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國】My Time(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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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Mis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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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出國那兩年,喬意過的還算開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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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jīng)]有東方那么多規(guī)矩,相對而言會比較自由,所以她經(jīng)常跟著學校的朋友去各種地方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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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外面處處是危險,喬意根本就不能出去。由此看來,這跟在司令府關(guān)押的日子沒什么兩樣,甚至還不如在司令府待著,至少還能和田柾國拌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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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開始有這個想法時,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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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喬慕城還在司令府靜養(yǎng),每隔兩天,總司令府會派人來喬府匯報喬慕城的身體情況,并送上一些補品。喬夫人的狀態(tài)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再愁眉苦臉,臉上也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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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府近日戒備森嚴,據(jù)說是得到情報,奸細的同伙還在流竄,很可能會趁機對住在司令府的喬慕城下手,得到消息當晚,田柾國就跟總部匯報,并增派援手,想要通過這次打草驚蛇將這群叛國賊一網(wǎng)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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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聽的蒙頭轉(zhuǎn)向,只知道又是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想起那日父親滿身是血,到現(xiàn)在她都還有陰影,一想到田柾國可能也會受傷,她的心竟不自覺地難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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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停止對他的想念,甚至非常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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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書房百無聊賴地寫了上百張“田柾國”的名字,最后都被她一氣之下揉成團丟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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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丫鬟小美一邊撿著地上的廢紙,一邊安慰道:“小姐這寫的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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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喬意托著下巴,手轉(zhuǎn)著筆,滿臉寫著無聊和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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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小姐心儀的人?”小美撿起最后一張,走到桌子旁邊湊過來俏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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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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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聽到這四個字,臉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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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你說什么叫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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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托著腮,雙目無神地望向門口,在司令府的時候,她也經(jīng)常往門口的方向看,她期待每一次看到他的瞬間,期待每一次他出現(xiàn)在眼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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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覺得,如果一個人腦海里總是想著一個人,而且會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而感到無比幸福,無比開心,也會無比難過和心痛,那大概就是喜歡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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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你還挺懂???”喬意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又趴在桌子上嘆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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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頓了頓,又說,“是在想田司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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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喬意猛地坐起來,兩只眼睛瞪的像小鹿一樣,她隨即眨眨眼,問道:“這么……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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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捂著嘴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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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姐從田司令那兒回來后,就一直心事重重,能讓小姐這么茶飯不思的,也只有司令了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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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別仗著跟我久了就以為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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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就別否認了,小姐可是好幾次午睡,都喊了田司令的名字呢?!?/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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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喜歡一個人會不經(jīng)意流露出一些習慣,比如她總喜歡盯著門口看,喜歡在睡前躺在床上回想起他說晚安的樣子,會在午睡時喊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在這個名字背后,她究竟是以什么樣的情緒去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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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傻,喜歡是藏不住的,就像田柾國每次吻她,也從來沒經(jīng)過她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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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會想,田柾國是不是也有那么一點點喜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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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司令府回家也有一個月了,也就是說,喬意有一個月都沒有見到田柾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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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是,若不是因為父親瞞著他進行這次任務(wù),她也不可能會和田柾國有如此密切的交集。以往去司令府,都是過年去拜訪,隨父親送禮問好,那個時候會和這位年輕帥氣的田司令打上幾次招呼,不過這個人可從來沒像上次那樣,對她有什么特別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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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有個外號,叫“冰山司令”。雖然他年紀輕輕,但生活中十分自律嚴謹,也許從小跟著軍官養(yǎng)父長大的關(guān)系,受過的教育和所處的成長環(huán)境造就了他這副對情感稍顯冷漠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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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奇怪,喬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覺得他也有難得的溫柔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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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想多了嗎?就像那天在馬場,他輕描淡寫的形容“策略而已”,聽得她那叫一個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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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母女倆坐在一起吃飯,喬夫人突然問喬意:“喬意,你覺得田司令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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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正喝著湯,差點沒嗆出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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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田司令幫了我們這么多,他現(xiàn)在又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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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喬意兩眼放光,像一只等待驚喜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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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岑叔叔的女兒岑寧怎么樣?”喬意頓時黑了臉,“你看他們二人年紀相仿,你岑伯伯也是個德高望重的長輩,我想著給他們作媒,應(yīng)該是不錯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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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手里的筷子啪嗒落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吃了黃連,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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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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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喬意沖著母親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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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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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喬意的聲音弱下來,“不可以給他介紹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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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你在說什么?”喬夫人沒聽見喬意后面的話,湊過來又被喬意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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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司令官,自己不會選擇嗎?