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P】《聶克斯的噩夢夜》(22)第二十二章 日常 中篇小說

第二十二章
拼命逃跑的芙蕾迪猛沖下樓梯井,她能看得見有兩個穿著披風的可怕的邪教徒在后面瘋狂地追著她,毫無疑問,要是被追上她就完了。但是她身體很輕快,而追著她的那兩個家伙被自己的披風絆得跌跌撞撞,臉上的面具還嚴重遮擋了他們的視線。她跑到樓梯底部,飛快地沖進一條走廊,不過此時,另一個穿著披風的小馬出現在她前方的道路上?!唉?!”后面的一只小馬尖叫著,“攔住她!她全都看見了!”
α腦子轉的不快,但是他不用多想也能知道當前什么情況。那只假天角獸就好像是活得不耐煩了一樣,自己送上門來了,嘴里還銜著一塊看起來像是陷阱法陣材料的水晶。根本不說什么,他也知道一定得攔住她才行。他用后蹄直立起來,向左右兩邊伸開他的前腿,擋住了走廊的去路。
芙蕾迪的速度一點也沒有放慢,她直接一矮身子,鉆進了那只小馬的披風,從他的兩條后腿之間鉆了過去。沖到了另一邊繼續(xù)撒蹄狂奔。
追趕她的那兩個家伙就沒這么走運了。他們并排跑了過來,沒打算撞上他們尊敬的領袖,于是他們向左右兩邊分開想繞過α,結果不偏不倚地撞在α伸開的前腿上。于是這三只小馬飛上了半空,在地上摔成了一堆。在疼痛之中詛咒著。
雖然這對他剛剛摔得疼痛不已的后背沒有半點好處,α還是用最快速度從地上爬了起來?!暗降资窃趺椿厥拢?!”他瘋狂地朝他的下屬咆哮著。
“她、她把一塊第三級水晶給搶走了……”其中一個抱怨著。
“很大的紫色那塊?”
“對……我們該怎么辦?”
α滿臉怒容,“她八成是帶著它跑去那個叛徒暮光閃閃那里了!把她抓回來已經來不及了。給所有成員發(fā)信號,但是告訴λ和ω,一定要確保公主們都在王座廳。我們現在就得啟動第一階段計劃了?!?/p>
“但是水晶怎么辦?”
α在腦子里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好吧,我想我能做個替代的出來。給我找三塊次級紫水晶,一塊電氣石,一卷膠帶紙,還有一根香蕉,快點!”
* * *?
驚恐的芙蕾迪喘著氣,繞過一個拐角。追逐還在繼續(xù),她已經甩掉了剛剛追在她后面的那幾只小馬,但是消息已經在那幫穿披風的邪教徒之間傳播開來了,現在搜索她的家伙越來越多。她不知道他們要的到底是聶克絲,或者只是她放進糖果包的那塊水晶,但是看起來無論哪樣都不是什么好事。
當然,這就是她必須奪走那塊水晶的原因,也是她變成聶克絲樣子的原因。她有一半打算是引他們追她,把他們引到長輩們面前去。但是該找誰呢?她失望地發(fā)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把他們往誰那里引。
好吧,第一步,去找其他小馬,可愛標記童子軍,他們之中誰都可以,他們應該會……
想到這里她馬上就開始行動,這也沒什么難的,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她就迎面撞上了轟隆,皮皮還有小乖他們??磥硇」栽谔用摗笆绸R族”的時候不小心把糖果包給丟了,雖然皮皮正在虛張聲勢地硬裝出一幅勇敢的樣子。但是他也不敢回去把包包撿回來。轟隆正在貼心地和他們在一起,他們三個一路往回走,尋找丟失的糖果。
很不幸的是,糖果包沒找到,卻迎來了一次意想不到的沖擊。四個小孩子一腦袋互相撞到了一起,全都摔了個四仰八叉。芙蕾迪頭一個跳了起來,她忽略了疼痛不已的腦門,大聲地驚叫著。“伙計們,你們得幫幫我!那些小馬……那些壞小馬們……他們正打算傷害聶克絲!”
