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閑潭夢落花4 火海(藍天白允/三生三世/又甜又虐/ 帝王湛/小魚精謝允)
“神仙斷食,鳳凰重生?!?/p>
那是一年前,藍湛獨自出游的時候,路過潭柘寺求來的簽。?
解簽的僧人念了這一句,抬頭看藍湛看去,差點兒嚇得站不住。?
“何解?” 那時,藍湛并不信,他想,若是這僧人妖言惑眾,他就要一把火燒了這寺廟。?
僧人已經(jīng)看懂了這斷言,也知道這求簽的人身份非比尋常,于是知道自己要說的每一個字都要小心翼翼。
僧人皺眉道:“這卦象,是說當(dāng)神仙斷食,鳳凰重生之時,公子也當(dāng),也當(dāng)……”
“什么?”
“破紅塵?!?那僧人似乎仔細揣度了,斟酌著三個字。?
“呵!破紅塵?” 藍湛笑了:“做和尚么?” 卻不知為何,雖然不信,竟也不覺得生氣,轉(zhuǎn)頭就朝山下走去,臨別之際,還開了一句玩笑:“那大師,可給我留好位子了。”
說罷,心情莫名暢快的下山而去,沒有注意到,那僧人站在原地雙手合十:“虛位以待”。?
藍湛走進大殿,看到窩在床上的小公子的時候,脖子上系了條紅絲巾,襯的臉色皎潔如月。?不知道為何,腦海里突然就冒出來那僧人說的“破紅塵”,紅塵這般嫵媚,他可不就是想要破這個紅塵么?
藍湛大步走上前去,注意到那床上的小公子隨著他一步向前,身子就一下顫抖。?
“怕我么?” 藍湛走近了,輕輕捏著謝允的臉頰。
謝允用力甩開,說道:“我只是不喜歡你?!?/p>
“為何?你那小情人不要你了,你心里還想著他?” 藍湛并不是一個喜歡與人廢話的人,可是現(xiàn)在,他卻愿意用語言的軟刀,先將謝允的心劃開一處裂口。
謝允想到小百里,心里一陣難過。
心里卻還是想著小百里的難言:“若是你不順從他,我的家人都會死的。”都會,因為你死的。?
謝允想及此,眨巴著大眼睛道:“你不會再欺負他了吧?”
藍湛將謝允壓在床上,一手已經(jīng)摸上他的腰:“哪種欺負?這種欺負,我對他可沒興趣。若是斷胳膊斷腿么,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趁著謝允還在懵懂,藍湛已經(jīng)動手去扯他的衣服了,謝允猝不及防,抬起腿朝著藍湛肚子上立即踢了一腳,你別過來,謝允害怕的朝后躲著,不知道為什么,他對藍湛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不是害怕,只是疼。
那人一靠近,他就鉆心的疼。?
藍湛怎么會聽他的話,有些蠻橫的撲了上來,藍湛一把捉住謝允的腿道:“知道我最喜歡你哪里么?就是這條腿,我不介意,給你掰斷了?!?/p>
謝允被他捉住腿扯了過去, 這一次,藍湛提防了許多,謝允被壓著反抗不得,不多時,兩條光潔如玉的長腿就被抬了起來。
謝允被那一刻的疼痛痛到昏厥,情急之下狠狠地咬了藍湛的肩膀,小魚精的牙齒鋒利著呢,竟然硬生生血流如注,藍湛瞇起眼睛,一手緊緊的掐住謝允的脖子:“想死么?”
“放開我,你這個冷冰冰!”
“我叫藍湛,叫我藍湛哥哥?!?/p>
“就不叫,冷冰冰??!”
“你怕是不知道,我喜歡聽話的寵物,要是他不聽話,我有的是訓(xùn)人的法子?!?藍湛一邊說著,一手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匕首來,比著謝允的臉頰說道:“害怕么?若是把你和狼一起關(guān)在籠子里,你這張臉還能留住么?”
謝允沒有吱聲,手卻抓緊了身后的被子。
藍湛注意到了這一點,笑道:“叫我一聲藍湛哥哥?!?/p>
卻哪知,這小家伙明明害怕的要命,卻故意抿緊了嘴巴,腮都鼓了起來。?
單純,美好,世間尤物,最適合破碎掉。?
藍湛心頭一股熱火,也不與謝允多話,索性不管不顧的發(fā)泄起來。?