還需要你幫忙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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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應(yīng)那么大干嘛,又不是把你介紹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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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喬意差點就要說出把她介紹過去也不是不行這樣的話,但是喬夫人聽了準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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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是吃不完了,喬意氣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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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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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管是誰,喬意心里只有三個字,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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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就是所說的吃醋嗎?念大學的時候,喬意就聽同窗的女學生說過,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內(nèi)心的情緒會被放大,喜怒無常,尤其是女孩子特別容易吃醋,就是那種自己得不到別人也不可以的占有欲,細細品味也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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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坐在床上,兩行眼淚徑直落下,“岑寧那么漂亮,他肯定會很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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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是大家眼里公認的漂亮女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禮數(shù)周到,和擁有著尊貴身份的田司令,簡直就是郎才女貌,但是喬意卻不覺得,像田柾國這樣的人,就不應(yīng)該配一個這么完美的人,兩個人都那么完美,那該多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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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若是在那個時候說出來,準要給人當了笑話,喬意的思想一直都比較前衛(wèi),所以做事做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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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她還是按耐不住想要見他的心,趁著母親午睡,家丁都不注意的情況下,從家后門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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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小姐失蹤一事很快炸開了鍋,田柾國得知此事,直接斷了討論的會議,開車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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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時間上和距離上來判斷,喬意也跑不了多遠,四個輪子總比兩條腿要快吧,而且喬家到司令府的距離也算不上太遠,車程也只需要二十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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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喬意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走去司令府,她迷路了??諢o一人的道路,除了鳥兒飛過的鳴啼,就是樹葉被風刮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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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無措,不知該去往哪里,半路聽到有明顯的汽車聲,嚇得她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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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草叢里蹲了半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該退。過了好久,汽車聲消失了她才慢慢從草叢中走出來,重新回到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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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她又聽到汽車鳴笛,這回她來不及躲閃,準備跑走的時候被石頭絆倒,從小丘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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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周圍都是草叢,沒什么太鋒利的石頭,而且她穿的是褲子,只是擦破了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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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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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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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抬起頭,對上了那雙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目光,是田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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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膝蓋一副快要哭的樣子,正準備喊一聲:“田司令。”,只見對方立馬沖下來,走到她身邊不問情況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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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丟進汽車后座,雙手撐在車門框上,朝她吼著:“你瘋了嗎?你知不知現(xiàn)在外面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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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滿臉怒氣,對她的職責絲毫未減,“你就這么想死?上次自殺未遂,這次又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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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那么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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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田柾國來找她,喬意還覺得有那么一絲開心,結(jié)果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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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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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備歸責備,該關(guān)心的一個都少不了,看她穿的少,田柾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關(guān)上門走到駕駛座,發(fā)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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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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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你?!?/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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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我想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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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確實沒有騙他,自小父親比母親更疼她,所以她更喜歡粘著父親,如今父親遲遲不歸,女兒思念父親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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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讓我見見爸爸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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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兩手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臉上掛風干的許淚痕,眼睛里閃爍著淚花,田柾國只能被迫踩了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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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應(yīng)我,看完就回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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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背應(yīng)允的回復,喬意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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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了汗,整個人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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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聽到喬意偷跑出來的時候,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和敵人作戰(zhàn)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緊張過,唯獨聽到她的名字,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是去了些什么東西似的,不受控地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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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后視鏡,后座的人竟然在這崎嶇的道路上睡了過去。他無奈一笑,輕輕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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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至少她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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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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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司令府,喬意都覺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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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離開有一個月,她還是覺得這里要比喬府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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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拽著走過的走廊,偷偷跑出來踢毽子的廳堂,他工作時最愛去的書房……原來,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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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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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跟在身后的人落了距離,朝她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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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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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城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這陣子他們還在商量一些軍事上的對策,所以才一直拖延著時間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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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城看到女兒,眼睛里閃過一絲心疼,他抱住委屈巴巴的喬意,拍著頭溫柔的說:“你真是的,最近外面這么危險,怎么就這么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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