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蟒
? ? ? ? ?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 ? ? ? ? 藍家的二十萬大軍,以及所需的所有輜重已經(jīng)先行開拔。
? ? ? ? ?軍隊由藍曦臣帶領(lǐng),皇帝帶領(lǐng)御林軍以及明澤宇的軍隊準備十天之后出發(fā)。
? 藍家軍已經(jīng)離開,藍湛也就沒有什么事情可做,每日就在中宮讀書練劍,范子安每日跟在藍湛的身邊。
除了每天中午最熱的時候,藍湛幾乎都是在練武場度過的,范子安每日也就在練武場的門外守候著。
范子安看著藍湛的劍法越來越好,皇帝朝政繁多,沒有太多的時間習(xí)武。
? ? ? ?皇后卻有很多的時間練劍,在范子安看來,現(xiàn)在的皇后身手似乎不低于皇帝。
每天手中拿著一把松子兒看著皇后殿下練劍,變成了范子安的日常。
“范大人,大漠影衛(wèi)傳來消息”,暗衛(wèi)的聲音從范子安的身后傳來。
? ? ? ? 范子安接過來紙條吩咐:“守護好皇后殿下,我去趟御書房?!?/p>
御書房
“皇上,大漠王庭內(nèi)部為了爭奪王位,已經(jīng)打了三次內(nèi)戰(zhàn),軍隊實力消耗嚴重,藍家軍距離大漠還有十天的路程?!?/p>
魏無羨聽著范子安的稟報,手里把玩著越長越胖的刺猬,御書房的桌子上面養(yǎng)著刺猬,恐怕也只有魏無羨一個人了。
“朕吩咐你去做的衣服怎么樣了?”魏無羨說了一句與此一點都不相關(guān)的話。
“回皇上,尚衣坊已經(jīng)全部做完,可以隨時帶走”。
“將衣服都帶在你的身邊,不要被皇后殿下看見,這件事也不要被明澤宇知道,你日后便在皇后殿下身邊守衛(wèi),你存放好即可?!?/p>
“是”。
“三天之后出征,將皇后身邊的侍衛(wèi)全部都換成暗衛(wèi),貼身的侍衛(wèi)換成影衛(wèi),由你隨時跟在皇后的身邊,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得離開皇后,要確?;屎箅S時在你的視線之內(nèi)?!?/p>
“是。”
魏無羨晚上回來用晚膳的時候,將兩件衣服放在了桌子上,藍湛走了過來。
? ? ? ?“這是什么?”
魏無羨將衣服打開笑著說道:“你去將這件衣服換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藍湛很快便將衣服換到了身上,摸了摸衣服的材質(zhì)。
? ? ? ? “無羨,這是什么衣服,好像很堅實,但是摸起來又沒有那樣的堅硬”。
? ? ? ? 藍湛已經(jīng)猜出這是魏無羨給他防身用的。
“這一件是金絲軟甲,貼身而穿,雖然不能說保證是刀槍不入,但確實很堅實,外面還有一件鐵葉鍍金盔甲。
? ? ? ? 無論什么樣的兵器都是無法穿透的,你不喜歡穿鎧甲的時候,里面那件金絲軟甲也可以護你安全無虞。”
藍湛輕輕地撫摸著這一件金絲軟甲,他知道這個東西很難得,這個東西經(jīng)常是有價無市。
藍湛又看了看旁邊那件衣服,應(yīng)該就是剛才魏無羨所說的鐵葉鍍金盔甲。
藍湛總覺得這件衣服很眼熟,“這件衣服我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岳父大人跟隨先帝征戰(zhàn)多年,你又自幼跟在岳父大人身邊,先帝征戰(zhàn)之時用的便是這種鎧甲,你自然是眼熟的?!?/p>
藍湛突然想了起來,“我就覺得我好像是在哪見過,這種鎧甲是皇帝專用的,我只是皇后,是沒有資格用的”。
魏無羨將衣服整個展開,“帝王用的這種盔甲,上面是鍍金鏤空升龍,你的這件盔甲是我派人特意制作的,所以你是有資格使用的?!?/p>
藍湛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花紋,怎么看都覺得不對,用手指著上面的花紋。
? ? ? ?“無羨,這不也是龍嗎?我是皇后,應(yīng)該用鳳才對,這東西是不是做錯了?”
魏無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湛兒,你是我大魏的帝后,很多東西你還是要熟悉的,至少你還是要分清龍和蟒的區(qū)別?!?/p>
藍湛從小跟隨著父親打仗,見過父親的官服,上面繡的就是這種紋飾,卻從來沒在意過。
? ? ? ? ?成為皇后之后,就知道龍鳳之間的差別,長得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藍湛看看鎧甲上面的龍,又看了看魏無羨龍袍上的龍,然后將魏無羨穿的龍袍拽了過來。
? ? ? ?瞪著眼睛使勁的看,也沒看明白什么不一樣,反而被魏無羨黑色龍袍的金線晃的眼暈。
分不清龍和蟒的差別的皇后,恐怕也只有藍湛一個人了,有的時候藍湛犯起來迷糊,魏無羨都有些哭笑不得。
藍湛甚至都已經(jīng)將他的龍袍衣襟掀起來拿到桌子上同鎧甲上的龍相比較,可最后還是沒能比較出什么不一樣來。
藍湛覺得這樣比較有些太麻煩,伸手就要去解魏無羨的衣扣,魏無羨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湛兒,還沒用晚膳呢,這樣不好吧?”