“等等,什么?”轟隆說道。
“壞小馬!穿著斗篷……”芙蕾迪拼命地想要表達清楚,她把那塊紫色的水晶扔在他們面前。“他們正在搞什么怪怪的魔法把戲,還說他們要困住公主什么的,還要殺了聶克絲,清除什么腐敗,還有……還有……拜托你們相信我!”她站在那里發(fā)瘋一樣揮舞著她的小蹄子,驚恐地向各個方向張望著。
讓孩子們相信聶克絲有危險并不難,只要是住在小馬鎮(zhèn)的孩子,尤其是她的朋友們都被家長暗地里說明過聶克絲的事。他們都非常明白有些壞小馬想要因為聶克絲曾經的身份而傷害她,而他們全都本能地對懷著惡意的陌生小馬保持著戒備之心。就算聶克絲正處在保護之下,有些小馬還是不服從公主的命令,他們只想找到那只無害的,可憐的小雌駒,根本不想在乎他們到底傷害了誰。
不過,那也不是什么問題。他們奮力爬起來,全都在一聲接一聲地尖叫個沒完……直到他們稍稍冷靜了一些。皮皮是頭一個從驚恐之中恢復過來的——他的全封閉頭盔讓他在剛剛的“碰頭事件”中沒撞得太厲害。“我的天哪!我們得去向公主們發(fā)警報!聶克絲有危險了!而且……”叫到這里他沉默了下來,花斑的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等等,什么?可……可你不就是聶克絲嗎……”
“不行——!”芙蕾迪驚恐地尖叫起來?!拔覀儾荒苋フ夜鳌也荒堋?/p>
“你到底在說什么?。俊鞭Z隆為難地說道,“我是說,你和公主不是都已經和好了嗎?”
“而且,要是壞小馬想要傷害你……”小乖插進話來。
“不!不是我,是聶克絲!還有公主們……”在恐慌之中,芙蕾迪忘了自己現在還在變形狀態(tài)?!暗俏也荒茏尮鱾兛吹轿遥菚浅T愀獾?!”她哀求著。
皮皮完全被搞迷糊了?!暗牵憔褪锹櫩私z?。俊彼貜偷?。
芙蕾迪現在才逐漸明白過來他們到底在說什么,現在她還是聶克絲的樣子呢。她滿懷恐懼地環(huán)視著周圍,現在他們正在一個連接著若干條走廊的小廳房里。周圍沒有別的小馬,但是她能聽得到,追趕她的那些小馬們的蹄聲還在若有若無地回響在周圍迷宮一般的通道中?!奥犞?,拜托,我要讓你們看些東西,但是我真的,真的向你們保證,我并不是壞蛋,也不是邪惡的怪物什么的,但是拜托,求求你們不要告訴別的小馬,還有,求你們了,一定要幫幫我!”
把他們沉默而迷惑的注視當成了默許,她向后退了一步,開始解除她的偽裝。一束綠色的磷火一閃,真正的她便站在了他們面前……一只小小的幻形靈,帶著線狀瞳孔的眼睛,綠色的鬃毛和尾巴,昆蟲一樣的翅膀正在緊張之中嗡嗡振動著。
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只是站在那里,下巴齊刷刷地掉了下來。芙蕾迪幾乎都以為會沒問題了。然后,轟隆開始發(fā)抖了,他的四條腿哆嗦得實在是太厲害,結果他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從她面前逃開,圓睜的眼睛里,瞳孔都在極度恐懼之中縮成小點了。“你……你是只幻形靈……”他的聲音戰(zhàn)栗著。
芙蕾迪向前邁了一步,“求求……”
“你是只幻形靈?。?!”轟隆變了調的尖叫聲幾乎叫破了嗓子。他坐倒在地站不起來。小乖過了片刻終于能喊出聲來了,她刺耳的尖叫聲回響在房間的圓頂下。皮皮跳起來擋在小獨角獸前面,盡力擺出一副勇敢的樣子。“退后!”他吼道,在空中揮舞著他的前蹄。
從周圍的一條通道里傳來了叫喊聲。芙蕾迪張望了一下,轉身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轟隆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望著她離開,即使是在她消失在昏暗的走廊深處之后,她站在那里的樣子,那昆蟲的翅膀,滿是洞洞的腿,還有那可怕的尖牙,都在他的腦海里震顫不已。
但是他腦海里最為深刻的印象,還是她眼中那滿是哀傷和被背叛的眼神……
* * *?