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想你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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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喬意她總擔心父親出事,擔心喬慕城其實是騙他的還沒好,如今看到喬慕城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她還是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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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田司令不是說了嗎,爸爸好了就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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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又撲向喬慕城的懷里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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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下來,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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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答應(yīng)我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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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還真是不給面子,盡管看著喬意這般楚楚可憐,他仍然十分有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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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城護女心切,他知道喬意是個倔脾氣,要是真的硬把她送回去,指不定又要痛什么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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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我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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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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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讓小女留一晚吧,我也挺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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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跟著點點頭,田柾國皺了皺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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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我知道我這個女兒給你添麻煩了,但這孩子也是我寵壞了,您就通融一下,讓她多留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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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喬意也跟著父親喊出了這三個字,“我保證不搗亂?!?/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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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閉上雙眼,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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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就一晚?!?/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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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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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客房,同樣的位置,只是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再像原來那樣,不能說疏遠,但也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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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路過房間,習慣性停留了一會兒,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他了,腳步聲碎碎,緊接著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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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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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臉,他似乎也變得安心了許多,都未發(fā)覺自己逐漸溫柔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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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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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就睡著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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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并不想過多停留,他心里很清楚,每多停留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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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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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人拉住,田柾國回過頭,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沒好氣的問道:“你別跟我說你又想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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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喬意松開手,“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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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田柾國冷笑了一聲,他們之間有什么好聊的,更何況,真的只是聊天嗎?他可不保證自己現(xiàn)在可以只是單純的跟她保持聊天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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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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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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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片子倒是挺大膽,之前他闖進來的時候喊得要死要活,現(xiàn)在卻這么主動?田柾國雖有詫異,但還是應(yīng)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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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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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后的一段時間里,田柾國別提多好笑了,小丫頭就這樣趴在桌子上,兩只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都快把他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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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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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就好久不見,看看你嘛?!?/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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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睡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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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但睡不著?!?/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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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沒撒謊,看著他這張臉,她倒是更加精神了。只是田柾國快被她看得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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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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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喬意跳起來擋在他面前,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似笑非笑地說:“你……可不可以哄我睡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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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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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田柾國當下只能想到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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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一個威嚴可畏的司令官,竟然要哄一個丫頭片子睡覺?這傳出去豈不是會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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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也日思夜想的,讓他好幾晚都徹夜難眠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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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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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搞什么鬼???反正你這么聰明,也不會被我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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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沒錯,但田柾國心里還是輕笑,怎么可能沒被騙,光是帶她回府就已經(jīng)被騙了,如今還要被迫哄她入睡,這不就是自感落網(wǎn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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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想我怎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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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咬著唇,眼珠子一轉(zhuǎn),抓著他的手走到床邊,然后自己乖乖脫了鞋躺上去,蓋好被子說:“你就坐在這里,拍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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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還是照做了。他隔著被子輕輕拍著,眼睛不敢看床上的人,此時他心跳加快,說不上是一種什么感覺,只覺得渾身發(f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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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喬意掀開被子,自然的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不如,借我枕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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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眼睛都瞪圓了,這一個月里喬意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跟之前判若兩人,眼前的這個女孩還是之前那個嚷嚷著要找他算賬的喬家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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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回復,喬意就抓著他的手靠上去,兩只眼睛閉得飛快,看著她這幅恬靜的模樣,話到嘴邊又迅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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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想干嘛?