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會后悔:要知道楊志李逵張順招安后叛變和逃跑,我早就和武松聯(lián)手把他們殺光了

梁山一百單八將,在正史中只有三十七人,也就是宋江和三十六天罡,三十六天罡中有鐵天王晁蓋而沒有及時雨宋江——史料記載,宋江比三十六天罡的地位還高一級。
在《宋史》、《三朝北盟會編》、《建炎以來系年要錄》中出現(xiàn)了很多梁山好漢,黑旋風李逵和浪里白條張順招安后殺了主官叛宋投金,九紋龍史進自己當了皇帝,大刀關勝在濟南城對金作戰(zhàn)勇悍,結果卻被漢奸劉豫殺害。
歷史上那位“魯智深”跟我們熟悉的“魯大俠”十分相似,都是“生性嗜酒,放蕩不羈,剛果有謀,以義烈自名”的和尚,受經(jīng)略相公委派施展反間計,臥底西夏干掉了李元昊的心腹大將野利剛浪和野利遇乞。

跟二龍山大當家花和尚魯智深不同,正史中的青面獸楊志卻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如果魯智深知道楊志招安后會坑死小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中,肯定會十分后悔:我早點把他一禪杖拍死,不就沒這事兒了?
咱們今天要聊的話題,是花和尚魯智深和青面獸楊志,這二位梁山好漢都跟老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道和小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中有過很多交集——老種和小種的稱號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換人,他們之間的關系有時候是父子,有時候是兄弟,為了方便起見,咱們下文還是直呼其名。
我們把《水滸傳》和宋朝史料綜合起來看,楊志的綽號不應該叫青面獸,而應該叫楊跑跑,他第三次逃跑害死了小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中,這件事魯智深肯定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追殺楊志到天涯海角。

青面獸楊志在《水滸傳》中也不算什么好人,他跟辜負君恩出賣朋友的雙鞭呼延灼是同一類人,都是不肯承擔責任,善于媚上欺下的紈绔子弟。
富貴無三代,清官不到頭。呼延灼和楊志都辱沒了大宋開國名將的名聲,呼延灼的惡行,看過水滸原著的都知道:梁山好漢幾乎誰都可以罵昏君奸臣,只有大刀關勝和雙鞭呼延灼沒資格——趙佶、蔡京、高俅對他們太好了。
楊志跟宋江一樣,丟官罷職都是自己犯了錯誤,宋江勾結生辰綱盜伙后又坐樓殺惜殺人滅口,在潯陽樓題反詩盡顯不臣之心,楊志是失陷花石綱后畏罪潛逃。
楊志一出場,就是為虎作倀。大家都知道,宋徽宗的主要弊政之一,就是大建園林大搞花石綱:“豪奪漁取于民,毛發(fā)不少償。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玩,即領健卒直入其家,用黃封表識,未即取,使護視之,微不謹,即被以大不恭罪。及發(fā)行,必徹屋抉墻以出。人不幸有一物小異,共指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民預是役者,中家悉破產,或鬻賣子女以供其須。斫山輦石,程督峭慘,雖在江湖不測之淵,百計取之,必出乃止?!?/strong>

殿帥府制使當時的任務,就是替昏君趙佶搜尋奇木怪石并押送到京城:“所經(jīng)州縣,有拆水門、橋梁,鑿城垣以過者,篙工、柁師倚勢貪橫,陵轢州縣,道路相視以目。(前面兩段黑體字出自《宋史·列傳第二百二十九佞幸》)”
楊志翻船的事件在史料中也有記載,那一次不但丟了宋徽宗所喜愛的奇石,連押運者也基本都淹死了。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楊志幫著昏君奸臣橫征暴斂騷擾百姓,翻船之后也不肯承擔責任,他想走后門兒逃避懲罰:“失陷了花石綱,不能回京赴任,逃去他處避難。如今赦了俺們罪犯。灑家今來收得一擔兒錢物,待回東京,去樞密院使用,再理會本身的勾當?!?/strong>
從楊志的自述中,我們可以看出很多問題,他被大名府留守司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最有權勢的梁中書(梁世杰)),提拔為管軍提轄使后,干的還是為虎作倀的差事,在押運生辰綱的時候,還是那么兇殘暴戾:“那十一個廂禁軍,擔子又重,無有一個稍輕。天氣熱了,行不得,見著林子便要去歇息。楊志趕著催促要行,如若停住,輕則痛罵,重則藤條便打,逼趕要行?!?/strong>

