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動物也會做夢,動物也有意識丨書評

撰文 | 顧凡及
動物會不會做夢?什么樣的動物才會做夢?猩猩?猴子?大象?狗?鳥?章魚?蚯蚓?我們作為人知道做夢時是有意識的,如果動物也會做夢的話,那么是不是說明動物也有意識?要是動物也有意識的話,那么我們應該怎樣對待他們?這就是新書《動物會做夢嗎》討論的主題。
雖然自古以來,直到19世紀,人們對自己和動物的內心世界充滿了好奇,但是一直流于內省和思辨。上世紀上半葉行為主義興起后,學術界普遍認為科學可以觀察和研究的只有行為,對內心活動是無法研究的,甚至否定有內心活動,從而把對內心活動的研究排除在科學研究的范疇之外。一直到20世紀下半葉由于神經科學和技術的進步,才把對認知的研究重又提到了科學研究的日程之上。20世紀80年代末,科學家才開始再次談論意識,但是對動物夢和意識的研究卻更為滯后,這是因為動物不會說話,怎么知道動物能不能做夢似乎成了個不能回答的難題。一直到2020年才發(fā)表了第一篇有關動物夢的科學論文。自然更不必說有專門討論這一問題的書了。
動物行為學家戴維·培尼亞-古斯曼的新作《動物會做夢嗎?——動物的意識秘境》[1]以此為主題,在一開始從行為學、電生理學和功能解剖學三個方面,搜集了大量實驗資料,一致地支持了動物也會做夢的觀點。接著作者又把問題提高到哲學的高度,以作出合理的解釋。他通過動物會做夢說明這些動物也有意識。接著,由于做夢時動物并沒有受到外界刺激,因此這種意識的根源必定是內源性的,而且夢中所見并不是對現(xiàn)實中經歷的重演,而是一種構建,表明這些動物也能想象,有它們自己的,不同于我們人類的內心世界。由此,作者認為我們必須改變原來絕大多數(shù)人對動物的藐視態(tài)度,需要重新考慮我們對它們應有的態(tài)度。這樣實證而又比較全面地討論和動物夢有關的種種問題,自然可以算得上在此問題上的開山之作了。這本書之所以吸引人,不只是由于它的主題,也在于它搜集了大量有趣的實驗材料,作者又以其生花妙筆娓娓道來,使人讀來欲罷不能。
動物會做夢嗎?
書中最有趣的地方,當屬作者用多方面的事實有力地論證了動物也會做夢:
行為學證據(jù) 美國生物學家戴維·謝爾飼養(yǎng)了一只章魚海蒂,他觀察到了海蒂奇異的行為:海蒂起初平靜地休息著,但是突然海蒂的皮膚從雪白一片變?yōu)殚W爍的黃色,還帶有橘黃色斑點——而這通常是它在醒著時看到一只螃蟹時的表現(xiàn)——然后海蒂又變成深紫色。謝爾解釋說,“通常在成功捕殺之后,章魚在離開海底時會這么做?!?再后,海蒂的皮膚變成了一系列淺灰色和黃色,不過這次的顏色縱橫交叉無序地分布在許多條狀突起和尖角之上。“這是一種偽裝,就像它剛剛抓到了一只螃蟹,正要坐下來大快朵頤,而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它。”引人注目的是海蒂的這種色彩變化模式和順序總是和它在醒著捕食螃蟹時完全一樣,這就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是海蒂在做捕食夢。

海蒂在睡眠時連續(xù)呈現(xiàn)了3種不同的彩色圖案,可能是因為它在夢中狩獵和吃獵物|圖源:《動物會做夢嗎》