他不得而知,但他一點也不想拒絕,不想拒絕今晚的她,不想拒絕此刻的感覺,他甚至還想著,如果她再做出格一點的事情,他恐怕不會給她機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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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田柾國也懷疑自己的手帳是不是有什么催眠劑,喬意睡得很快,能聽見平靜而淺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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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他輕聲喚她,沒有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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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蹲下來,身子與她持平,看清了她鼓著嘴的側(cè)顏,他的心竟然柔軟的像一塊棉花一樣,恨不得讓時間就這樣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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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撥開她額前的發(fā)絲,走之前俯身吻了她鼓囊囊的側(cè)臉,悄悄抽出手,替她掖好被子,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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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留,不能回頭,他一旦停下來,心里的貪念就會不斷加深,他必須克制住自己,只能往前,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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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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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田柾國本想早些帶她離開,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還在睡,不好叫醒他只能先去處理自己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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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醒來后發(fā)現(xiàn)身邊沒有人,花了幾分鐘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況,記憶在她枕著田柾國的手掌后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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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就沒策略嗎?”喬意一邊碎碎念,一邊倒了杯水咕嚕嚕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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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客房,就聽見廳堂里傳來熱鬧的聲音,她循聲而去,躲在柱子后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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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看到父親和田柾國,有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又探出頭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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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小女寧兒這次專門前來給司令送畫,這畫是我們寧兒親自畫的,說是想送給司令,以作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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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姐客氣了,小事而已?!?/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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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道謝后雙手接過畫,又遞給管家讓其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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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田司令今年過了28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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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過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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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寧今年24吧,這個年紀正當好,喬某認為,也可以考慮一下終生大事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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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說這話的竟然是喬慕城,喬意瞪的眼都直了,她怒氣滿滿卻又不敢貿(mào)然出聲,手指甲扣著柱子發(fā)出嘶啦作響,嘴巴鼓的都快要和氣球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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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干嘛啊……什么年紀當好,還早著呢!”喬意在那兒碎碎念,撇過坐在角落嬌羞一笑的岑寧,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假惺惺,有什么好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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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喬小姐嗎?您怎么不過來呀?!?/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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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率先看到了躲在柱子后的喬意,還特地打了聲招呼,喬意驚得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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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也看過來,眼睛里沒有太多驚奇,而是平靜的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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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啊,岑叔好久沒見你了,怪想你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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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上校和喬慕城也算是老交情了,小時候經(jīng)常去岑伯伯家玩。但喬意不喜歡岑寧,說白了就是性格不合,喬意這種大大咧咧,有話直說的女孩,跟岑寧這種矜持儒雅的女孩根本就不是一條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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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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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伯伯好?!眴桃庥挚聪蛱飽蛧淅浜暗溃骸疤锼玖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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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我們好久沒見了,之前喬伯伯出事可把我擔心壞了?!贬瘜帍膶γ娴奈恢米诹藛桃馀赃叄€親昵地去挽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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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擠著眉,她在怎么不爽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岑寧難堪,于是陪著笑臉說:“是嗎?那真是讓你費心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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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露出尷尬的神情,松開喬意的手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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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些田柾國看在眼里,平靜的視線也會偶爾停留在喬意身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視線也時不時停在喬意身上,這家伙還真是藏不住表情,喜歡和不喜歡一眼便知。他端起茶杯無奈的笑了笑,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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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岑上校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原本喬意還只是尷尬無聊,聽到岑上校那句“我們小寧生性乖巧,若是能與田司令相伴,想必也是極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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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才28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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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也不知怎么就冒出這一句,吃驚的不僅是岑上校和喬慕城,更是坐在主人位的田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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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你干什么?”喬慕城輕聲呵斥道,“大人在談事呢?!?/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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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事,相親是吧?那看來是我打擾了?!眴桃馄鈦砹藫跻矒醪蛔。凹热贿@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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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起身,看著管家,“陳叔,我餓了,你能做點東西送去我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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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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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吧?!碧飽蛧鴵]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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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小女不懂事,您別見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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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喬意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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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的性格向來是陰晴不定,比起喬慕城,田柾國反而更淡定,像是對她了如指掌一般,不僅不介意,反而還主動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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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沒多遠喬意就后悔了,她現(xiàn)在離開不就是給他和岑寧創(chuàng)造機會嗎?一想到岑寧那副嘴臉,再看到田柾國又是來者不拒的模樣,她氣的都要踢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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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喬意開始生悶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多氣可以生,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這次偷跑出來就是因為他,現(xiàn)在卻讓她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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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送來的食物被她丟在一邊,一個人趴在桌子上默不作聲,嘴里還不停的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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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什么對女人沒興趣嗎,你看看他眼睛都看直了!