楊志丟了生辰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楊志依樣畫葫蘆再次出逃,逃亡途中吃霸王餐時還要動刀子要殺人:“結果了這廝一個,那廝們都不敢追來?!?/strong>
楊志在水滸原著中的所作所為,既不是好漢行徑,也辱沒了先祖聲名,史料中的楊志更加可惡,就是他在與金兵作戰(zhàn)時臨陣脫逃,這才導致了小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中為國捐軀。
《三朝北盟會編》、《靖康小雅》、《宋江三十六人考》這樣記載:“楊志降后,以攻方臘時嘗立戰(zhàn)功,故伐遼時得為選鋒軍統(tǒng)治。及種師中援太原,遂首先潰退,陷師中于死?!薄敖鹑讼韧捅?/strong>(榆次)縣中,公(種師中)擊走之,翌日,賊遣重兵迎戰(zhàn),招安巨寇楊志為選鋒,首不戰(zhàn),有間道徑歸,胡騎四集,官軍潰敗,公獨與親兵小校數(shù)百搏戰(zhàn),遂力戰(zhàn)而死?!?/strong>
楊跑跑楊志做事一向沒有擔當,為了茍全性命,他是能跑就跑,不管上級對他有多好,他做了錯事都不肯主動承擔責任,每次都是一跑了之,而昏君奸臣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水滸傳》中的楊志在征方臘大戰(zhàn)尚未展開就“病了”,史料中的楊志,卻為臨陣脫逃坑死種師中而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中軍統(tǒng)治官王從道,朝服而斬于馬行市,志倡逃喪師,為一時罪魁,已與王從道同時處斬?!?/strong>
宋軍的戰(zhàn)斗力低下,在榆次之戰(zhàn)中表現(xiàn)得很是突出,此戰(zhàn)在《宋史·卷一百九十三·志第一百四十六·兵七》詳細記載和深刻剖析:“榆次之戰(zhàn),頃刻而潰,統(tǒng)制、將佐、使臣走者十已八九,軍士中傷十無一二,獨師中不出……使師中有偷生之心,聞敗即行,亦必得出。一時將佐若能戮力相救,或可破敵。今一軍才卻,諸將不有主帥,相繼而遁。其初猶有懼色,既聞放罪,遂皆釋然?!?/strong>
楊志之所以會成為楊跑跑,也是大環(huán)境使然:只要能跑得掉,就有機會赦免,只要錢花到位,就可能官復原職。

宋朝軍紀馳廢,將佐貪生怕死,就是孫武吳起復生,也只能徒喚奈何:那些不差錢兒的將門之后,繼承了先祖的官爵,卻沒有繼承先祖的品德,吃燒烤喝醉酒打老弱婦孺在行,在兩軍陣前,都會變成長腿將軍。
梁山小社會,社會大梁山。楊志是梁山一百單八將的縮影,梁山又是北宋暗黑朝廷的縮影,正史中的梁山好漢,比小說寫得還可惡。讀者諸君細看水滸原著,也會發(fā)現(xiàn)梁山上的忠義之士和敢戰(zhàn)之將,一個巴掌就能數(shù)過來,魯智深經(jīng)常張羅散伙也是事出有因,讀者諸君可以替這位魯大俠設身處地想一想:那些朝廷軍官一被抓就投降,這樣的人放在抗金戰(zhàn)場上,有多少會變成“賊跑跑”?如果魯智深早知道楊志會臨陣脫逃,李逵張順叛宋降金,會不會和武松聯(lián)手,將他們打殺于禪杖戒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