電生理學證據(jù) 2000年,生物學家阿米什·戴夫和丹尼爾·馬戈利亞什記錄了一組斑胸草雀幼雀睡眠時在腦中“鳥鳴系統(tǒng)”中發(fā)生的神經激活模式。他們發(fā)現(xiàn)斑胸草雀的腦在睡眠過程中在兩種狀態(tài)之間來回切換:一種是持續(xù)但低水平的神經活動狀態(tài);另一種則是有規(guī)律地每過一段時間就自發(fā)地產生高水平的簇發(fā)發(fā)放。隨后他們又記錄了這些鳥雀在醒著時練習歌唱時出現(xiàn)在同一腦區(qū)的神經模式。結果發(fā)現(xiàn),醒著時歌唱動作所引發(fā)的模式與睡眠期間突然以高水平神經活動簇發(fā)發(fā)放為特征的模式在結構上完全相同。這種匹配非常完美,以至于他們發(fā)覺兩者可以在音符上逐一對應起來。他們由此得出結論,斑胸草雀不僅通過在醒著時大聲練習歌唱,而且還通過睡眠時在不發(fā)出啁啾聲的情況下在精神上回放。此外,這些雀在醒著時歌唱的時間和在睡著時默唱的時間大致相同。與此同時,它們腦的聽覺區(qū)域也被激活。這意味著在睡眠的極度沉寂中,睡著的鳥似乎也“聽到”了自己的“無聲之歌”。這些證據(jù)都提示斑胸草雀能在夢中鳴唱。

斑胸草雀在醒著歌唱時腦活動的模式與在睡眠狀態(tài)下默唱時顯示的模式相互匹配。這種匹配非常完美,科學家可以逐個音符地將這兩種模式對應起來|圖源:《動物會做夢嗎》
功能神經解剖學證據(jù) 人在做夢時,為什么不會在行動上表現(xiàn)出夢中的動作?這是因為睡眠會產生生物化學變化,導致睡眠者處于肌無力狀態(tài),因之不能隨意行動。這些變化將行為程序“鎖定”在睡眠者內心深處。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快速眼動是該程序中唯一能夠擺脫這種抑制過程并得以在外部表現(xiàn)出來的運動成分。法國神經科學家米歇爾·茹韋做實驗切除了一組貓腦橋網(wǎng)狀結構的背外側部分,研究表明,這種大腦結構的損傷會抑制肌無力,但不會抑制快速眼動睡眠。結果令人震驚。當腦橋損傷的貓進入快速眼動睡眠時,它們確實“表演”了自己的夢。它們站起來,喵喵叫,四處走動,梳理毛發(fā),探索周圍的環(huán)境。他們表現(xiàn)出開心、憤怒、恐懼、探索等。有些貓凝視著空曠的空間,好像要潛近獵物,準備突襲,而另一些貓則在它們的圍欄周圍奔跑,全力與假想的敵人廝打,然而它們在這樣做時卻一直在熟睡之中!茹韋說,他可以很容易地將其行為與醒著時的典型表現(xiàn)相比較,由此推斷每只貓在做什么夢。

米歇爾·茹韋實驗室的一只貓在手術切除腦橋中負責肌無力的神經元后與假想的敵人搏斗|圖源:《動物會做夢嗎》
由于篇幅的限制,在本文中每種證據(jù)都只引了書中眾多例子中的一個。確實,如果單獨拿其中的一種證據(jù)來看,可能都不能令人信服,但把這些發(fā)現(xiàn)合在一起則構成了一個強大的證據(jù)網(wǎng)絡,支持動物也會做夢的假設。
美國物理學家、諾獎得主費曼說過:“因此,我們如今稱其為科學知識的那種東西,是一堆確定程度不一的說法。其中的一些最不確定;其中的一些近于確定;但沒有絕對確定的?!盵2]有了上面的所有證據(jù)而依然純屬巧合的概率非常小,因此筆者以為動物也會做夢的推定是“近于確定”的。
動物會做夢意味著動物也有意識
意識研究者一般都同意在做夢時是有意識的,由此得出的一個推論是會做夢的動物也有意識。