一只女妖飄在拱頂下面,她破爛的長袍飄蕩在她身旁,凄厲的哀嚎聲回響在陰暗的石頭墻壁之間?!案掳“““∴秽秽秽话“““ΠΠΑ?,咳咳咳,哈啊,哈啊……哪位給我杯水好嗎?”
下面?zhèn)鱽砹诵β?。片刻之后,無頭馬從拐角走了過來,背上的托盤里放著兩杯果汁?!坝姓l要來一杯?”
韻律安心地嘆了口氣,“謝謝你,親愛的?!彼媚Я︼h起一個杯子,浮到她被鋼絲吊起來的高度?!敖辛诉@么半天,我嗓子都啞了。”她喝了長長的一口。
“不過你干嘛吊鋼絲啊?”銀甲問道,“你明明會飛的……”他脫掉了他的隱形頭盔,端起了他自己的杯子。
“我是會飛沒錯,但是在空中飛個半天都不停?我還沒那個能耐……”
銀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抱歉,讓你受累來幫我們演鬧鬼屋……”
“我怎么可能會錯過!”韻律說道,“小孩子們實在是太可愛了,而且看到一對對年輕的情侶們在城堡里結伴漫步也太浪漫了……”
皇家衛(wèi)隊長咧著嘴?!芭?,最老的整蠱橋段,”他說道,“嚇唬一位可愛的小姑娘,等著她把自己投向男朋友的懷抱……或者是學到應該這么做?!彼B皮地看著她。“你應該很熟悉這些小把戲,不是嗎,愛之公主小姐?”
“你該說是愛之公主夫人才對,搗蛋鬼?!彼龑λ纹さ匕欀亲印?/p>
“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別的稱呼了?!彼p聲回答,湊過來打算給她深情的一吻。
于是理所當然的,在他們接吻前一刻,三個小孩子跑來攪了局,他們沖進房間,幾乎把嗓子都叫破了。這對甜蜜的夫妻不得不惱火地嘆息著,轉過頭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在那些一連串的驚慌叫喊聲中他們只聽到了一些零星的細節(jié)?!暗鹊?,等等,慢點兒,”銀甲問道,“一只幻形靈?在宮殿里?”
“對!但是……很小,跟我們一樣小……”小乖把蹄子放在自己頭上比了比。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啦!”皮皮補充道。
“一只幻形靈在城堡里亂跑,還不是最重要的?”韻律懷疑地問。
轟隆渾身發(fā)抖,但是皮皮還是繼續(xù)說下去?!笆堑?,女士,因為她說有一群壞小馬正打算傷害公主們!”他從糖果包里掏出芙蕾迪丟下的水晶,把它交給銀甲閃閃?!八f那幫穿著披風的小馬在用這個搞什么古怪的魔法把戲……”
“而且他們還要抓公主,還要……殺、殺、殺了聶克絲!”小乖補充道,她都快哭出來了。
銀甲有點懷疑地盯著那塊水晶,他是一只獨角獸,但是他并不像他妹妹那么博學。這東西看上去像是他在水晶帝國見過的那些會被當做魔法材料的水晶……但是一只小幻形靈在城堡里四處亂跑?還有什么穿披風的小馬?“好啦孩子們,”他耐心地說道,“我相信你們確實發(fā)現了什么,但是,說真的,幻形靈怎么會跑進了城堡里面?我想你們只是……”
他的話說到這里變成了“唉!”的一聲,一只小小的花斑小馬用螺釘漢蹄球的野蠻沖撞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肚子上(1),當他處于仰面朝天的狀態(tài)時,那只穿著太空服的時間旅行小馬跳上了他的胸口?!昂美玻』镉?!我知道你打算說什么,”皮皮暴躁地叫道,“我們能不能跳過‘小寶寶別怕怕’的部分,直接到你相信我們的話,然后幫我們去救聶克絲和公主的部分了?!”
