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X羅浮生】君子協(xié)定Ⅰ
事情是這樣的
羅浮生晚上偶爾嘴饞了會跑到小吃街上買串串,尤其是秋天的時候吹著涼風(fēng)喝著酒,特別愜意。
這天羅浮生又來燒烤攤了,吃著吃著就開始下雨,四角棚堆在一起搭起來,羅浮生一邊吃一邊看著老板忙活。
雨越下越大,又起了風(fēng),足有一個多小時了還在下,羅浮生面前的盤子堆滿了又吃光,吃光了又堆滿,店里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他開始注意到角落里坐著的一個穿著西服扎著小揪揪的男人。
藝術(shù)家似的,口味挑剔又愛干凈。
他比羅浮生來的晚一些,仔仔細(xì)細(xì)把凳子桌子都用紙巾擦干凈了,筷子和盤子用熱水燙了好幾遍,用濕巾擦完了又燙一遍,才擰著眉挑了幾個看起來比較干凈的蔬菜,照著手機(jī)上的列表點了幾串肉。
羅浮生又去前臺點吃的,找了一圈兒沒看見雞翅,除了老板手上正烤著的五六串,再沒別的了。雞翅金黃,烤得外酥里嫩飄香四溢,羅浮生喉結(jié)動了動,問老板要,那老板苦惱的搖頭,說角落里那位先生已經(jīng)點了。
羅浮生看了一眼,沒說話,就看著他烤雞翅,老板把雞翅做好了裝盤的時候突然被憑空出現(xiàn)的手整盤端走,抬頭就見羅浮生呲著牙,“我給他端過去。”
自來熟的坐在井然對面,羅浮生挑著眉,“我可以一起吃嘛?”
井然抬眼看他,并沒有說話。
羅浮生敏銳的察覺到這個人大概是心情不大好,耐心也顯然剩得不多了,二當(dāng)家也不想自討沒趣,便撇了撇嘴準(zhǔn)備走。
誰知道對方嘆了口氣,“……一起吧?!?/p>
他把已經(jīng)涼了的菜品推到一邊,用紙巾墊著捏住了雞翅的鐵簽?zāi)闷鹨淮咽O碌亩纪平o羅浮生。
羅浮生便挑了眉,從自己桌上拿過來兩罐啤酒遞給他。
井然并沒有抬頭,他仔仔細(xì)細(xì)的用筷子把雞翅上黑糊糊的醬料撥弄下來,正面弄完了弄反面,連刀口里面的孜然也挑出來,對著昏暗的燈光看了半天,筷子沾上了醬料就重新在熱水里燙干凈,繼續(xù)重復(fù)之前的動作。
羅浮生咬著簽子皺著眉,看他的表情都奇奇怪怪,好一會兒才艱難的咽了一口。
“你干嘛呢?”
對方看了他一眼,復(fù)又盯著手里的雞翅,“…我吃不慣這里的醬料。”
羅浮生撇嘴。
怕不是嫌棄雞翅沾了燒烤臺子不干凈。他想了想,把熱水拿過來倒在濕巾上,在易拉罐的開口處擦了擦,遞給對方,伸手把筷子也從他手上拿了過來。
“你這得挑到什么時候?!绷_浮生一邊念叨,一邊利落的用筷子把雞翅外皮扒了個干凈,挑出里面滑嫩的肉,用啤酒沖凈了給井然遞回去,“喏?!?/p>
對方怔愣的看了他一會兒,眼睛眨了眨,突然松了口氣似的,“謝謝。”
羅浮生咬著骨頭挑眉,“你不喜歡怎么還來啊?”
井然把啤酒打開,喝了一小口,莫名舒心了些。
他難得對陌生人有了耐心,嘴角幾不可見的彎了一下,“因為女……前女友?!?/p>
“???”羅浮生眼睛眨了眨。
“可能是我真的不好相處吧?!本挥置蛄艘豢诰?,看著外邊淅淅瀝瀝的雨,“我想知道我們的問題究竟出在哪里……如果我可以適應(yīng)她的話,會不會就不至于走到今天。”
羅浮生點頭,“那結(jié)果呢?”
井然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一下,“我還是做不到。”
沉默著灌了一大口酒,從口袋里拿出來一個小巧的盒子,推給羅浮生。
反正也沒用了。
“送給你?!?/p>
羅浮生疑惑的看他一眼,拿過來打開,只一眼就啪的一下合上,說話都卡了一下,“你,你別想不開?!?/p>
“?”井然疑惑的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被燈光映得晶亮,盯得羅浮生臉熱,莫名難耐的咽了咽口水。
“……我不喜歡男的?!?/p>
井然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聲音低低的,眼尾也彎起好看的弧度,井然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盒子,眼睛垂下來,半真半假的問,“你要讓我被拒絕第二次嗎?”
羅浮生一陣啞言。
“不是,她不要,總還有下一個,對吧?”羅浮生往前傾了傾,“這錢都花了,也不能白白扔了不是?”
井然不知道聽進(jìn)去沒有,反正是點了點頭。
“這戒指你好好收著,等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女孩兒認(rèn)識,總不至于送不出去……”羅浮生還要再說,對方突然抬起頭,“你有女朋友嗎?”
羅浮生心虛的眨了眨眼。
井然倒像是得了什么證據(jù),瞇了瞇眼睛,身體也往前傾,“你自己都沒有做到的事,要怎么幫我完成?”
“……”這個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五官過分精致,就連身上清淺的味道也讓人心癢,羅浮生艱難的吞咽,“那,萬一……”
“萬一?”井然咬重了這個詞,勾了勾唇,“概率這種東西,最不嚴(yán)謹(jǐn)了?!?/p>
“……”羅浮生后知后覺的摳著桌角。
合著這是賴上自己了?
“那,那大不了……我賠你一個男朋友保底總行了吧?”
井然挑眉,淡淡吐出幾個字,“我也不喜歡男的?!?/p>
羅浮生暗暗翻了個白眼,磨著牙笑了一下,“誰知道呢?!?/p>
井然回望著他,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不信你可以試試?!?/p>
試試就試試。
羅浮生是誰,東江一霸最經(jīng)不得別人這口氣,他輕笑了一下,舌尖在齒列劃了一圈,眼睛定定的看著井然,“我不用你來適應(yīng)?!?/p>
“你敢嗎?”
“……”
大設(shè)計師抿一口酒,想了一會兒,然后從衣服里翻出手機(jī),羅浮生接過了,輸入號碼手指一戳發(fā)送了好友請求。
?
『井然』
『羅浮生』
?
消息同時跳出來,他抬眼看了對方一眼,在晶亮的眼睛里讀出了掩不住的挑釁與穩(wěn)操勝券,井然勾了勾唇,“我等著看?!?/p>
?
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