關于什么是意識,現(xiàn)在尚無公論。作者認為意識包括三個重要方面:主觀意識、情感意識和元認知意識。為了說明會做夢就表明有意識,作者首先強調說明做夢也有這三方面的內容,從而一般性地論證了做夢是有意識的充分條件,但并非必要。由于動物不會說話,作者在主觀意識和元認知意識方面都是通過人夢研究來說明問題,由此推論動物既然會做夢,也就應當和人一樣,有這些方面的意識。當然這樣做畢竟是間接推理,有很大的猜測性成分,需要注意。只是在情感意識方面作者用了較多的動物研究結果,有直接證據(jù)。
主觀意識 這有兩方面的內容:
1. 主觀存在感,即感到本人存在于自己世界的中心,并長期居于該位置上的感受;
2. 具身的自我覺知感,即理所當然地感到自己有個身體。
在夢和主觀意識的關系問題上,作者強調只要做夢,就必須要有一個實現(xiàn)、維持和體驗它的自我。當我們做夢的時候,這一主觀中心讓我們感到我們就在“那里”,夢中發(fā)生的事情正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無論多么不穩(wěn)定、不合邏輯或荒誕不經,每個夢都是圍繞著一個夢中自我組織起來的,這個夢中自我就“在”夢境之中,并且是做夢者最終也認同那個夢中自我就是自己本人。我們從不只是在一旁觀看我們的夢,而是身在其中。
情感意識 我們在夢中或喜或悲,也就是說做夢時也有情感意識。劇烈的情感變化也常常是動物做夢的驅動力。英國神經科學家奧拉夫斯道蒂和她的團隊提出了一個聰明的兩階段實驗來研究這個問題。
她們讓一組大鼠執(zhí)行空間任務。諾獎得主奧基夫發(fā)現(xiàn)海馬中的各個不同的位置細胞的激活對應于動物在所熟悉的環(huán)境中身處的不同位置,因此通過記錄動物海馬中位置細胞的激活序列模式就可以知道動物內心中對自己在周圍空間中位置變化的認識。她們比較了覺醒時和睡眠期間由此引起的海馬激活模式。
在第一階段,他們讓大鼠適應一個T形迷宮,在該迷宮中,通往迷宮兩個較小臂的通道被透明屏障阻斷。大鼠可以在迷宮的主干道上來回跑動,看到兩個分支臂,但無法實際探索它們。然后,實驗者將動機引入此場景,用獎勵(幾粒大米)標記其中一臂,而讓另一臂空著。這引起了大鼠的注意,它們跑到迷宮岔道的交界處,渴望地盯著看那堆近在眼前的美味大米。一旦熟悉了這種設置,就把大鼠從迷宮中移開,讓它們打個盹。在它們睡著的時候,研究人員記錄各個海馬細胞放電的順序,這就形成了大鼠經歷的“神經地圖”,反映大鼠在夢中的“行程”。奧拉夫斯道蒂和她的同事猜想,大鼠是在內心中“預先”探索迷宮中標記過的那個臂,并將小爪子放在它們欲取之而得的對象上。
為了驗證她們的猜想是否正確,在實驗的第二階段,她們將大鼠重新放入迷宮,但這一次,堵住有米臂進口的透明屏障和大米本身都被移走了。在把大鼠重新放進去之后,正如所預測的那樣,大鼠跑到T形迷宮的交界處,立即轉向之前有誘餌的臂的方向,這表明它們記得哪只臂中有可口的獎品,并期望在那里找到獎品。即使在意識到大米已經不在了之后,與對照大鼠相比,這些動物還是花了更長的時間去探索這只臂。
當大鼠在先前存有獎品的臂上來回奔忙時,研究人員記錄了海馬中的放電事件,并發(fā)現(xiàn)當大鼠親身探索迷宮這一特定部分時相關的模式與他們在大鼠打盹時記錄到的模式相同。當大鼠在看到但沒有實際探索有獎臂后入睡時,以及它們在小睡后探索該臂時,放電的是同一些海馬細胞,其放電順序也相同。這無疑證實了海馬在這兩個時刻做了同樣的事情:其中一個時刻是當大鼠看到獎品后睡覺時;而另一個時刻是當它們失望地發(fā)現(xiàn)它們探索過的地方不再有獎品。換言之,大鼠記住了從情緒上激發(fā)其興趣的真實環(huán)境的許多方面,并主動想象一種使其愿望得以實現(xiàn)的“未來的體驗”。這種想象發(fā)生在它們熟睡的時候。