銀甲閃閃吃驚地張大了嘴瞪著站在他胸口的那個小小暴徒,沒有理會他還在吊鋼絲的妻子忍俊不已發(fā)出的笑聲,他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臭小子。皮皮沒有退縮或者軟弱,直直地和皇家衛(wèi)隊長對視??磥磉@小子是認真的。“你們確定嗎?”銀甲詢問道。
“她就在我們眼前變了形,”小乖說道,“一團綠色的火焰?!比缓笏麄冊谔稍诘厣系幕始倚l(wèi)隊長面前停頓一下。
“而且她很害怕,”那只小天馬開了口,好像是突然才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胺浅7浅:ε?。”他的眼神出乎意料地冷靜。
銀甲和韻律互相對視了一眼,銀甲低頭看著孩子們——皮皮正兇巴巴地瞪著他,等著他的回答,“好好好,”銀甲說道,“來吧,我們這就去救公主她們?!焙⒆觽凖R聲歡呼,銀甲則去幫忙把他的愛妻從天花板的鋼絲上放下來。
* * *?
在她奔逃的時候,眼淚幾乎模糊了芙蕾迪的視線。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是一只幻形靈,小馬們寫在恐怖故事里的怪物。爸爸和媽媽已經警告過她一遍又一遍,但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他們。這是她頭一次和真正的小馬們在一起,他們對她也非常友善。她真希望能和他們交上朋友,真正的朋友。然后她給轟隆,皮皮,還有小乖看了她的真面目之后,結果爸爸媽媽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永遠不可能和他們成為朋友……她一輩子都得活在偽裝下面。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運氣又變得糟糕了。因為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沒能看清自己前面的路,于是她一頭撞上了另一群小馬。被這次碰撞嚇了一跳,她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眼淚從眼睛里甩出之后,她看到了一群目瞪口呆的衛(wèi)兵——有白晝衛(wèi)兵,也有黑夜衛(wèi)兵——正在低頭瞪著她?!熬褪撬?,找到了!”其中一個衛(wèi)兵喊了起來。
“哦,不不不,你們不行,現在不行?!彼趩实乜拗?,跳起來轉身就跑?!昂?!等等……回來!”她聽到衛(wèi)兵在后面叫她。
“想都別想!??!”芙蕾迪扭頭喊道,跑得更快了。衛(wèi)兵開始追趕她,芙蕾迪埋著頭只顧猛跑猛沖,她現在已經沒時間了,她現在只有一個選擇了。
她只能去直接找公主們自己,她開始一路狂奔回皇家宴會廳,看起來好像所有的衛(wèi)兵都在追著她。
她被追趕她的衛(wèi)兵嚇壞了,只能一門心思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目的地上,所以她根本就沒注意到他們后面還有一只烏木顏色,煙霧鬃毛的天角獸,以及兩只穿著長袍戴著紙面具的小馬站在她身邊……“哦,真糟糕……”公主無奈地說,“我早該想到衛(wèi)兵會嚇到她的,快點,我們得追上這個可憐的小家伙,免得她嚇出問題來?!?/p>
于是,這一切就像一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一樣,賽蕾絲蒂婭,韻律,銀甲,以及所有追著那個小家伙的皇家衛(wèi)兵,全都跟著他們要好好保護的對象,踏入了陷阱的中心。
* * *?
