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編】莊子
*這篇文的靈感來自郭沫若先生的莊子一文。
當時柳先生正被學校中的社會關(guān)系所困擾著,現(xiàn)實的苦悶無處發(fā)泄,只能所以便作此文

莊子終于不想再去忍受這破敗不堪的世間了,他辭了他那小官,爽快的回家去了。
他成天的在自己的家中想一些被世人所譏笑的東西:宇宙,天空,大地,人生,君主,鬼神什么的,但凡人們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別人想不到的,特也能夠想到:什么為什么君主能夠使喚他人啦什么的。但是他的鄰居卻又是嗤笑他:連個地都不會種,還要去想這自古以來就如此的東西,有什么意義呢?
因此,每當他一見人,人們就會對他說:“哦!我偉大的宇宙??!真是萬歲!萬歲!萬萬歲!”
莊子也不說什么,僅只是笑,暗暗的笑。他從精神上厭惡他們,就像吳國人厭惡越國人一樣??墒侨粎s不是很生氣:無知嗎?你總不能夠跟一個傻子過不去。當然,他也不是跟別人傳言中的一樣那么不近人情。只要是有人真正的渴求這些問題的答案,他就教,哪里不會,就力求講述通透打理。而且去的人也不乏什么商賈大家,有事來的時候總會帶上豐厚的禮品,但是呢?這莊子從來不收。
直到有一個人聽完莊子的講座后,覺得非常受用,就把莊子推薦給了楚王:“偉大的王啊,我聽說有一個名為‘莊周’的人。學識淵博,就像天空一樣沒有邊境;德行之高,就像泰山一樣難以越過。如果您能夠任用他,楚國就必將問鼎于天下!”
楚王聽了非常高興,就拍了兩個人去請莊子,莊子這個時候真是雞餓得受不了啦!正在水邊用鉤子釣魚吃呢!那兩個人看到莊周,一個認為他必定是楚王的‘姜太公’,而另一個呢,則認為他就是一個窮的蕩氣回腸的糟老頭子。一個是過于尊敬,不敢說話;另一個呢,則是過于輕視,不愿說話。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第一句。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還是莊子先開了口:“我聽說,楚國有一只神龜,在泥里活了三千歲,之后楚王用錦緞把它包裹好,放在竹匣中珍藏。這只神龜,是愿意死后讓人們珍藏呢?還是情愿活在爛泥里搖尾巴呢?”
輕視他的那個大夫用輕蔑的口氣說:“當然是愿意活在爛泥里搖尾巴了,蠢鬼!”
莊子什么反應也沒有,但是他的確是聽見了,所以他回答說:“請回吧!蠢鬼都還想在爛泥里搖尾巴!”說罷,他拿出泡在水里的小魚鉤,把上面的一條小魚放進了桶里,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小土坡走去。尊敬他的那個士大夫狠狠地朝著另外一個人做了個憤怒的手勢,趕忙去追,但是哪里還追得到!莊子他早就連人影都找不見了!
但是莊子也不是鐵人??!他看著星辰,眼里餓的直冒星,腦子里饑餓的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仍舊想到了之前與自己交談過的,老婆死時唯一來過的摯友:惠施。
他餓啊,餓的流出來淚水都要自己吃干抹凈。但是依舊不夠,他仍然記得那個突然闖入他生活中的摯友,他覺得他可以隨意的找惠施傾訴,于是他上路了。惠施當上了宰相,這沒有關(guān)系,討吃的才要緊。于是,渴望著被理解和食物的莊周上了路。
人們只能看見一個打扮的很怪的臭老頭走在街上,男人們推搡著他,讓他別擋路。女人們拿他罵著街,孩子們一群群的取笑著他,但是人們不知道??!這是他最好的衣服了,帶著最后一點的干糧去見他!他怕給他的只有丟臉!他的思想毫無用處,能給他吃的么?能給他穿的么?還是能在遇見匪盜的時候保護他?都不能。
他一次又一次的放棄他的思想,又一次次的把它撿起來。他舍不得他們啊!苦惱的時候就講故事,許許多多的奇妙的東西都出來了,因此后世的人們更愿意以此津津樂道。
與此同時,惠子所在的地方,莊子的名聲比他自己的先到了這里。
惠子剛穿著它華麗的衣服下朝。
“惠子先生!”一位官員叫住了他。他同樣也駐足,問他怎么了。
“聽說您的朋友惠子先生在來的路上呢!說不定他就要過來取代了你哩!”
“絕無可能!”
惠子僅用四個字便結(jié)束了對話。
但是留言越來越多,什么“莊子志得意滿的就來了”“他早就帶著他的門徒弟子們來了,官位都分配好了?!薄八呀?jīng)用宰相的身份吃過了飯”等等,在這個國家傳了四天四夜,就連國王都對他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說要見見他哩!
惠子不禁有些著急,他的“摯友”來了的話,那他的官位可就真的保不住啦!那他的豪宅,車馬,田產(chǎn),美女可就煙消云散啦!他可不想跟過去一樣過苦日子啦!那個窮鬼會毀了他的一切!
他急的跺腳,跺了跺腳,整個國家就全國搜查了三天三夜。
但是算是這樣,莊子居然還能夠不被人搜查到的來到了他的府上。
“你來干什么?”惠子冷冷的背對著他。
“我們還是摯友,對么?”
莊子沒有開門見山:“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p>
“摯友?十幾歲的孩子隨口說的一句話,就非得現(xiàn)在擺在臺面上?我知道你想要的我的這個宰相之位!不必跟我說這些!”
惠子還是很輕視的說不過現(xiàn)在他把頭轉(zhuǎn)過來了,可大抵還是不喜歡,他的臉色像個別的什么東西一樣難看。
莊子愣了一下,還是把話接了下去。
“我問你個問題吧,問完我就走?!?/p>
惠子沒有理他。
莊子頓了頓,大聲的說起來:“很久以前,有一只鳳凰。鳳凰是一只很高貴的鳥??!從南海起飛,飛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樹不棲息,不是竹子的果實不吃,不是甜美甘甜的泉水不喝.在這時,一只貓頭鷹拾到一只腐臭的老鼠,而鳳凰從它面前飛過,鳳凰因為覺得這個貓頭鷹也算是鳥類的一員便同它打招呼,而貓頭鷹仰頭看著鳳凰,發(fā)出‘嚇’的怒斥聲,說:‘你是來奪我的死老鼠啦!’。姓惠的,你可知道這個死老鼠是什么!”
說完,他便不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惠子,大笑著走出了門。但是這笑聲說來也怪,又是笑,但又像是哭。莊子摸了摸眼睛,哭了哭鼻子。
第二天,莊子從一個老骷髏頭上醒了過來,若有所思的說:“嘿!老東西!你居然都愿意讓我在你上邊睡一覺。說不定你才是我的‘摯友’呢!人生的滋味就是這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