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異構 你好,另一個我
黃昏漸趨,黑夜已至。
我是要回家嗎?不,可笑,我從十歲的那個夜里開始我就已經(jīng)沒有家了。
現(xiàn)在,那不過就是房子而已,是我的住所罷了。(有點中二哈)
那我現(xiàn)在要去那呢·,當然是老師常說的閑雜人士聚集的場所啊!這個小城唯一的夜場,也是這片地區(qū)最混亂的地方,想要體驗醉生夢死,那去這里可就是來著了。
我褪去骯臟丑陋的校服,里面穿的是皮褲,黑色牛仔外衣,里面僅有一個內(nèi)衣遮掩。我也討厭這樣的穿搭,但是來這里似乎只有這樣穿才符合要求。
走著,走著,走過了海岸,走過了火車天橋,走過了熙熙攘攘的集市。
來到夜場門口,幾個混混在路邊的昏暗巷子里喝著酒閑談著。
站街女也在門口攬客,向過路人拋灑著媚眼。
我繞開他們徑直的朝夜場走去,里面的歌舞聲憑,燈紅酒綠的環(huán)境令我厭惡,可我最開始也只是好奇,才來到這里。但是來到這里后,發(fā)現(xiàn)在酒精的加持下我可以暫時忘掉一切瑣事,忘掉學校,忘掉家庭,忘掉一切。
在吧臺用我僅有的錢買了瓶啤酒,著了處人少的地方,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酒過半晌,我憑借殘存的意識向外面走去,途中搖搖晃晃,撞到女的被罵,撞到男的被摸,興奮的我享受在電音下的這份眩暈感。
終于來到了外面,或許我堅持不到家里,我也許會像垃圾一樣倒在路邊睡去,哼,這是自由,無憂無慮的自由,沒有人管,老師不是說遠離閑雜人等嗎?我無所顧祭,因為我就是啊,哈哈哈。
我鬼使神差的進入了巷子里,或許像我這個年紀的就算是男孩也不敢這么做,我真是厲害啊,不愧是我,我借著酒勁贊嘆道。
那幾個混混喝酒喝的醉醺醺的,然而他已經(jīng)沒有錢去買下一次的量了,于是他們看見我一個人走進了巷子,內(nèi)心便產(chǎn)生了一些想法。
他們走到我身邊,我正因為酒精的作用而頭腦迷糊,所以撞到了他們。
長沒長眼睛啊,撞到老子了,不知道啊!我嚷嚷道。
那幾個混混看著我,笑著說:小妹妹,我們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我們點錢花??!
嗯?劫財?別呀~要不就先劫個色唄,你看行嗎?小哥哥?我諂媚的說到。一邊把牛仔上衣的肩膀褪下。
別,哥哥們可是“正經(jīng)”人,只是缺錢了而已?;旎祛^子說。
為什么,為什么啊,到底為什么?
所有人都討厭我?爸媽都不管我,同學們嘲笑我,欺負我,老師鄙視我,就連那個人唯一幫我的人也要遠離我。因為我爸爸是罪犯嗎?還是因為我丑陋……說著,說著,眼淚從我的眼角滑落。
你冷靜點別激動,我……說著混混頭子掏出小刀,驚慌的看著我。心里想:我第一次打劫,就遇見這事,真他媽悲催。
哈?要殺我?我讓你劫色,你看不上我?呵呵,連混混都看不上我,???也是,我爸拿刀捅我媽的時候,也應該捅我,應該捅死我,省的參與這一大堆糟心事了,現(xiàn)在可好,我沒有一個朋友,連混混都瞧不起我……
我越說越激動,漸漸地向混混走去。
你冷靜點。混混又緊張有慌忙,手一揮。
我酒行了一半,只覺得肚子上面很疼且又一股暖意,我向下一看刀已經(jīng)插在了我的肚子上。我驚恐的向后退去,混混頭子說看什么看,跑??!隨后他們慌張的跑掉了。
我體力不支,靠著巷子里的墻壁,癱坐在地上,我捂著肚子,但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我大口大口都喘著粗氣,抬頭望向天空,夜晚的天空很晴朗,天上的星星、月亮發(fā)著光芒,我心想:我這是要死了嗎?終于要死了?或許這也是種解脫吧!但愿下一世我不再孤獨,神明??!若你真的存在,那么,拜托了~~~
昏暗的小巷里,一個16歲的女孩一個人癱坐在哪里,血液已經(jīng)流了一地,孤零零的沒有人會在乎。暖意,寒冷,疼痛感層層疊加,漸漸的,漸漸的,她絕望的昏死了過去。
啊,看啊,出事啦!……快點抬上擔架,快。
警笛轟鳴。
我朦朧的半睜開眼,看見手術的照著我,好刺眼啊,我迷上了眼睛。
只是隱約間聽到:患者子宮大面積出血,生殖系統(tǒng)遭到嚴重損壞~立即輸血。聯(lián)系家屬,~摘除~受損器官。一個男聲說。
等會。啊~你看。一個女聲。
原來她是~……好吧,那只能~一個男聲。
隨著困意的上升我徹底昏睡了過去。
…… ……
沉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再次醒來時眼前是一塊陌生的天花板,白云掠過,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子,我看清了周圍,不對,這不是家里這是那?我剛要坐起身,卻感到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于是我放棄了坐起來。
你醒啦。耳畔傳來媽媽嘶啞且略帶鼻音的聲音,估計是哭喊了很久導致的吧。
這是哪?
