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博士對干員們提出擁抱請求:銀灰#3
感應門的提示燈由紅轉綠,金屬門扇在源石馬達的推動下緩緩向兩側分開。雪境來客,一位你所熟知的、身份極特殊的客人,緩步踏入了這間辦公室。
你抬眼審視著這位異邦來客,做工考究的淡灰大衣,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由極富盛名的薩維爾衣匠操刀制作;簡單掛在脖頸上的黑色圍巾,金色的紋路大有畫龍點睛之感,并不繁復的點綴,卻為賦予了整體衣著典雅而內(nèi)斂的氣質。
由你訂制并參與設計的時裝,“作為你與希瓦艾什家族友誼的見證”——至少明面上的理由是這個。
但此刻你的注意力卻并未停留于此。你留意到他的眉眼猶殘存著風雪的痕跡,低溫快速轉到常溫環(huán)境導致的心速失常,讓恩希歐迪斯的面頰呈現(xiàn)著不自然的潮紅色。
在收到信使通訊的下一刻,他便動身趕來羅德島,星夜兼程,哪怕信使給出的理由模糊不清。
這不代表銀灰是個缺乏理性感情用事的人物,在換乘近地飛行器的片刻功夫,他就從幾份調(diào)查報告中得到了羅德島此時風平浪靜的結論——既沒有被什么奇怪的組織上門挑事,也并未被什么企業(yè)聯(lián)合打壓。
敘舊——這樣簡單的理由使喚來喀蘭貿(mào)易的老板,荒唐得像近些年在維多利亞盛行的荒誕戲劇。
“親愛的恩?!薏?,親愛的銀灰干員。”
你站起身,繞開礙事的辦公桌,張開雙臂向恩希歐迪斯走去,你擺出一副做作的浮夸笑容,活像宴席上和貴族套近乎的富商。
“我想我們該有一個擁抱,作為老友相逢的禮節(jié)?!?/p>
“你上一次正常作息是什么時候?!?/p>
恩希歐迪斯并未接過話茬,皺眉問道。
病態(tài)的蒼白面色出賣了你的身體狀態(tài),長期晝夜顛倒的忙碌讓你的身體已經(jīng)接近亞健康狀態(tài)。你訕笑兩聲不語,腳步未停,雙臂自然地穿過他的腰際將其環(huán)抱。
或許該讓醫(yī)療部準備個能暫時讓氣色紅潤的玩意——你在心底咕噥。
恩希歐迪斯身材過于高大,你的額頭也只能堪堪貼著他心口的位置。啊,這手感……你右手不老實的上下晃動,手上回饋的觸感讓你想起了以前見識過的米諾斯英雄雕塑。
老實說,動手動腳這事兒多少是有些超出友誼范疇了,好在你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如果在羅德島工作連基本的休息時間都得不到保障的話,我想我有必要重新審視喀蘭貿(mào)易與羅德島的關系。”
哪怕不抬頭,你也知道他的目光正停留在你身上。這讓你的面頰有些發(fā)燙,嘴上卻平穩(wěn)得很,起碼在語調(diào)上聽不出你動搖的情緒。
“這是必要的犧牲,恩希歐迪斯先生,我想你是明白的?!?/p>
在對你只是一知半解的人眼中,你的傳奇經(jīng)歷讓人瞠目結舌,你的高尚品格讓人心生敬仰。久經(jīng)霜雪心不墜,日無暇晷志不改。永不疲倦、完美無缺。
可惜你姑且還只是肉體凡胎,在各勢力窺伺的夾縫中平衡羅德島的位置,再順帶為感染者爭取一絲應得的權利,已經(jīng)是你所能做到的全部。
見見故友,無非是為了松緩松緩腦袋里那根繃緊的弦,不讓它在徹底完成使命之前斷掉,而恩希歐迪斯也同樣如此,你要為羅德島掌舵,而他也需要為雪境開辟出一個足以立足于這片大地的未來。
在冰冷的泰拉,你們?yōu)閾碛斜舜诉@樣的摯友而感到慶幸。
你能感受到他的手放在了你的頭頂,手指緩緩沒入,順著如瀑發(fā)絲滑落——像在給自家貓咪梳理毛發(fā)一般。
你的回答讓他有些無奈,紛飛的思緒交織,你感覺到他想說些什么,傳達到耳邊的卻只留下無奈的嘆息。
“沒什么變化啊,我的盟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