此外,有大量的證據(jù)表明幼時受到嚴重心靈創(chuàng)傷的動物,甚至在成年之后,還經常會在睡眠中表現(xiàn)出驚恐不安,有些靈長類動物甚至用手語表達,說明它們正在做噩夢。這是夢中有情感意識的有力證據(jù)。

被圈養(yǎng)的黑猩猩瓦休在睡夢中用ASL手勢“說話”。在這里,它做“咖啡”這個詞的ASL手勢,包括用右手做拈物狀,用左手做“C”字形,當兩只手都從胸部向天花板移動時,前者還繞著后者轉圈|圖源:《動物會做夢嗎》
元認知意識 偶爾,我們會在做夢過程中恢復元認知能力,并在頭腦清醒的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做夢者經歷了一場“清醒夢”,在這樣的夢中,做夢者將他們內心關注的焦點從他們內心狀態(tài)的內容轉向他們的整個內心狀態(tài)。換句話說,做夢者不再關注夢中出現(xiàn)的事物,而是夢本身。
動物夢說明動物也有想象力
在上面講過的奧拉夫斯道蒂及其團隊所研究過的大鼠的空間夢的實驗中,在大鼠打盹的時候,它們必須得想象穿越一個他們以前從未去過的地方會是什么樣子。為此,他們不能僅僅只從往日記憶中進行搜索并回放它們;他們必須利用舊經驗中的許多片段來創(chuàng)造新的主觀體驗。大鼠需要設想一種他們在現(xiàn)實世界中從未遇到過的可能場景。大鼠不是在回憶;而是在推想,這是一種“在精神上超前推想自己(……)應對未來可能發(fā)生的以前沒遇到過的事件”的能力。
動物夢是在外界沒有刺激的情況下創(chuàng)建內心意象的明顯證據(jù),說明動物有想象力。
動物有沒有道德地位?
作者從動物能做夢,論及動物有意識和有想象力,由此否定了以前人們認為動物只是沒有內心世界的畜生的流行觀念。動物會做夢本身就表明在我們的世界旁邊,存在著無窮無盡的其他世界——完全“他者”的、非人類世界。這也提出了關于動物作為道德主體地位的倫理問題,和我們應該如何對待它們的問題。
一般認為有意識是具有道德地位的基礎,但是意識有很多方面,究竟是意識的哪些方面才是具有道德地位的基礎呢?哲學家布洛克將意識分為兩種類型:“進入意識”(access consciousness)和“感知意識”(phenomenal consciousness),進入意識是指表征性的內心狀態(tài),其內容可供更廣泛的認知系統(tǒng)之用,以執(zhí)行推理、決策和語言報告等功能;感知意識狀態(tài)是非功能性的。它們和執(zhí)行任何特定的認知操作都沒有實質性聯(lián)系。它們不會導致推論、隨意動作或交流行為。此外,它們的內容是感知性的,而不是表征性的,這意味著它們有一種與他們相關的確定的感受,但他們并不表征外部世界中的任何東西。我只能或者用隱喻的方式向你描述它,或者讓你自己去嘗試。但是,即使口舌生花,我的隱喻最后還是會落空。因為比如說,我對紅酒的第一人稱體驗和我對它的描述之間總是存在差距。這種差距正是它的味道,這種味道只有親身體驗才能真正體驗到。由此形成了兩大陣營。
進入意識優(yōu)先的理論家認為,進入意識是道德價值的基礎,而感知意識優(yōu)先的理論家認為道德地位是由感知意識產生的。這兩個陣營的分歧可歸結為對道德生活的兩種不同的看法:一種看法以認知、理性和語言為中心,另一種看法則沒有那么強調理智的方法,而是優(yōu)先考慮我們在世界上的主觀、情感和具身的根源。
