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帶雨(淵旺)
四周幽暗空曠,只一片彌散的霧氣泛著幽光,李火旺一身血污,有些飄忽的向前走進那佛堂。 一方香案上擺著些貢果,進入此地越發(fā)云霧繚繞卻不見香。一尊像靜立其上,面目掩飾在煙霧后。 朦朧間似是故人。 李火旺用力想看清,卻只有眉間一點朱砂鮮艷刺目。猶如實質點在了心頭血肉便融出空洞,那點兒不可言說便爭先恐后混著鮮血涌出。 沒由來的情緒當即侵占全身。 “諸葛淵..”他不可控的顫抖起來似是難受的弓起身子,喃喃叫著這個名字混著無數不像自喉管發(fā)出的哀鳴,堪堪扶著那香案才不至于倒下。 卻有人自佛像后走出,一如既往溫潤的聲音讓李火旺渾身一顫。 “李兄...”扶人的手被反握住,案上的果物散落一地。那人被按在桌上也不惱,只看著李火旺。 李火旺卻發(fā)瘋般看著眼前的人,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污沾染那人白色的衣袍。 諸葛淵身上那與佛像身上一般無二的衣袍。李火旺覺得這衣服分外扎眼。 脫掉它。 這般想著,手上已經開始撕扯那件衣物。 諸葛淵抬了手,卻沒有制止,只輕撫上李火旺的臉?!袄钚?.何必自苦..”似是無奈似是哀憐。李火旺卻一概不管,看著那人說著什么,好看的唇一-張一 合便發(fā)狠咬了上去。唇齒交纏間綻開絲絲腥甜,更催動萬縷情絲,為一場荒唐著色。 香燭搖曳,將那分不出你我的影子映照與墻上,糾纏不清。一滴淚落在諸葛淵臉上,碎成片片思念,他聽到身上人在叫他,稱呼雜亂,混著血和著淚。 “諸葛兄.....諸葛淵.....諸葛先....諸葛菩.薩....我這滿身血污....你我業(yè)...憐惜我吧..” 剩下的呢喃盡數淹沒在一個繾綣的吻中,說不清哀憐的細雨覆蓋過先前的血痕。 天旋地轉,二人的位置做了顛倒,那帶血的衣衫就一層層落下,將那顆真心剖開來,身體也隨鮮活的跳動戰(zhàn)栗著。 諸葛淵說不清是什么情緒,微涼的指尖撫過李火旺的脖頸,脊背,腰線..似夏夜晚風過境,卻帶起疲乏的旅人一道細細抖動。 “嗚……”與風同頻率。 風行不止,踱步緩入峽谷,四下輕柔過境,良久,惹起絲縷漣漪。且行且止,留待李火旺敏感的身體去適應些許,而后在細碎的吻中增加…積累…再到結合… …… 春霽。 李歲坐在屋檐下發(fā)呆。爹不知尋了個什么法器,睡覺也拿著,每次睡好久好久,最后都是哭著醒來。 屋內傳來細碎的聲響。 窗外東風過,卷落一枝梨花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