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的終曲二十一
【拙劣地模仿著帝國的巨大宇宙船,龐大的瘟疫方舟從映著納垢花園的詭異天空中駛來。它們宛如游樂輕舟在一片平靜的海面上安穩(wěn)地航行。它們的總數(shù)是七,這是納垢的圣數(shù)。】
多恩抬頭——不止一個兄弟保持了同步——望向窗外泰拉沒入黯影的天際,沉靜眉宇間充溢指揮官面對紛擾戰(zhàn)局特有的近乎憂慮的思索。
【從虛空鯨的內(nèi)部伸出了朽木做成的潮濕踏板,落在毫無生機的地面上,發(fā)出碎裂的響聲。從踏板上走下了瘟疫使者們、地接納垢惡魔,還有哪些被永遠詛咒的記賬官。記賬官們立刻開始記錄起所有能引起神靈注意的行為。他們頭帶獨角、面色陰郁,嘴里咕噥著慷慨的父親贈給凡人世界的一連串瘟疫。它們或者數(shù)著蠅群,或者數(shù)著納垢靈,或者數(shù)著那些感染瘟疫而變黑的垂死的草葉。維持這群納垢的烏合之眾的秩序,是幾乎不可能的任務,這對記賬官來說是一個永恒的折磨。記賬官的首領們不得不高喊著記錄到的數(shù)字,激勵手下反復進行這令人厭倦的行為。】
“下了地獄都無法逃避文書工作?!卑柗ㄈ鹚构緡仯疤焐咸煜乱矝]有多少分別?!?/span>
不少原體浮現(xiàn)出或多或少的同感神色,對官僚主義和隨之而來的種種麻煩的攻擊是不多能團結兄弟們的話題。
“地獄也需要體系維持運轉(zhuǎn)。”馬卡多說。
“想一想到那處也要做同樣的工作,背叛就沒有什么誘惑力了?!?/span>
【從第一艘鯨船體內(nèi)發(fā)出一陣撲哧聲,然后又傳來了另一陣撲哧聲,一把像坦克那么長的生銹大劍,穿透了鯨船腐臭的皮。接著握著這柄劍的一只胳膊伸了出來,然后是一個長著一排角的頭顱,終于,瘟疫之父古加斯到來了——瘟疫之主,納垢祖父最疼愛的孩子。
納垢靈的歡笑令古加斯厭煩,它是個陰沉的家伙?!?/span>
“我猜我見過他?!蹦锇财骑L箱般的喘氣聲撞擊著上顎,一些不敬者會評價死亡之主酷似墳墓里爬出來的活尸,令人驚悸的激情在活泛眼球中閃閃發(fā)亮。
“噩夢里嗎?”魯斯的厭棄顯而易見,這不是芬里斯之狼能享受與之酣戰(zhàn)的敵人。他沾滿塵灰的大手在扶手上來回蹭了蹭,仿佛要擺脫看不見的病菌。
??????【像那些煩擾古加斯的烏合之眾一樣,古加斯曾經(jīng)也是一個納垢靈,直到它痛飲了納垢最棒的瘟疫。
奪走了父親的寶貴瘟疫的恥辱感依然困擾著古加斯,納垢很喜歡它的新兒子,向古加斯傾注了父親的慈愛,但古加斯覺得自己并不配。】
?
????????“我對它的童年經(jīng)歷不感興趣?!崩杪洁臁;锫硎举澩髷尺^分人性的表現(xiàn)令他不安,這讓一場涉及生存與意義的殊死抗爭變得滑稽,至少消解了部分嚴肅性。
?
?????????【瘟疫之父望向天空,它帶病的耳朵聽見了正在接近的飛行器的聲音。凡人們的反應很快,但也救不了他們。古加斯打了個哈欠,炸彈落了下來,燃燒的蘑菇云在它行進中的大軍里升起。凡人使用了火焰武器——那是用來凈化惡魔的易燃的钷膠。但惡魔大軍已經(jīng)濕透,并且有混沌的魔法維持著生命。钷膠產(chǎn)生的火焰迅速熄滅了。】
??“螳臂當車。”可汗的神情嚴肅到過分。
???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判斷。故事情節(jié)毫無波瀾地前進。【瘟疫守衛(wèi)的大魔們縱聲大笑。這時,一架攻擊機從天空疾飛而下,推進器噴出藍色的火焰,但攻擊機的進氣孔被昆蟲堵塞了。攻擊機猛地跌進沼澤,沉入睡面以下,引擎的哀號變成了汩汩水聲,然后消失了。】
???葬禮黑紗般的寧靜中,基里曼默然起身,面容被馬庫拉格所推崇的凝重哀傷,以及由此誕生的更為崇高的情感籠罩。他舉起酒杯,遙遙敬獻聲音的源頭,它宣告了長久黑暗的未來中一個呼喚他名字的世界之死。
“敬亞克斯?!?/span>
“敬亞克斯?!币蝗缤?,荷魯斯擔任了領導者,而雙子的聲音依舊和諧完美。
“敬亞克斯?!蹦锇泊謫〉纳ひ艋祀s于一眾應和里。
?奧特拉瑪之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坐回座位中,從始至終未向安坐于傳道者憂慮注目中的安格隆,以及笑容令人不安的午夜之主投去片刻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