沒有顧忌正在城堡四處迅速發(fā)展的混亂,露娜公主正安穩(wěn)地呆在王座廳—舞廳里,享受派對的小馬們在她周圍整夜地舞蹈不休。此時,她正懶洋洋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諧律精華和她們的護花使者們簇擁在她身旁,仿佛一群蝴蝶在圍著一朵夜間盛開的玫瑰翩翩起舞。她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中間那只偎依在公主懷中的小獨角獸身上,那是一只很幼小的獨角獸小雌駒。她擁有暗藍色的毛皮,淺藍色的鬃毛,大大的,可愛的藍眼睛。可愛度簡直爆了表。她背著一對布做的翅膀,屁屁上還畫著和月亮公主一樣的月夜可愛標記。而且,奇怪的是,她還披著一條滿是補丁的毯子做成的披風,戴著一頂用地圖疊成的紙帽子。小雌駒正在翻閱一本巨大的剪貼簿,用她稚嫩而有些含糊的聲音,講解著里面的圖畫背后的故事。這其中大部分,似乎都是關于某只可愛的小馬公主,以及她在月球上的大冒險故事……
小雌駒的母親是一只謙遜得出乎意料的雌駒,穿著一身樸素的巫婆裝束。她就站在公主的身邊,而且很明顯,這些關注讓她很心慌。“……就這樣,她希望我每天給她講一個故事——關于公主的故事,”她解釋道,“所以我開始畫畫,這個……”她向書本揮揮蹄子,“畫的是您,殿下。是一只可愛的小雌駒。我只是覺得,原來的那個故事對于一個小孩子而言實在是太悲傷了,所以我稍微改動了一點……就變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我也時常問她,‘巫娜公主’接下來會做什么,她總是能想出新的點子來。然后,我就把那些點子畫成畫……她肯定是把這東西藏進了她的糖果包蘿莉,而且她非要給您講這些不可故事……”
公主打趣地豎起蹄子按在自己的嘴上,做了個“噓”的動作,讓小雌駒繼續(xù)翻著漂亮的彩色書頁?!拔业谜f,要是月亮真有這么有意思的話,我都不想回來了。”她小聲說道,幾個諧律精華掌管者忍不住笑了出來。
母親臉紅了,“請您相信我,殿下,我從沒想過冒犯您,我實在是非常抱歉……”
公主伸出一只蹄子,寬慰地放在雌駒的肩膀上?!芭?,拜托,無需如此!”她感嘆道,“這故事實在是太可愛了,當它完成之際請記住給我一份復印版的,我會很高興地把它展示給我姐姐。”
母親難以置信地望著她,“您不介意?”
公主轉了轉眼睛,向裝飾點點頭,“相信我,我自己的傳說已經夠糟糕的了,”她苦笑著,“至少有這個光明而清白的故事也好?!?/p>
巫娜的媽媽望著噩夢夜的裝飾,明白了她的暗示?!芭叮瑳]錯……”
露娜笑了,“那,你準備怎么完成這本……”
“我還沒確定呢,”雌駒承認道,“巫娜公主肯定會從月球回來的,但是首先要不要跟無序……”
閑聊突然中斷了,入口處發(fā)生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一群穿著各種鎧甲和裝束的衛(wèi)兵蜂蛹而入,緊跟著他們的是“夢魘之月”,身邊還陪著兩只幻形靈裝扮的小馬(崔爾和巴茲,在騷亂之中他們把原來的裝束給丟了),很明顯,他們是在追趕誰。在韻律和銀甲從東邊的門口顯身的時候,樓梯井那邊又發(fā)生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西門那邊,一幫穿著便宜貨披風,戴著惡俗的紙板面具的小馬被堵在了門口那里。顯然是被聚集在這里的馬群數量嚇了一跳。
