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緯鈞]無望的愛人
“就這樣吧?!?/span>
他吐出一口白煙,將尚且吸了一口的雪茄掐滅。
冬日微薄的太陽似乎永遠(yuǎn)都無力回天。
周峻緯留下呆滯在原地的齊思鈞。
來來往往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手足無措的小狐貍。
他該追上去嗎?
“峻緯?!彼⑷醯暮粑澏吨魡舅拿?。
那人早已走遠(yuǎn),或者說就算沒有走遠(yuǎn)也根本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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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鈞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他們的家,額?,F(xiàn)在該說是周峻緯的家,密碼被換了。他也沒有勇氣叩響那道門?;蛟S讓韜韜知道了又要被教育一頓,但他現(xiàn)在實(shí)在沒有心情去打擾郭文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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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看不清。他在便利店里隨手拿了一瓶啤酒。待到他打算喝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拿了周峻緯才喝的黑啤。他常常叫喚黑啤太苦了不好喝。齊思鈞連打開的動作都省了,連瓶帶酒一塊扔進(jìn)了路邊的垃圾箱。“哐”的一聲,垃圾箱倒了。他無視了倒下的垃圾箱,失戀的時候連喝冷水都塞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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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那么多年過去了,他常說“周峻緯又不是我生活的全部,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周峻緯2號周峻緯3號。”那只小狐貍不再被支配,他學(xué)會了捕獵,即便是滿身鮮血從雪地里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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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得確實(shí)好看,屬于經(jīng)常會被人質(zhì)疑是不是出來賣的那一種。好看的他就帶回家,不好看的連看一眼都覺得罪過。他至今也沒明白周峻緯怎么會跟人跑的,也不明白自己長得哪里比那只野鴨差。那時候的他不會生氣,不會發(fā)火,只是靜靜看著開門的陌生年輕男人問“你找誰?”和坐在沙發(fā)上連頭都不抬一下的周峻緯。他一點(diǎn)都不在乎這個家的男主人是誰。至少從那一刻起,周峻緯的一切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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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來呢?”床頭的男人剛點(diǎn)了一根中華就被齊思鈞攥在手掌里,白煙帶著焦味在密閉屋子里不流通的空氣中飄散開來。
“后來啊?!彼昧﹂]上眼想了想?!昂髞砦揖驮僖矝]有見過他了。你該走了,錢我會打你卡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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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啊,后來他把周峻緯碰過的所有東西全扔了,差點(diǎn)把房子都賣了,沒有人知道他打碎鏡子的1372個夜晚是怎么熬過來的。他從來不說,或許也沒有意義。
忘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