謝允從沒有想到自己要經(jīng)歷這種事。
他只是覺得好疼,像是被淬煉一樣的疼,好像那人將自己的骨頭真的都拆碎了一般。
奄奄一息。?
藍湛卻像是從沒有吃過肉的人突然開了葷一般,竟然毫無克制的一連要了三天。
外頭都說太子殿下高潔如玉,一夜之間荒淫無道的名聲就傳遍了京城。 若不是父王因此召喚他,他恐怕真就坐實了這名聲。
藍湛得知父王召喚時,心中不禁冷笑,果然這太子府里,藏著許多人的眼睛。?
他丟下謝允道:“你乖乖等我,桌子上有你喜歡的糕點,不許到處跑,否則腿打斷,知道么?”
謝允懨懨的躺在床上,不發(fā)一言。?
待藍湛走了,他才顫顫巍巍的下了床,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來,這幾天藍湛不許他隨便吃東西,每次他想吃東西,藍湛都要他好好求他才行,然后又讓他那么疼那么疼。?
謝允大吃了一頓以后,趁著藍湛沒有回來,左思右想,不如趁著無人,自己跳入水中化成魚,然后等到藍湛找不到自己的時候,再爬上岸來逃走。?
想到如此計謀,謝允立即直奔到院子里那一片蓮花湖,正準備要跳進去,謝允看到了湖對面的門口,突然止住了腳步。?
他想,若是等藍湛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跳入水中,結(jié)果他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豈不是嚇死他??
謝允如此想,于是打定了注意,等著藍湛回來。?
那邊藍湛在長生殿與父王一番對峙,終于冷著臉回來了,就在他邁入太子殿的那一刻,他與謝允隔著湖面四目相對。?
接著,下一秒,謝允就在他面前跳了下去。?
“小饞貓!” 藍湛忍不住喊道。?
這幾日,藍湛對謝允的能吃大為驚駭,因此叫他小饞貓,可是卻不知道為什么,謝允很不喜歡他叫他小饞貓,還說什么貓像冷冰冰一樣壞。
他不喜歡,藍湛自然就這么叫他。
現(xiàn)在眼見著謝允跳下水去,藍湛自然著急的連忙跑到湖邊, 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朝著謝允的位置游去。?
謝允跳入水中,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已經(jīng)失去了見水化魚的能力,不僅如此,他感覺很多水涌入他的鼻腔,他感覺自己快要淹死了。
他竟然不會游泳。
就那么無助的沉溺下去。?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一只大手將他托出了水面,接著謝允被抱上了岸,謝允奄奄一息的窩在藍湛的懷里,沒有意識到藍湛的眼神十分狠戾。?
謝允被放到床上,沒過多久,他就吐出不少水來,醒了過來。?
謝允見自己獲救,本來是劫后余生,卻一抬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上被戴上了手銬。?
“怎么回事?” 謝允用力的拖拽著,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掙脫頑鐵的力量??
“醒了?” 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謝允這才注意到藍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你在做什么?” 謝允道。?
“沒什么,既然你這么不想好好活著,那我就滿足你罷了。”
謝允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仍是用力的拉拽這:“你放開我!我再也不跳湖了好不好?我不知道我不會游泳了啊……”
一想到自己再也變不成魚身,謝允悲從心來,忍不住落下淚來。?
卻不料謝允的落淚只會引起藍湛的憤怒,他走上前去,將謝允壓在身下:“就這么不想活了?我救了你,就這么委屈?你的生死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
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留情的折磨謝允起來。
這以后,謝允只覺得藍湛很可怕,越來越可怕。?
會在他吃著東西的時候,突然命令他停下來,或者強迫謝允吃他不喜歡吃的東西,甚至因為有一次謝允悄悄溜到假山里玩耍,就將他的脖子上套上鎖鏈鎖在了床上三天。
若不是那幾天謝允絕食到昏厥,藍湛還會一直給他上著鎖。
這天晚上,天氣冷,因為昨日里不聽話,藍湛故意停了他的炭火,可是謝允雖然看著軟糯,卻從未有一次按照藍湛的意愿哀求他。謝允坐在桌子邊上用手攏著燭火取暖,穿堂風(fēng)進來,火苗跳了跳, 輕輕添了謝允的手一下。
謝允的雙手冷不丁彈了起來。?