芙蕾迪正在房間的中心四處活像是著了瘋一樣跑來跑去,她現在正在偽裝成聶克絲……或者說,盡力偽裝成聶克絲。城堡的安全設計很到位,幻形靈琥珀警燈在王座廳的裝飾之中到處都是,這些警燈好像是故意在欺負她的偽裝魔法似的,活像是彩燈一樣開開閉閉。她在長輩們的腿之間藏來藏去,躲開想要抓住她的那些小馬,正當她肚子貼著地面在光滑的地板上,好不容易蹭到王座底部之際,她的偽裝能力終于徹底失靈了。呃……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我投降啦我把我自己交給艾奎斯陲亞皇家處置!”她大聲喊著,高高把前蹄舉過自己的腦袋。
房間里一下子一片大亂,衛(wèi)兵們想要沖上來保護公主,但是卻被驚慌失措地躲避那個小怪物的小馬們沖得直往后退。諧律精華們圍住了公主,他們的護花使者們也盡力表現著自己的騎士精神,把自己擋在小幻形靈和女士們之間。
露娜則盡職盡責地擔當著她的角色,她的臉上刻意地保持著淡然的表情。當然她知道那只小幻形靈是怎么回事,而這個可憐的小家伙居然把自己送上門來,她想不出還有什么更糟糕的情況了?,F在又有一些小馬在嚷嚷著什么邪教徒和穿披風的小馬之類的事,又有一些小馬剛剛才注意到他們身后站著一個非常逼真的夢魘之月(于是冬至公爵夫人又婉轉飄零地暈過去了。)她明白,現在恐慌奔逃的情況隨時都可能爆發(fā),在發(fā)生任何破壞事件之前,她必須出面來阻止任何危險情況的發(fā)生。
當然這一切都可以概括成一個簡單而無需說出口的想法?!芭叮嬉姽??!?/p>
她舉起一只前蹄想盡量安撫一下恐慌的群眾,但是還沒等她開口,可怕的事情就開始了。
在通向花園的巨大玻璃門外,那只穿著披風,戴著紙面具的小馬(他的古怪舉止讓奧塔薇雅的四重奏樂隊非常心神不寧)一直都站在那里觀望著,等著時機到來。窗口和法式拱門的隔音法術很有效,他一點也聽不到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該干什么。
他不知道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騷亂,但是她看到所有的要素和時機都齊全了。他看到了露娜公主出現,他看到韻律公主和他強悍的丈夫到場,還有那只裝扮成了夢魘之月的小馬,毫無疑問就是賽蕾絲蒂婭公主自己……
他看到公主們走到了一起,聚集到了王座旁邊,在場所有小馬都亂糟糟地議論和叫喊著什么……
太完美了。
他迅速把他的長袍和面具扔到一邊,跪下來點亮他的角,引燃了焰火的導火索。幾秒鐘之后它尖嘯著騰空而起,在天空之中炸開,發(fā)出了雷鳴般的巨響,綻開了一束巨大的金色火花。把少數還在花園小徑上散步的小馬們嚇了一大跳。
城堡的每一扇窗戶都能看到那焰火的光芒,而且聲音也傳到了地下的酒窖。所有遍布城堡的邪教徒們一起跪了下來,激活了法陣之中的水晶。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整座宮殿的石頭仿佛都在那巨大的震動之中顫抖。水晶法陣中引燃的琥珀色光輝沿著預先繪制好的法陣和符文線,仿佛閃電的分叉一般亮了起來,發(fā)光的線條飛快地向整個月神殿蔓延,穿過走廊,穿過廳堂,穿過高塔,有如金色的閃電。遍及城堡的魔法燈在突然暴增的魔力波動之下紛紛像是派對的拉炮一樣炸開。所有迂回和交織的法陣線條和符文最后都集中到了王座廳,沿著墻壁上無形的軌跡在天窗的中心匯聚——在那里,是一組布置得非常華麗的水晶陣列,看起來和枝形吊燈沒什么兩樣。光芒聚焦在水晶陣列之中,化為了一條琥珀色的光帶,像是毒蛇一樣從天而降……
然后它一分為三,把韻律,賽蕾絲蒂婭,還有露娜全都包進了光芒之中。
