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09|十颯/颯卷/十卷【HCY水仙文】
PS:
1.本文小打小鬧,小情小愛,情節(jié)純屬虛構(gòu),主角是颯颯,嗯。
2.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3.閱讀本文請帶著當時時代背景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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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去,天色已經(jīng)黑了,卷兒雙腿幾乎都要廢了,根本起不來,也沒法繼續(xù)跪,整個人向旁邊倒去。
“主子!你沒事吧!”
青桃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她個子不如卷兒高,力氣又小,根本扶不起來。
這時,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青桃抬頭,看到墻頭似有人坐著,緊接著兩個肉夾饃就用油紙包好了扔到他們身旁。
“喲,這是犯了什么錯跪成這樣?”
卷兒一聽便知是颯的聲音,此時這人正坐在墻頭,拿過腰間的好酒往嘴里灌,卷兒也不顧什么形象了,反正在颯面前形象已然倒了,他只一個勁地在地上摸吃的,那絕對是肉,肉香味兒他都聞見了。
“肉夾饃!”
卷兒驚喜地叫道,一主一仆都餓狠了,坐在地上也不顧起身了,就拿著肉夾饃狼吞虎咽起來。颯見狀也不喝酒了,他敏捷地從墻上跳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面,把自己的酒拿到卷兒面前。
“喝點,小心噎著?!?/p>
卷兒臉上才浮現(xiàn)出感激的神色,就見到颯的奇裝異服,胸口大敞開不說,就連手臂也裸露在外,胸口紋的薔薇花更是罔顧禮法,青桃見了都趕緊背過身去,總覺得看到了女子不該看的。
“你,你這是穿的什么?好不合規(guī)矩!這什么時候紋的?路上沒人看你嗎?”
“前兩天紋的啊,再說了,我騎馬來的,天這么黑誰看我,”颯嗤笑一聲,語氣很是不屑,“再者說了,就算有人看我如何,我樂意這么穿。”
颯說罷,把卷兒扶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下,“我看我和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啊。”
卷兒繼續(xù)大口吃肉,颯打開了一兜子的桃花糕,卷兒眼前一亮,又開始往嘴里塞桃花糕,“胡說,我聽進去了,我這次是仗義而為。”
颯平靜地豎起一根手指。
“不頂嘴……不好奇……有事信鴿聯(lián)系……”卷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頭埋到桌子上,小心地抬起頭,“起碼我還知道信鴿聯(lián)系啊。”
“我的信鴿是傳達情報的,不是給你送肉的。你自己說,頂嘴了沒有,好奇了沒有?”
卷兒這下不說話了,颯當即為他的誠實賞了他一個腦瓜崩。
卷兒吃痛地捂著額頭,不忘繼續(xù)吃肉,“這都怪十辰于那個大壞蛋,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餓著肚子罰跪?!?/p>
“我看你在桃花苑挺機靈的,時不時的腦子出歪招,怎的來了十府日子滋潤了,腦子也轉(zhuǎn)不動了?他叫你跪你就跪,他要砍你頭你還自己摘了腦袋給他送過去?”