這一幕正落在了剛剛進來的藍湛眼中,不知為何,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藍湛快步上前,揮了揮手,撲滅了桌上的燭火。?
“你做什么?” 謝允驚訝道。屋子里頓時暗了下來,只有擺在窗邊的燭臺遠遠的散著光。?
“這燭火差點兒傷了你,我就滅了它,怎么?”
“什么意思?傷害我的東西,你就會消滅它么?” 謝允仰著頭問他。?
藍湛似乎是認真的思索了這個問題,才回答道:“是這樣。”
謝允說:“那你是最傷害我的東西,你為什么不消滅自己?”
藍湛有些怪異的看著謝允,然后笑了, 他捏著謝允的嘴巴道:“首先,人不會消滅自己,其次,我并不算是在傷害你,我是在疼愛你,知道么?”
謝允自然不知道。
甚至藍湛說出“疼愛”兩個字的時候,都覺得十分諷刺。
一夜魚龍舞。?
可是這一次,藍湛似乎表現(xiàn)的與往常不太一樣,結(jié)束以后,將謝允壓在胸口道:“沒良心的小東西,你以為只有你身不由己么?誰不是在無時無刻的被監(jiān)視著?!?/p>
可是因為你的身不由己,就要別人比你更加身不由己么?謝允沒有問。?
因為藍湛聽了,會說是。?
當(dāng)夜,謝允睡了以后,藍湛突然想起來今日是母親的忌日,其實不是突然想起來,只是他始終不想去看她。?
可是不知道為何,看著謝允沉沉的睡顏,藍湛突然覺得睡不著了。?
他一個人從宮殿的后門走了出去,去了一處冷宮。?
冷宮里面擺放著牌位,藍湛默默的站立了片刻,似乎是自言自語道:“母親,我變成了一個強大的人了,那些人我再也不怕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為你報仇了。”
“只是母親,我為什么感覺不到快樂?”
“我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愛,愛,這種事存在么?”
“你又怎么會知道?呵呵。”
藍湛就那么沉默的呆了一會兒,一直看到天空升起濃濃的煙,一片火光照天。?
“起火了!” 他隱隱的聽到。?
起先并不在意,可是突然覺得心被扯了一下。?
藍湛沖了出去,依稀聽到有人喊:“太子殿起火了!”
“小饞貓!” 這是沖入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直到現(xiàn)在,他并不知道謝允的名字。從來沒有問過,不重要。?
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這個人有多么重要。?
藍湛瘋狂的朝太子殿跑去,一路上他希望不是太子殿,可是那越來越濃郁的煙味籠罩著他,等到他到了太子殿,那熊熊大火正燃燒的劇烈。
謝允被困在了火場里面,他原本睡得很沉,后來他聽到耳邊是噼里啪啦的木柴聲,火勢已經(jīng)十分劇烈了。?
若是別人,還能試圖想辦法逃出去??墒侵x允看到火舌在四周瘋狂的咆哮,他只能無助的窩在床角一動不動,可是床單帷幔一點就著,謝允感到那些火苗似乎已經(jīng)落在了自己身上,在他身上炸開了花,他怎么都躲不開,好像要被燒死了一般,他覺得自己周身好疼,這種疼痛仿佛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還經(jīng)歷過一次,他覺得自己不想掙扎了,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根本就逃不掉的,從前逃不掉,現(xiàn)在也逃不掉……
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闖了進來。
謝允已經(jīng)要昏迷了,微弱的喊了一聲:“藍湛哥哥……”
藍湛哥哥……無數(shù)的聲音在腦海中像是碎片一樣掉落……
“藍湛哥哥,你別這樣,我,我害怕……”
“不許叫我哥哥,誰想做你哥哥!”
……
“你怎么不叫我哥哥?”
“叫你什么?藍湛哥哥嗎?不要不要,我就喜歡叫你上仙!”
無數(shù)的回憶,無數(shù)的聲音在謝允的腦海里掙扎著,他的大腦開始下雪,謝允感到自己在浩瀚無邊的海洋里飄搖,不由自主……
藍湛哥哥,我們曾經(jīng)認識的么?
認識么??
藍湛一瞬間也感到了恍惚。
“允兒,我在,別怕……” 藍湛將謝允抱在了懷中。
火太大了,仿佛是淹沒在了海里……
是?!?/p>
火變成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