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恐怖故事·野豬食人
三年前我的心臟瓣膜受了損傷,經(jīng)過一個小手術(shù)后醫(yī)生告訴我此后我應(yīng)盡力避免太大的情緒波動和劇烈運動,建議我進行療養(yǎng)增強免疫力保持一個強健的體魄。
于是三年前我辭去手頭全部的工作去到一個兒時相熟在我長大后卻聯(lián)系寥寥的姨媽家進行修養(yǎng),過一段自在無憂的生活。我的姨媽這幾年在野外置辦了一個莊園,園外很大一片是草地,再遠一點是一片山林,是打獵的好去處。
于是我的姨父常常帶著我或騎馬或徒步帶上兩條獵犬去森林中打獵,雖然很少遇到大型獵物,但野兔山鷓一類的小獵物從來不缺。從第一次打獵的時候,我的姨父就告訴我,園子的上一個主人告訴他,在這片林子里有野豬,從好幾百年前就有了,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打獵的時候不能走到林子過深的地方,否則不能保證不會遭到野豬的襲擊。似乎多年以前就有人不幸葬命于野豬之口。
所以兩年以來我們一直都在林子外圍轉(zhuǎn)悠,從不對深處產(chǎn)生好奇。
老實說,從我出生到現(xiàn)在,從沒過過這么安生的日子,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肌在一點點恢復(fù),我的身體也強健起來。
我的姨父一年多以前盤下了一處鋼鐵廠的生意,因而不再有時間多陪我,好在我對這片已經(jīng)熟悉得差不多且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于是我會自己騎馬帶著兩條獵犬去林子打獵。
一個雨后的下午,我騎著馬帶著兩條獵犬走進林子,很快便看見一只灰色的兔子,我急忙追趕,可是那兔子越跑越深,居然到林子深處去了。
不得不說,畢竟是野生動物,無論人類怎么進化,都不像他們一樣對自然有著得天獨厚的敏銳感知力,在雨后潮濕的叢林里那兔子跑得那樣快,完全不受影響,而我作為人類無論如何訓練自己始終不像他們一樣自在、風雨無阻。
我在作為分界點的那處空地上徘徊了一會兒,不知怎的放下了警戒心,決定冒險試一試,于是策馬走進了深處。深處的林子與淺處的差別沒有那么大,只是更荒亂的野草瘋長的藤蔓顯示出這里未經(jīng)人踐踏,體現(xiàn)出一種自然的趣味。
我往前走著,心中并沒有害怕。
我想起野豬的傳聞,但也許是內(nèi)心潛意識的作用,我的內(nèi)心在欺騙自己的意識讓我淡化對野豬的認知。
腳下一樣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鳥類的羽毛,覆蓋著下面的皮肉,但整體的質(zhì)感很空,像是被扯去了一部分或是肉體已經(jīng)因為某種原因消滅。
一個疑問閃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如果這里沒有人出入,那是什么導致了這樣的動物殘肢,我猶豫了一會兒繼續(xù)向深處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我覺得身邊有些聲音像是什么活物在活動。
但是那些聲音是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讓人無法分辨,也許是風聲,也許是野草在抽芽,也許是昆蟲在啃噬什么,誰知道呢。
突然,我覺得眼前的植物叢中有一個黑影閃過,發(fā)出一陣聲響,我的腦子里瞬間閃過野豬這個答案。我被嚇得不敢動彈,等到周圍再一次完全安靜下來,我才牽動韁繩,我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向前前進,我很快從林子深處退了出來。
第二天,我再次來到上一次看到鳥類殘肢的地方,發(fā)現(xiàn)那殘肢已經(jīng)不見了,而我的腦子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沒有去追究是為什么。
我回到莊園中,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林林總總地聽說那片林子里曾發(fā)現(xiàn)過人類遺失的物品,也不知道是為什么遺失到那里的。但我想起了野豬食人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