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
? 天熱的很突兀,也很張揚、
??翻翻明天的天氣預報再回顧一下前幾日的冷風,不由得讓人感慨,氣溫似乎也有個性,喜歡特立獨行。它順著工作日的腳步而來,在滿課的周一為我提升表皮溫度,用心良苦。
??我當然不會感恩就是了。畢竟一周前入校的時候,也不曾見陽光來迎接我。
??新學期總是會有改變的,比如天氣,比如課表,又比如去年干枯的花壇里冒著新芽,不知名的黃花不算艷地開著,冬天被抽干的湖泊補足了綠水,幾尾鯉魚不愛在湖心游玩,蕩在橋底下石頭旁歡脫地蹦跶。
??他們在迎接春天,努力讓自己變得生機勃勃。
??但我還沒有準備好走進陽光,它那么亮那么暖和,卻把今天照耀得悶熱干涸。
??讓人害怕。
??所以在晚上出門,雖然是因為體育課而身不由己。出寢室門的瞬間依舊感受到了突兀的氣溫變化,白天飄散的云不再泛著磷光,它們停步駐足,好像在黑壓壓地下降。樓道反而成為了涼爽的地方,一如幾日之前它帶來的溫暖,為我們提供了出門前心中那一瞬猶豫的時間。
就像有人在背后拉著說算了算了別出去了,我只能禮貌性地一腳跨出門然后嘟囔著我要學分你有個屁用。
??很真實。
??和這一學期一次的110公里一樣真實。
??跑唄,多跑跑身體好。早一點跟著人群漫步好過學期末操場上孤零零的身影,更何況最低三公里最高五公里也并不是什么繁重的任務,灑灑水。
??可我還是低估了寒假對體能的侵蝕,跑步也確確實實變成了漫步。一慢下來身邊的嘈雜變的清晰可聞,各類聽不清的句子從除我之外的嘴里說出,自己也下意識地張嘴哼哼,卻一同被同一種吵鬧蓋住。
??是我腳邊的知了。事實上我不知道在不在我腳邊,它和所有的知了一樣,讓樹叢變得引人焦躁。我停下前進的身體,靜靜聽了一會兒。就這幾秒,讓我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神經(jīng)。它依舊沒有停下,用渺小的發(fā)聲器官喊出遠勝于我的高音,仿佛要讓全世界知道,自己追上了這一日突兀的熱量,殊不知明日或許便降溫連帶雨水,把它小蟲得志的傲慢模樣淹沒。
??我很生氣,想喊一句:吵死了。
??如果是個歪果仁,也會喊一句Noisy。
??如果是個二次元,也會喊一句無路賽。
??如果……不管是誰,都會喊這么一句,喊的足夠大聲,足夠蓋過這種嘈雜。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
??知了還在叫,我的喊聲堵在喉嚨里。
??或許我本來就不打算喊出來,和不知名的許多次一樣。
??我依舊聽著知了聲,現(xiàn)在下課鈴和它組成了雙聲道。這種混合音在我腦子里盤旋,持續(xù)了打鈴的短短三十秒。
??然后,我似乎聽懂了知了在叫什么。
??它叫著吵死了。它叫著我走開。
??那我就走吧,順著它的叫聲邁步。
??熱浪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