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星際(流浪地球篇)(七十六)

一路沖到發(fā)動機大門,靈力場已經探測到外面足有一百多個生命信號,其中一多半都傳回了靈力場信號,可項天毅破釜沉舟,腳下沒有絲毫遲疑的沖了出去,唯有放手一搏。
踏出第一道大門的一瞬間,不知多少道靈力波、多少束能量流、又有多少顆子彈,從四面八方同時射來,鋪開天羅地網,坐等自己這條必上鉤的大魚。
項天毅沒有絲毫的猶豫,靈力場功率全開,在身前撐開防御結界,靈力流被放過去,被“火種”吸收;能量波打在結界上,迸發(fā)出奇異的光芒后消弭于無形;子彈被力場扭曲,改變了軌跡,打在身邊的雪地上,只濺起朵朵雪花;項天毅如一頭蠻牛,迎面沖破了所有阻礙。
見到項天毅竟然以正面對抗,硬碰硬的頂住了所有攻擊,在場所有人多少都大吃了一驚。
這已然宣告了他們無意間的輕敵,項天毅的實力之強超出他們的想象,即使為了維持行星發(fā)動機而消耗了巨量靈力,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和精神,卻又精力充沛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一些殺手心生退意,而那些王進原來的手下更是早已喪失了戰(zhàn)意,這是神仙打架了,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摻和的了——他們開始緩緩后退,準備丟盔棄甲的逃跑了。
項天毅察覺到了敵人的怯陣,自己拼盡實力的以攻為守,在心理上已經給了他們巨大的震懾,兵法有云,虛虛實實,能而示之不能,不能卻示之能,古人誠不我欺!
項天毅走向動搖的人群,鐵桶似的半包圍,此刻卻顯得如此外強中干,不堪一擊!給我一條路,邁開堅定的步伐,管他是贏,管他是輸,該來的誰都擋不??!
他無心料理那些已經準備好腳底抹油的王進原部下,既然是神仙打架,那他們根本就跑不掉。他也未在退縮的殺手身上留心,他們已經喪失了勇氣,沒有半點威脅可言,順手干掉!
至于那些在自己盛壓之下還面不改色決意一戰(zhàn)的殺手,項天毅肅然,勇氣可嘉,值得認真一戰(zhàn),可他們終究也翻不聊天,絕對的實力差距,自己能做的只有尊重,全力斬殺之!
項天毅放緩腳步,這正在漸漸成為他正面對敵的習慣——后發(fā)制人,讓對手先發(fā)起攻擊,再采取他所慣用的防御作戰(zhàn)態(tài)勢,不斷了解對手的戰(zhàn)法套路,同時打出積極的防守反擊。
但莫德爾的戰(zhàn)術并非總能奏效,項天毅在心理上壓制了對面卻沒有乘勝追擊窮追猛打,在這些臨戰(zhàn)經驗豐富的殺手面前反而露了拙:項天毅沒有十足必勝的把握,他的心虛暴露了。
(注:莫德爾,二戰(zhàn)時期德國陸軍元帥,因最擅長打防守反擊而被譽為“防守大師”、“防御天才”、希某人的救火隊員,也因為總是打防守反擊,被網友戲稱為“莫不攻”。)
殺手們急忙通過通訊頻段呼喊逃跑的同伴,越來越多的殺手停住了腳步,重新列陣,正面迎敵,原本渙散的軍心又重新凝聚了起來,項天毅眉頭一皺,自己的判斷失誤了!
殺手們的信心又回來了,他們一致認為項天毅剛剛一招不過就是為了嚇唬他們,讓他們誤判他的實力很強,并非強弩之末罷了。狡猾的地球人,一番虛虛實實竟然把我們都唬住了!
但他們同時又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雙方總實力的差距,項天毅露拙到也有個好處——他再一次隱藏了自己的實力。殺手們擔心拖入持久戰(zhàn)會讓項天毅有機會喘息,他們不約而同的認為:剛剛硬扛下他們的集火的項天毅是最脆弱的,正是機會一鼓作氣把他拿下。
一群殺手一擁而上,這正中了項天毅的下懷,雖然自己臨陣經驗不足,但“火種”那深厚的靈力底蘊卻極大的提高了自己的容錯率,贏得勝利無非多花些時間,對面多死些人罷了。
眾殺手將靈晶礦石塞進靈力激發(fā)裝置,一束束靈力波從三面圍攻而來,項天毅將錯就錯,躲開一半,硬扛一半,做出動作遲緩、規(guī)避不及的假動作,暗中卻抽出靈力凝聚在手中。
殺手們見項天毅已露出退意,頓時戰(zhàn)意高漲,盡管第一次全力集火未能破防,但他們依舊樂觀的認為,擊敗項天毅,就在接下來的兩次合力攻擊中。
項天毅當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必須先扭轉自己三面受敵的不利局面,同時也不能放他們進入行星發(fā)動機內部,更要警惕留在控制室的敵人從背后攻擊自己的弱點——葵羽。
項天毅一退再退,開始向左與殺手們周旋,靈力場盡可能的大面積鋪開,一面警戒行星發(fā)動機內的動向,一面搜索著玲綺的生命信號?,F在已經沒有第一極限的事了,“火種”內調出的靈力不停的壓迫著他殘破的身軀,至于什么身體復蘇變成活人,也讓他見鬼去吧!