男人都是一個樣,膚淺!”她一邊說一邊敲著桌子,沉浸在難過和失落的情緒里,也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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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一片好心就被你這樣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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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喬意猛地抬頭,田柾國背著雙手走進來,踢開凳子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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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不去陪客人來這里做什么?”喬意別過臉,“我知道了,是來催我走的吧,你放心我會走的,我不會打擾你和岑小姐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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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又哪里惹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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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田柾國這個態(tài)度,喬意更是火冒三丈,可她心里也清楚,她沒資格生氣,只能起身走開,朝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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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很快跟上來,她猛地回頭,瞪著他說道:“你不要跟著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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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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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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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都氣變形了,還跟我說沒有?”田柾國挑著她的下巴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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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眴桃鉀]了耐心,開始推著田柾國往外走,“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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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拗不過這丫頭片子的蠻橫,田柾國也沒了脾氣,反手把她拽到身前,兩手迅速箍住她的身體,“我出去?你別忘了,這可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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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講理的人遇到冰山司令也不得不服軟,喬意沒有掙扎,低下頭不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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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很久,田柾國才聽見她略帶哭腔的聲音問道:“田司令,應(yīng)該也喜歡她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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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把田柾國給問懵了,他向來對男女情感比較木訥,更別說喜歡誰,如今除了面前這個人讓他手足無措,他想不出還有誰可以讓他放下身段去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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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跟田司令郎才女貌,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是我打擾你們了,岑叔叔對你那么看好,您也別不給面子?!?/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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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終于明白眼前這個人多變的情緒究竟為何而來,他一點也不擔心,甚至覺得高興。笑容滿面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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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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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想我想問你,你從剛才到現(xiàn)在,究竟在生什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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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答案逐漸浮于水面,心頭的顧慮也不再那么重要,田柾國也意識到心里的防線已經(jīng)被眼前的人擊潰,他也不想再跟她隱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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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她的姿勢格外自然,就好像他們本就該是這樣的關(guān)系,喬意被人圈在懷里動彈不得,只能露出一個腦袋癡癡的望著高出她一頭的田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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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策略?還是你的報復?”田柾國語氣溫柔,“你明知道我會輸?!?/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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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承認自己輸了,輸給了她的任性,輸給了她的天真,輸給了她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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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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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一點也不想知道,田柾國口中的最好的選擇是什么,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陪在他身邊,只想和他一起拌嘴,一起胡鬧,因為只有在他身邊,她好像才有胡鬧的資本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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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經(jīng)做了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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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才是愛情里最美好的東西,這一次喬意沒有退縮,反而主動環(huán)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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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是她做過最大膽也是最瘋狂的決定,在國外,男孩女孩總是可以自在的站在大街上親吻,她很羨慕,也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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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踮起腳尖,去觸碰那張冰冷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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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慢慢滑上他的肩膀,交錯在他發(fā)熱的后頸,她笨拙的輕吻著他,她承認自己不太會接吻,只是學著他強wen她的方式,嘴巴一張一合,還會用牙齒yao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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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田柾國難道真的是冰山嗎?她都這么主動的,怎么對方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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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發(fā)覺自己的小腿要抽經(jīng)了,不得不敗下陣來,當她后腳跟著地的瞬間,田柾國像是后知后覺一般,目光凝聚在她臉上,二話不說將她正面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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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嚇得驚聲尖叫,但很快被人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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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回應(yīng)嗎?可是有感覺哪里不對勁,田柾國一邊吻著她一邊帶著她走去床邊,大概是女人的本能,喬意的兩條腿已經(jīng)自動chan在他的yao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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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犀利的眼睛都快要把她給望穿了,喬意臉燙的都能煎雞蛋了,可因為他抱得太緊了,連抽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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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學的?”他拖著她,故意沒有放倒她,“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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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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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只能似笑非笑的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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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將她徹底放倒在床,健碩的身子壓上去,雙臂撐在她耳側(cè),僅留有一厘米的距離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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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告訴我你是吃醋了,我可以原諒你剛才的行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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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這劇本反了吧?
喬意瞇著眼看他,怎么還成了她的錯呢?明明是這個男人表現(xiàn)的那么熱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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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吃醋了……你少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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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田柾國發(fā)出意味深長地語氣,說道:“那既然這樣,喬小姐可就要接受軍法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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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喬意似乎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是她腦子太笨了,還是田柾國比她想象的更有心機,只見他俯下身來,雙唇在她的唇邊輕輕摩擦,潔白的牙齒微微張開,輕咬著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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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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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側(cè)過臉又被他扭了回來,田柾國的確是和之前不一樣了,那個宛若冰山一樣的司令官,頓時像一只饑渴交攻的豺狼,分分鐘要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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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招惹我的,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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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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