颯也拿了塊桃花糕放進嘴里,“這四下無人看守,你和你這丫頭都不說,誰知道你跪沒跪?十爺既然是壞蛋,那你聽他的作甚?真是蠢笨?!?/p>
對哦,卷兒一想也是,那他還跪了那么久,好氣哦。
卷兒要被自己蠢哭了,一個沒忍住動了腿,疼得嗷嗷直叫,青桃這下又著急起來,“這位公子,我家主子平日里安分守己,他斷不敢違抗十爺?shù)拿畹?,還請公子想個法子為我家主子尋得些藥酒來,他膝蓋全是淤青?!?/p>
“春寒料峭,晚上更是寒冷,進屋說話。”
颯輕佻的神色這才收斂幾分,小心地打橫抱起卷兒,進了房間。
……
“他犯錯受罰,究竟所為何事呢?十爺雖說是個壞人,也不輕易罰人的。”
颯檢查了卷兒膝蓋上的淤青,皺起眉搖了搖頭,“這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得勤快上藥才行。”
“回公子的話,我們主子是擅自動了房間里的風箏,才被十爺罰了的,”青桃說完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主子給我求情,這懲罰就加重了,現(xiàn)在恐怕十爺還在生我們主子的氣,未必愿意給主子請大夫,還請公子想個法子弄些藥酒來,我好一日三次地照料?!?/p>
颯的表情忽然變得很精彩,甚至還一下子笑出了聲,卷兒想起剛剛“安分守己”四個字,臉一下子燒起來,“我、我那是……”
“一個風箏有什么好氣的,拿了便拿了,他真是越來越幼稚?!?/p>
颯邊說邊搖頭,卷兒一想也是啊,一個風箏有什么好罰的,真的是,十辰于真的太過分了,不僅殘忍,還濫殺無辜,他這么無辜的人險些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于是卷兒看著颯,用力地點點頭,理不直氣也壯,眼睛離全是委屈。
這副模樣惹得颯輕笑一聲,揉了揉卷兒的腦袋,“你等一下,我給你拿點藥來,以后記得不要頂撞十爺?!?/p>
“哎,你翻墻進來的,不要直接進府里啊?!?/p>
卷兒看著颯的背影,急得險些坐起來,不知為何,他今日看著颯的背影總覺得輕快,總官大人的心情似乎不錯,不知是不是夜里縱馬的快意,人也意氣風發(fā)起來。
青桃趕緊上前扶著他,“公子敢獨身一人潛入府中想必有萬全之策,主子就不要擔心了?!?/p>
……
颯很快帶了藥膏出來,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在卷兒床邊蹲下。
“可能會有點疼,這藥活血化瘀,我之前用過,效果還算不錯。”
卷兒第一次沒有發(fā)出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大約是因為颯在這里,擔心自己叫太大聲引來家仆,他忍著額頭冒出來的汗,咬牙問道:“沒人發(fā)現(xiàn)你吧?我才碰一下風箏就要死了,你小心被十辰于砍頭。”
“砍頭?”颯嗤笑一聲,“抓得著再說,他敢砍試試,沒有王法了。”
卷兒小心地往門口看了眼,疑惑道:“十爺不在啊?”
“只是就隨便挑了間房,從里頭順了點藥?!?/p>
青桃識趣地下去,颯索性就坐在卷兒的床邊,卷兒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桃花苑,回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颯今晚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他很喜歡颯恣意張狂的笑,生怕他安靜下來,又變回那副清冷單薄的樣子。
張狂歸張狂,卷兒還是努力擺手,一不小心牽扯到腿,疼得齜牙咧嘴。
“嘶……你不要去那個房間,我就是因為去了那個房間才遭殃的?!?/p>
颯挑了挑眉,把起身的人扶到自己懷中,一副認真的神色,“怎么,十爺真管那么嚴?”