作者相信感知意識是道德地位的關鍵。在作者看來,正是由于有了感知意識才使賦予價值成為可能。它使生物有機體能夠將價值引入本來無所謂價值的宇宙。一個沒有感知意識的生物將沒有對世界的生動體驗,沒有對此時此地的感受,無所謂什么是正面的或負面的(或者說,無所謂好壞)。即使這樣的生物能夠執(zhí)行許許多多認知功能,它也永遠不會有價值觀。沒有感知上的錨定,就沒有賦予價值的基礎,也不會產生偏好、興趣或欲望。這樣的生物就沒有動力去偏愛某件東西甚于其他東西。一個只有這種生物居住的宇宙將會是一個沒有能賦予價值的主體的宇宙,因此,也就成了一個完全沒有價值可言的宇宙。
在筆者看來,作者認為是否擁有感知意識而非進入意識是動物是否具有道德地位的基礎雖然有他的理由,但是筆者以為擁有感知意識只是擁有道德地位的必要條件,不一定就充分。雖然作者在書中想象了只有進入意識而沒有感知意識的生物,在個別場合則干脆以只有進入意識的自主機器人為例來說明進入意識與道德地位無關。但是筆者懷疑世界上真有這樣的生物,至于由于機器人能夠進行邏輯推理、運動和說話就說它有意識則更值得懷疑。對于有進入意識的生物來說,筆者以為這種生物首先就有感知意識。作者所說的只有“進入意識”而沒有“感知意識”的自主機器人不應具有道德地位是他自己樹立的稻草人,因為這樣的機器人根本就沒有意識,自然談不上什么道德地位。真正應該考慮的問題是究竟只要有感知意識的動物就應具有道德地位呢,還是需要兩者都有的動物才能具有道德地位。作者恰恰在書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作者在最后認為能做夢的動物應該被承認為是道德共同體中的一員,作為同類的生物,它們應該受到關心、尊重并享有尊嚴。如果一個主體具有道德地位,那么我們不能隨心所欲地對待它。對此,筆者雖然同意作者不應虐待有意識動物的意見,也同意人并非是唯一會做夢、有意識并擁有道德地位的生物;但是鑒于這個問題已經超出自然科學的范疇之外,是個見仁見智的立場問題,對于作者表達出來的我們不應工業(yè)化養(yǎng)殖動物,也不應對動物做創(chuàng)傷性的實驗以進行科學研究,甚至要把動物當做人一樣來對待的這些觀點存疑。確實有些科學家在研究意識問題之后,成了素食者,不過筆者自己并不想這樣做。這也許是一個永遠會有爭論的問題吧!
總之,這是第一部系統(tǒng)地介紹動物夢及其意義的杰作。盡管讀者(包括筆者在內)可能并不同意他的每一個論點,但是無論如何,作者的見解都有他的根據(jù),即使不同意,也應該認真思考他的論點和論據(jù)??傮w上說,全書可謂環(huán)環(huán)相扣,混成一體;既趣味盎然,又立論嚴謹。此書可以說是從科學開始經哲學到倫理學收尾專題討論動物夢的開山巨著。值得一切對這些問題感興趣的讀者細讀、思考并得出自己的結論。
參考文獻
[1] 戴維·培尼亞-古斯曼著,顧凡及譯(2023)動物會做夢嗎?——動物的意識秘境。上海:上??茖W技術出版社。
[2] 米歇爾·費曼編,王祖哲譯(2020)費曼語錄。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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