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忘羨】【不潔 虐向】 離恨樓 九
第九章? 事變
? ? 藍湛回到院子的時候,更鼓已響過二更了。寂靜的院落中,窗欞上映出房中那讓人暖心的橘色光線。抬腳走過去,輕輕推開門,看到魏嬰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 ? 放在手邊的,是他平日最喜歡的玫瑰酥。不過,今日顯然一口也沒動過。
? ? 藍湛將他抱上床榻,剛剛拉過被子,魏嬰輕哼一聲醒了過來?!八{湛,你回來啦...”魏嬰的聲音很輕,透著未散的睡意。
“怎么趴在桌上睡著了,當心受了風寒。”
“我想等你回來...”魏嬰驅走睡意,撐身坐起來?!吧啼伬锶绾瘟??四叔他還好嗎?”
? ? 藍湛不想魏嬰憂心,垂眸避開他的目光,低聲說道:“四叔沒事,伙計們的傷,我已找大夫來看過,也補貼了他們銀兩?!彼{湛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p>
? ? 魏嬰看出他心底有事,而且眉宇間也透著疲憊,便吹滅了床頭的燈盞,拉起被子與藍湛相擁而眠。
? ?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黑暗的房間,落在藍湛布著血絲的眼中?!袢?,他仔細看過商鋪伙計們的傷口。從傷勢上來看,那些傷雖深,卻都并不致命。顯然劫貨的人,并不想搞出人命,只是想引起恐慌。而且,若真是土匪劫道,搶貨就可以了,絕不會傷人。那么引起此次事件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在背后針對魏家的人。
? ? 這個人究竟會是誰?
? ? 藍湛腦仁發(fā)疼,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卻聽到了耳邊均勻的呼吸。輕吐的氣息鉆進藍湛的脖頸,讓這個心亂如麻的無眠人,慢慢側過了頭。
? ? 閃亮亮的大眼睛,此時閉合在一起。那躺在自己肩頭的睡顏,和那在睡夢中都緊攥著自己衣擺的手指,一起揉捏著藍湛的心。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魏嬰的不安與恐懼。因為那也是自己壓抑在心底的感覺。
? ? 他抬起細長的手指,蹭著魏嬰白皙的臉頰,那細嫩的感覺如絲滑的牛乳一般。被壓在書卷下的黃布懿旨,是心底的利刺,扎著那顆濃著愛意的心。
“魏嬰......”
? ? 深秋清寒,繞著榻上相擁的有情人。冷風蕭瑟,帶來了夷陵城中的第一場雪。
? ? 金陵樓中,常萍換下了粗布衣裳,略施粉黛的臉上,掩蓋了細碎的皺紋。金光善大踏步地走進房間,坐在了桌旁。
“東西都藏好了?”金光善問道。
? ? 常萍收拾著妝臺上的東西,眼皮都沒抬,回答道:“嗯...已經(jīng)送到安排好的院子了,樓主放心吧?!?/p>
“常萍...”金光善眼中透著凌厲的光?!翱春脰|西,可別到時候讓我好找...”
? ? 常萍拿起木梳,順著碎發(fā)。她聽出了話中之意,毫不避諱地說道:“金樓主放心,如今我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一樣跑不了我...”
? ? 豁達的笑聲存在片刻,金光善問道:“以后我們如何?這點東西,傷不了魏家的?!?/p>
“呵...”常萍輕笑一下。“金樓主,你以為我們劫這些貨,是為了搞垮魏家嗎?那我們也太自不量力了。”常萍抬頭看著妝臺鏡中的自己?!拔杭耶a(chǎn)業(yè)都系在魏老爺一個人身上,他那么大年紀了,如今出了事,勞心傷神在所難免。更何況,還有姚縣令那一道呢...”
“話是這么說,可事不容易做?!苯鸸馍频沽艘槐悴??!皠e忘了,魏家,還有一個藍忘機呢...”
? ? 常萍眼神微暗,轉身看著金光善,狡黠的眼角上挑?!八{忘機...”
? ? 冬天的夷陵飄著雪,臘梅還沒開,光禿禿的枝丫顯得很是蕭索。屋中炭盆燒得很旺,魏嬰畏寒,披著氅衣與父母藍湛一起,話著家常。
? ? 急促的腳步跌在雪窩里,滿身泥污的伙計顧不得身上的雪屑,爬起來跑向了魏家的大門。老管家提著衣袍,一刻不敢耽誤地跑進內院,站在房中,急切地說道:“老爺,不好了。商鋪伙計剛剛來說,四叔今日去縣衙報賬繳稅,官府的人說,我們私報假賬,扣押了四叔,封存了賬本?,F(xiàn)在魏家所有的商鋪,都被查封了...”
? ? 魏長澤一下子站起身,心頭壓不住的翻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