“真的!”卷兒極用力地點頭,夸張地拍著颯的腿,然后壓低聲音湊到颯的耳邊,“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兇,他險些把青桃打二十大板趕出府中?!?/p>
卷兒心有余悸,瞧那不爭氣的樣子確乎是嚇著了,膽戰(zhàn)心驚地抓著颯的衣服往胸口蹭,颯的身上總有桃花的清香,聞著心曠神怡,再加上今日穿著大膽,沒有一天比今日更合適撒嬌耍賴了。
“總官,你這幾日可還好?我聽人說你前幾日病了,這幾日晚上……晚上都被人包下了,你要注意身體啊。”
卷兒靠著颯的胸膛玩弄他的長發(fā),颯的心情似乎不錯,沒有制止,而是往他嘴里喂了一塊桃花糕堵嘴,“我這不是好端端地來了嗎,還帶了你最喜歡的桃花糕?!?/p>
“唔……好在你還愿意來看我,不然我真是要死在這兒了?!?/p>
卷兒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他靠在颯的胸膛上,情緒很是低落,“我想回桃花苑,我能不能不待在這里了啊?我還是想桃花苑的桃花糕,也想你。”
颯的手一直很有規(guī)律地輕拍哄著卷兒,像是哄嬰兒入睡一般,聞言動作就慢了一拍,“……不能?!?/p>
卷兒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靠了一會兒。夜色越來越深,漸漸地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卷兒依舊那么靠著颯,在秘不見人的地方依賴他。
颯好像突然察覺到外露的頸部有一雙手攀上,帶著被冷風吹過后回暖的不正常熱度,颯的思緒有一瞬間的凝滯,緊接著卷兒的嘴唇就湊上來,不舍地蹭著颯的嘴唇,只是淺嘗輒止,或是以溫熱換溫熱,氣息交換與稍退一步的耳鬢廝磨。
“颯颯……十辰于真的是大惡人,我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颯安靜地坐著,由得卷兒親吻他的嘴唇,比之激烈的愛更像是孤立無援的依賴,沒了爹娘家道中落被賣,這世上的確沒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
颯想,應(yīng)該讓十爺成為你可以依賴的人,你也應(yīng)當成為十可以依賴的人。
他等卷兒磨蹭撒嬌夠了,才緩緩開口問道:“十爺他可曾碰你身子?可有許給你什么名分?”
“來到十府當晚有過一次,之后就沒再有了,名分的事情也不曾提起。”
卷兒望著黑漆漆的房間,有些惆悵,“總官,你可知那房里住的是誰?是不是和十爺一同長大的情分?不然為何我進一次房間都要挨罰,青桃更是險些丟了命。”
“那房間啊……”
外頭晚風輕輕吹著,窗戶未曾掩好,竟悄悄地吹了一屋子的冷意。颯的眉目如這晚風一樣清冷,輕輕搖著哄著懷里的卷兒,似講故事般開口,“的確是與十爺交好的人,我聽說他們一同長大,后來有日他與十爺意見不和,拌了幾句嘴,一氣之下跑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找回來?!?/p>
“這么多年,我想,他已經(jīng)死了?!?/p>
語氣忽然有些寂寥,卷兒說什么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局,他一時間感到十分愧疚,幾次欲言又止,“那日竟是我冒犯了,我下次再也不亂跑了。這么說,十爺一定很愛他,這么些年還保留著他的房間,至今未娶也多半是因為這個?!?/p>
“或許吧,這又有誰能猜到呢。珍惜眼下的,忘掉過去的,又有幾個人能明白呢。”
颯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低聲勸道,“十爺來你房里的機會還多,既然他未娶,那名分是遲早的事,你年紀還小自然不在意這些,趁你還沒和桃花樓扯上什么關(guān)系,盡早讓他給你個什么名分,你也好有個依靠,以十家的身份地位,一旦叫人知道你是桃花樓出來的,想要名分都難了?!?/p>
“再說吧?!?/p>
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這次輪到卷兒糊弄話題了,他好似想起來什么,趕緊催促了兩聲,“快,你快點離開吧,一會兒要是被人抓著你也要挨打的。”
颯哭笑不得地起身,臨走前把一袋子桃花糕留下。
“這桃花糕別叫十爺瞧見,你自己偷摸留著吃,以后切記不要頂撞十爺了,也少些好奇,少說一嘴又不會掉塊肉。等腿好些了,你去向十爺請罪,他看你認錯,想必閉門思過也免了?!?/p>
“好~”
颯輕輕地在卷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他們當年在桃花苑時,感到悵然若失的卷兒總會向他索要睡前的親吻,抑或是思念家人,卻又思而不得。
“今夜好夢,我走了?!?/p>
颯手里拽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離開,翻過那道墻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