項天毅集中精力查找玲綺下落,也無心和這群殺手糾纏,縱使他們的每一次集火攻擊都頗具威力。為了節(jié)省更多靈力用于搜尋,項天毅不得不盡可能躲避對方的攻擊,結果就導致了對面殺手雖然數招之內無法擊敗他,卻能一直壓制他追著打的局面。
殺手們雖然被漸漸拖入持久戰(zhàn),但他們的心態(tài)卻始終很好,每一次攻擊的結果都在暗示著他們:再加大一些投入,從完成靈力凝聚到打出攻擊的速度再快一些,下一擊一定取勝!
縱使有些對持久戰(zhàn)于己不利的擔憂,很快也被近在咫尺的勝利沖到了九霄云外。如他們所料,項天毅的壓力確實很大,但不是在躲閃和抵抗對方的攻擊上,而是搜索玲綺的存在。
項天毅將大部分靈力以及大腦運算都調撥到了搜索方向,他的靈力場足以鋪滿整個南極洲,但絕大部分地區(qū)鋪出的靈力都太過稀薄了,遠遠不足以供他搜索玲綺的生命信號。
要掃描哪怕方圓千米以內地區(qū)的一切事物,尤其是要詳細區(qū)分出一個特定的普通人的生命信號,所要投入的靈力是極其巨大的,不管再純正的靈力,在地球大氣中都衰減的太快了。
眾所周知,許多較重的放射性元素半衰期是非常短的,有的甚至只有幾秒鐘。元素是構成靈力的基礎之一,而靈力的半衰期更短,說轉瞬即逝都不夠恰當,但靈力有一個特性,就是單位衰減,如果用一層包一層的方法傳輸靈力,就可以延長靈力波中心部分的傳播距離。
現在項天毅要拿巨量的靈力像掃描儀一樣,將周圍數十公里范圍內的山川地形、萬物生靈全部掃入大腦來進行詳細分析和對比,就算“火種”的靈力取之不盡,他的運算力也有極限。
按照對這些WK聯盟殺手的心理分析,沒有王進的主意,他們是不愿意在玲綺身上浪費哪怕一絲一毫的戰(zhàn)力。不過現在他們聽從王進的指揮,如果他們抓住了玲綺,也一定會盡可能以最小戰(zhàn)力去看管她;如果他們殺了玲綺,那就更簡單了,自己一定會輕易發(fā)現她的尸體。
尸體作為有機物卻沒有生命信號,和周圍的無機環(huán)境一對比就不難區(qū)分出來,用靈力找死人比找活人容易。那么問題來了,項天毅在周圍沒有發(fā)現尸體,包括之前交火時造成的傷亡痕跡也被抹除了——對方清理過戰(zhàn)場,玲綺很可能還活著。
找活人就麻煩了,確認大致位置還好,問題是在僅用靈力的情況下分辨出哪個是玲綺本人,這項工作的消耗最大,如果不是被這群殺手拖在這里,項天毅絕不會做這種費力功。
對方不愿意在玲綺身上費功夫,也就是說如果玲綺要乘坐交通工具離開,她身邊肯定都是地球人——WK的殺手要集中力量與自己交戰(zhàn),押送玲綺的只能是王進手下的士兵。
WK聯盟的人與地球人生命信號差別還是比較大的,也好區(qū)分,根據時間來推算對方的行動時間,項天毅沒有將搜索范圍闊的太大。如果押送玲綺步行或就近隱蔽,那根本別想逃出項天毅靈力場的詳細搜索范圍。如果對方乘交通工具,一點點靈力就夠找到他們了。
靈力場掃過戰(zhàn)場周邊,包括燃燒著戰(zhàn)火的停機坪,沒有任何結果,看來王進已經被科普了靈力場的特性,這一定是針對自己的部署——先隱蔽步行一段時間,待強弩之末的自己與殺手們交火,靈力消耗太大不足以支持搜索時,再對玲綺下殺手或押送她離開南極。
這是對方精心策劃的針對自己的一條妙計,可玲綺在他們手中,自己怎能不中計?項天毅長嘆一聲,克敵三分、自留七分的策略只能放一放了,為了玲綺,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一戰(zhàn)。
項天毅從搜索方向抽回了部分靈力,同時從“火種”內調出更多的靈力,全部秘密凝聚在雙手掌心,對方追殺自己大半天,自己算得上以逸待勞了,是時候給他們致命反擊了。
紫色的靈晶外殼在掌心和指尖附近生成,靈力早已被灌入其中,十顆、二十顆、五十顆……越來越多,已經不可能再掩飾自己的意圖了,對面的殺手已經看到萬箭齊發(fā)的前奏了。
同時這些殺手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只顧乘勝追擊,忘卻了整體陣型的齊頭并進,更忘了圍三缺一的陣型部署,現在與項天毅在大方向上,他們的三部已經合成一部,一群人擠在了一起,反敗為勝的時機終于到來,反攻的時機已然成熟,是時候出手了!
那是木星可怖的紅光籠罩的天空,千百發(fā)次口徑破甲靈晶彈密密麻麻,仿佛自這橘紅色的天空地獄而來,無數紫色的光芒閃耀著、殺戮著,直到天空出現一抹宇宙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