三位公主全都警覺地跳了起來,展開了翅膀……然后就僵在了那里。被困在一個發(fā)光的泡泡里面。魔力,金色的,銀藍色的,還有淺粉色的,開始在她們的角上閃爍,看起來就像是被那琥珀色的閃電給抽了出來。然后那琥珀色的光芒在房間里擴散,掃過了房間里所有的陸馬,天馬,還有獨角獸,把他們牢牢地定在原地。首先被束縛住的就是諧律精華們,她們就像是琥珀里的蝴蝶一樣動彈不得。不管她們如何呼喊掙扎,她們也無法離開她們空中盤旋的位置。房間里的所有小馬都被困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了。
在外面,一個閃爍著靛藍色光芒的巨大魔法泡泡罩住了整座宮殿,外面的小馬誰也無法進來幫忙了。而里面的小馬全都動彈不得,他們自身的魔力被陷阱利用來困住了他們自己……
只不過,那些穿著連帽披風的小馬們似乎沒受到什么影響。他們快步跑進房間中央,圍著王座站成了一個圈。他們的首領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那是一只淺藍色的獨角獸雄駒,長著漆黑的鬃毛。被困住的小馬們驚恐的哭泣聲和喊叫聲停止了,一股險惡而不詳的沉默籠罩在整個房間里。“請原諒,殿下,”α開了口,“我希望到時候您還能原諒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p>
房間另一端,有個聲音響了起來。那是法匯。他也像大家一樣被魔法困住了。他狠狠地瞪著那只小馬?!霸瓉硎悄?,我的老助手……圣代霜。”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祥之兆。
“你知道嗎,要是換個好點兒的名字,這氣氛還能更緊張一些?!痹茖汍燔缰赋?。
“誰問你了!”圣代霜厲聲喝道。
“咱們的大反派還真講究啊……”云寶黛茜嘀咕著,圣代霜沒有理她。
“沒錯,你的老助手,”他對法匯說道,“就跟以往一樣,來給你清理你搞出來的亂子了。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改變。”他高高昂著頭,和身陷束縛的魔法師對視著。
法匯在他的橙色泡泡里瞪著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這傻小子?”他質問道?!安还苣銓ξ?,對我過去的罪惡有多大的仇恨,不要把別的小馬牽扯進來!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
“不要牽扯進來?”圣代霜懷疑地說道,“你以為你背叛了整個艾奎斯陲亞的罪行,身為夢魘之月邪教徒領袖的罪行,還沒把別的小馬牽扯進來?”他搖搖頭,“那個假天角獸的魔法已經迷惑了你的神智了,沒關系,等我們把一切都修正之后,你的頭腦也能恢復正常。”
法匯心里涌出一股寒意?!澳愕降状蛩愀墒裁??!”他質問的聲音冷靜得有點過分。
“我想這不是很明顯嗎?”圣代霜說道,“我是來摧毀夢魘之月最后的殘留物的,一次性地,一勞永逸地解決?!?/p>
“不!”暮暮恐懼的尖叫聲在房間里回響著,威脅和咒罵聲頓時下雨一般從被囚禁的諧律精華們那里掉了出來?!耙悄銈兏遗鏊桓酌碧O果杰克危險地壓低了聲音。
圣代霜對她們完全沒有理會?!皼]錯,”他對法匯說道,“我已經在整個城堡里到處都設好了法陣。我向你保證,誰也不會受到傷害……”
“除了一個被你殺害的無辜孩子!”法匯厲聲喝道,圣代霜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當我還被夢魘之月的碎片所腐化的時候,我干了不少丑惡的行徑,但是你現在正在做的……”
“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圣代霜吼道,“你看不出來嗎,你這個老傻瓜!她只不過……只不過是一團還在活動的邪惡魔法而已!一個沒有靈魂的東西!要是我們放任她增強力量,總有一天她會把我們全都害死的!”
