發(fā)行這個雜志。雜志的絕大部分材料(論文、短評、書評)都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寫的,此外他們也約請他們的支持者如威·沃爾弗、約·魏德邁、格·??羲沟热俗?。馬克思主義創(chuàng)始人在雜志上發(fā)表的著作有:馬克思的“法蘭西階級斗爭”,恩格斯的“德國維護帝國憲法的運動”和“德國農民戰(zhàn)爭”,以及其他一些著作。這些著作總結了1848—1849年的革命,進一步制定了革命的無產階級政黨的理論和策略。雜志由于德國警察的迫害和資金缺乏而停辦?!?58頁。
[267]宗得崩德(特殊聯(lián)盟)原來是十九世紀四十年代瑞士的反動天主教諸州的單獨聯(lián)合,馬克思和恩格斯用這一名稱來諷刺1850年9月15日共產主義者同盟分裂后獨自成立了獨立的組織和自己的中央委員會的維利?!撑鍫栕谂芍髁x冒險主義集團。這個集團的活動方便了普魯士警察當局破獲共產主義者同盟的德國地下支部,使它得到借口于1852年在科倫制造了迫害共產主義者同盟著名活動家的案件?!?6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