藍湛上下打量著魏無羨,“我就想要你這件衣服。”
魏文無羨被噎了一個無言以對,只能自己將衣服脫下來放到桌子上。
? ? ? ? 藍湛將兩件衣服上面的龍挨個的比對,可最后還是沒有比對出什么不一樣。
“這不就是龍嗎?你還騙我說是蟒,蟒難道不就是蛇嗎?這東西還長著爪子呢。
? ? ? ?我是帝后不應(yīng)該用鳳嗎?你休想騙過我,準備讓我穿著這種龍袍招搖過市,整個藍家一族還想活著呢?!?/p>
魏無羨現(xiàn)在除了哭笑不得,似乎也沒有其他的什么感覺了,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過,堂堂的大魏帝后居然分不清龍和蟒的差別。
“湛兒,官服上的是蟒不是蛇,樣子同龍差不多,只不過比龍少了一個爪子,帝王的龍都是五爪金龍,官服上的龍基本上都是四個爪,所以被稱之為蟒?!?/p>
藍湛聽完以后當真去數(shù)魏無羨龍袍上的龍爪子,又將盔甲上的龍爪子數(shù)了一遍,果真少了一只爪。
藍湛做了半天的比對,實在是有些累眼睛,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 ? ? ?“這東西從外表看來都是一樣的,誰還能到你的衣服上去數(shù)龍爪子,尤其是龍袍,根本就是無人敢觸碰的東西,誰還能真正去數(shù)龍爪子?!?/p>
魏無羨穿著里衣坐在椅子上,看著被藍湛禍害的龍袍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心里不禁念叨著,無人敢觸碰東西就是這個樣子的。
魏無羨站起來,將自己那件無人敢觸碰龍袍拿起來放到衣服架子上面。
? ? ? ?“官服一向都是如此,沒有人到衣服上去數(shù)爪子的,自古以來都是四爪為蟒,是官服上的花紋繡飾,這是大家都知道的?!?/p>
藍湛絲毫都沒有注意到,魏無羨的龍袍已經(jīng)被他弄的沒有了樣子,“那官職的大小之間有什么差別嗎?”
魏無羨看了看藍湛,真心覺得應(yīng)該夸獎一下,藍湛還能夠想到這個問題,真是了不起。
? ? ? ?可魏無羨就是也就敢在心里面念叨一下,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三品以上是九蟒,三品以下是八蟒,官職更小的是五蟒,但同樣的都是四爪,比如王爺,大將軍都是九蟒,所以你這鎧甲上面是蟒?!?/p>
藍湛聽了一個云里霧里,這么簡單的一個東西愣是沒記住,總覺得魏無羨說的有些太難了,官場上這些東西,還真的是沒有劍法好記呢。
藍湛有些木然的點上點頭,魏無羨看到這種狀況就知道藍湛根本就沒記住,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沒有聽得懂。
藍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的消化著魏無羨剛才說的那些話。
? ? ? ? 魏無羨也不吵他,就這樣穿著里衣走出了房間,很快李德云便帶著人將晚膳擺了上來。
魏無羨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邊拿起了碗筷,可藍湛還是沒想明白。
? ? ? ?魏無羨笑著說道:“過來吃飯吧,如果實在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這些東西對于你來說也確實是有些難度?!?/p>
藍湛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了碗筷有些不太高興。
? ? ? ?“這種東西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講究呢?這東西簡直是太難了,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么。
? ? ? ? 你再說一遍,我根本就沒記住,我就記住官職大小不同,官服上面的蛇條數(shù)是不一樣的。”
魏無羨已經(jīng)夾起菜的筷子稍微頓了一頓,看樣子無論怎么說藍湛都會認為官服上面的是蛇不是蟒,在藍湛的眼中,蟒和蛇是一個東西。
魏無羨將夾起的菜放到藍湛的碗中,笑著解釋:“記不住就不要記了,反正這個東西對于你來說也沒有那么重要。
? ? ? ? 無論朝臣誰要見你,都會有下人提前告訴你他的官職,你也不需要通過衣服來分辨這個人的官職大小。”
藍湛點了點頭,“我認為也是這個道理,你說總不能來一個當官的,我就去到人家衣服上查幾條蛇吧,堂堂帝后到人家衣服上去查蛇,好像也不太禮貌。”
魏無羨又夾了好幾樣藍湛喜歡吃的菜放到藍湛的碗中,“湛兒,咱們吃飯吧,查蛇這件事情,咱們還是日后再說吧。”
魏無羨算是徹底放棄了,他已經(jīng)不再打算跟藍湛普及關(guān)于蟒和蛇之間的差別了。
? ? ? ?只要藍湛認定的事情基本上就沒有改變的可能了,這是魏無羨多年以來得到的經(j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