一個柔和而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異乎尋常的平靜?!澳呐率菈趑|之月,也不僅僅是一個‘東西’,圣代霜?!辟惱俳z蒂婭在她的魔法監(jiān)牢中說道,她和另外兩位公主依然堅強地站立著。她們的翅膀展開著,凍結在魔法力場里——魔法正從她們的角上源源涌出,不斷強化著對她們自己的束縛,她們能動彈的幾乎只剩下眼睛了。賽蕾絲蒂婭的視線追蹤著那群陰謀家的領袖,“聽我說,我的小馬駒,你要奪取的是一條無辜的生命,如果你這樣做,你無法否認這個事實——而你也將在后悔莫及之中度過自己的余生?!?/p>
圣代霜抬頭仰望著他尊敬的公主,臉上滿是哀傷之情。“對不起,殿下,”他悲傷地說道,“我很抱歉做了這樣的事,但是一旦蒙蔽了您意志的夢魘消散之后,您就會醒悟的……”他朝旁邊看去?!鞍涯莻€假天角獸找出來!”他向其他穿著披風的小馬叫道。他們匆忙地服從了命令,散開到整個房間里,在一聲驚叫和短短的搏斗之后,一個邪教徒匆匆地走了回來,背上背著一只被捆起來的黑色小雌駒。暮暮看到這一切,不由得淚流滿面。
圣代霜走向被捆起來的小雌駒,直直地瞪著她?!昂昧耍氵@討厭的小東西,我們馬上就把你……”
一盞幻形靈警燈忽然被激活了,一道綠色的火光過后,圣代霜突然發(fā)現自己面對的不是那只小小的黑色雌性天角獸,而是一只高大的,完全成年的,怒氣沖天的雄性幻形靈。巴茲朝圣代霜齜出了獠牙,對他發(fā)出了他能做出的最邪惡的嘶吼聲。
事實證明,法匯不是學院里唯一在受驚時會像個小丫頭一樣尖叫的獨角獸。那只忽然發(fā)現自己正背著一只長著獠牙的恐怖馬形怪物的倒霉邪教徒被圣代霜刺耳的尖叫聲震得七葷八素。
情況在幾分鐘之內就變得峰回路轉了。
在一群陰謀家忙著想要打敗和制服那只投入戰(zhàn)斗的邪惡幻形靈之際,法匯從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什么。有東西正藏在餐桌下面,在溜過他身邊的時候,桌布被蹭的沙沙作響……他只看到桌布下面露出了四只小小的黑色蹄子,正在偷偷摸摸地向最靠近自助臺長餐桌的門口移動。快,趕快,孩子!他盡可能地為她默默鼓著勁。
聚集起她全部的勇氣,聶克絲在桌子底下快速移動著,她已經扔掉了身上所有會發(fā)光和會出聲的裝飾,但是她的蹄子走在大理石地面上依然響得很危險。
當騷亂開始的時候,她簡直走了狗屎運,正好站在一張桌子旁邊。當她看到公主們還有諧律精華們——還有她的媽媽!——被那個發(fā)光的魔法困住的時候,她在恐懼之中藏到了桌子下面。她在顫抖之中聽完了圣代霜的全部演講,當那個幻形靈開始大鬧的時候(幻形靈!在城堡里?!今晚所有的噩夢都變成現實了嗎??。┧浪ㄒ坏臋C會就是溜到長桌的另一端,從門口逃走。她屏住呼吸,安靜得活像一只躲避貓爪的老鼠,悄悄地向自助餐桌邊緣溜去,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她把腦袋伸出桌布下面偷偷地左右觀察情況,那幫陰謀家已經把幻形靈按在了地上。圣代霜站在被五花大綁而且渾身是傷的幻形靈面前氣喘吁吁,“這到底是在搞什么歡樂的鬼把戲???!”他不知所措地喊著,他抬起頭來……
……正好和房間對面的聶克絲來了個眼對眼。
“跑,孩子,快跑!”她聽到法匯在大喊,然后一聲巨響,有誰跳下了地面。她無需指點也知道該怎么做,小雌駒猛沖向門口,開始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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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
1)螺釘漢蹄球比起小馬鎮(zhèn)蹄球來,更像是橄欖球。皮皮個子很小,但是他知道怎么運用他的力量,并且爆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