醫(yī)院。
我為什么在醫(yī)院啊?啊對,我記得我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沒死啊。真是太遺憾了呢。
說什么呢?你福大命大的怎么會死呢?
哎,不對?我聲音咋還變了呢?媽這是怎么回事???
啊,醫(yī)生說你是雙性人。媽媽擦了擦了還沒干透的眼淚繼續(xù)說道。你的某些器官被那幫可惡的混混給損壞了,但萬幸的是你還有另一套生殖系統(tǒng),也就是把你損壞的受損器官摘除了,然后……
什么?我變成男的了?我震驚地說。
說什么雙性人,說到底我不過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要知道怪物是不能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啪
說著說著,我的臉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
媽媽瞬間抱住我,哭著說:說什么喪氣話呢?你爸……
可能老媽是怕我又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往事,話語中斷片刻又接著說:你失血過多,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這期間你的朋友正好說今天來看你。你好好跟你的朋友嘮嘮嗑,別總想著死死的啊。
朋友?我哪里來的朋友???我疑惑的問道。
瞎說,什么呢,你瞧這不是來了嗎。我去開門,你好好的??!媽媽邊擦著眼淚便去開門。媽媽起身時,我才注意到,她那烏黑的秀發(fā)中多了一屢“銀絲”。
伴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門開了。果然——是abc三姐妹。真是厲害,我生病了也要來欺負我,想到這里我竟然有了一些恐慌。不知道接下來他們的計劃是什么。沒事,只要我媽在,她們不敢搞什么動作。
隨后,媽媽說:那個念笙啊,媽媽報社還有一些工作,那媽媽就先走了啊,你的朋友會照顧好你的。
我心里想罵街,但一時間竟想不出什么詞,靠。
?。幔猓闳忝眠M來了。呦,拿著鮮花和果籃來了,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我陰陽怪氣地說。
驚訝的是她們竟然沒有罵我,或者動手。要知道,欺負我的源頭我認為就是從她們先開始的啊。
這時a先開口說話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啊,但是你并不理會我們,那天放學時叫你也只是想問問你暑假有沒有空,能不能一起出來玩啊。
對呀,對呀,自開學起我們就一直嘗試與你交談。b c女生補充到。
沉默半晌,我說:哦,是嗎?我還得謝謝你們唄?感謝你們尊稱我為“母豬”唄?
abc三姐妹尷尬的低下了頭。
出去。我說。
什么?abc抬起頭疑惑道。
出去,還用我請你們嗎,還是想等我罵街?我叫喊著說。
不識好歹,哼,我們走以后再也不要搭理她了。abc三姐妹異口同聲地說。
咔噠,伴隨著清脆的關門聲,討人厭的abc三姐妹也終于走了。我看向她們留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的果籃里面,有一封粉色的信封?
信?肯定又是罵我的話,于是我把他隨手一丟。
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心里不由得會想。
人類總是自欺欺人,爾虞我詐。奸詐,打暑假工被騙。以嘲笑別人為樂,上課玩手機被舉報。狡猾,運動會上因為跑的快,就會被下瀉藥。因為學習好被人嫉妒,因為想幫助別人而沒有理由的話就會被針對并報復。沉默寡言就會被欺負……這些事我早已司空見慣,所以我才這么討厭人類,甚至自己。
或許,最終真正能懂我的也只有自己吧。
其實我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思想上的折磨,我那幫“友好”的同學們在老師講課時,總是會往我頭上扣“帽子”,原來我早已成為他們的“靶子”了。
呵呵。
門外,abc三姐妹對守在外面的一個男生說:聽到了嗎,走吧,對他還有什么好說的?走吧。伴隨一個失落的男聲,三女一男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醫(yī)院的走廊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