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暉—1.暴雨中的人類
1962,倫敦。 暴雨嘩嘩的下著,歷史上倫敦還從沒見過這么罕見的大暴雨。月光艱難的透過云層與雨滴,街上只是一片深黑與幽藍(lán),如此的雨夜,不會有人想要外出的。 恰恰相反,街上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在一把黑色的舊雨傘下面走著。前面的那個人穿著一身華麗的深色禮服,在領(lǐng)口上有一顆藍(lán)寶石做著點(diǎn)綴,頭上一頂大大的禮帽蓋住了自己的銀發(fā),在帽檐下面是一雙沉著冷靜的灰色眼睛,她手里還有一個精致的手提箱。在后面跟著的是一個有著長長的橘色卷發(fā)的少女,她穿著一身與幽黑的大街格格不入的白色意式束裝,一只手撐著那把黑色的舊雨傘,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翡翠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坐立不安。 “怎樣?對這場暴雨有什么感觸嘛?!弊咴谇懊娴哪俏汇y發(fā)少女唐突的開口了。 “呃,報(bào)告司辰。我覺得這場暴雨,很冷,很暗,有些像是,跌入了深淵...”她的手還是在胸口前不停擺弄著。 “很多人都會這么覺得,但卻很少會有人來真正的感覺塔?!?“是?!?一陣沉默,她們繼續(xù)緩緩的向前走著,倫敦的雨夜襯托著她們,孤獨(dú)而可憐。 突然前面撲通的一聲,聽著像是有人摔進(jìn)了水里,接著便是一陣情緒激動的話語聲,盡管這邊傘下的兩位少女聽不懂是什么語言,但她們肯定這是在罵著什么。 “他媽的這是什么鬼地方,不,我的屁股都濕了,真糟糕,還下著著這么大的雨,見了鬼了!” 她們兩個連忙走上去查看。只見黑暗中一個身影狼狽的跑向一邊已經(jīng)打烊的商店的房檐下面,試圖躲避一下這傾盆大雨,那白色的短衫顯得格外耀眼。 “走,十四行詩,我們?nèi)タ纯础!?“收到,司辰?!?那個身影正顫顫索索的抱著自己的軀干,接著猛打了兩個噴嚏,嘴里還一只嘀咕著什么。走在面前的司辰已經(jīng)看清楚了,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性,穿著白色的短休閑衫帶著頂卡其色奔尼帽。一雙半睜半閉的黑眼睛充滿了疑惑,無奈,害怕與惱怒。此時(shí)她還在咒罵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出現(xiàn)的兩個人。 “啊嚏!啊嚏!啊嚏!” 又是三聲噴嚏。 “請問,你是?”一旁的司辰開口了。 此時(shí)這個穿著白衣服的人終于注意到了旁邊兩個的少女,她上下打量著她們,想著怎么會有人在大暴雨里面出沒。她好像沒聽到維爾汀的問話。 又問了一遍。 回應(yīng)的是一句“啊?” 維爾汀聽到這句疑問沒有作出什么回應(yīng),只是默默的等待答復(fù)。 “英...英格蘭的?”一句意想不到的答復(fù)。維爾汀與十四行詩聽到有些震驚。 接著她又自言自語了起來。 “奇怪,我不是在德國嘛,怎么會有人問我英文,嗯,還是在雨夜出來亂逛的兩個奇奇怪怪的家伙,這是鬧得哪一出?” 她又望向面前的兩個人,說了句你們好,接著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英文,帶有很多的語法錯誤。 “我是,呃,我叫李,嗯,你們可以這么稱呼我,你們是英國人嘛,能不能告訴我?”維爾汀與十四行詩只聽懂了一半。過了半晌,維爾汀給予了回應(yīng)。 “你好,我是圣洛夫基金會的在職司辰維爾汀,你可以稱呼我為維爾汀就行了。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助手十四行詩,她來自意大利。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嘛?” 李聽著明顯的懵了。她只是微微的看向了后面的十四行詩,不過這一看,她便被她那橘色的長發(fā)和翡翠色的眼睛吸引了。她就這樣征征的看著。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聽到嘛?” 李回過神來。 “啊哈,我,我很抱歉。呃,那個,我的英文不好,我我只是,聽會了一點(diǎn)。你,你會德文嘛,啊,中文也行?!?維爾汀也懵了。 “我是說,我只會一點(diǎn)英文,你們會其他的...嘛,呃呃?!?傘下的兩人吃驚的看著面前這個亞洲人長相的女子。她滿臉的尷尬,在屋檐下,暴雨中,顯得那么躊躇?,F(xiàn)在的李覺得自己不如馬上死了算了,如此的境地她只想把帽子摔在地上破口大罵,但是,她不會這么做,至少是面前有人的時(shí)候。 “要是柏林以東小姐在就好了...”十四行詩呢喃著。 “嗯,或許吧,要不我們先把她帶回去,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會她說的這些語言。嗯,我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司辰,隨便把一個陌生人帶回去好嘛?” “她看上去不像重塑之手的人,應(yīng)該說,重塑之手沒有能力讓一個人隔空出現(xiàn),況且她的衣著根本不像這個年代的人,我甚至在1999 年都沒有見過?!?“你是說,她,她來自未來?” “大概,可能...是被暴雨沖來的?!?維爾汀的這一論斷讓十四行詩吃了一驚。 “她會是神秘學(xué)家嘛,不對,就是神秘學(xué)家,也會被暴雨沖走。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 “嗯,我的論斷有些唐突,但是也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了。不,她可能有基金會的「心之所向」?不不不,這個東西基金會的編外人員是沒有使用權(quán)限的,總之,先把她帶回去吧?!?“好的,司辰” 李在一旁大腦一片混亂,根本沒有聽也聽不懂他們說什么。 “李小姐,跟我們來?!????這幾句話李聽懂了。 “雨...雨還沒有停?!?“沒關(guān)系。” 說著,維爾汀打開了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