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江二小姐?(忘羨)(七)
魏嬰一夜都未合眼,直等藍湛起床,自己假寐時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但沒過多久,就被吵醒了。婢女們在門外,準(zhǔn)備替新娘娘梳妝更衣。
“進來吧。”魏嬰自己穿好衣服,從床上爬了起來。
五六個婢女開始給新娘娘梳發(fā)化妝,魏嬰經(jīng)過昨天的陣仗,已經(jīng)對這種情景免疫了,靜坐著任其捯拾。梳發(fā)的時間很長,魏嬰慢慢地闔上了雙眼,婢女們發(fā)現(xiàn)新娘娘雖然仍坐得很板正,但其實已經(jīng)睡著了。
“新娘娘這么困,莫非昨晚太子殿下…”婢女們見魏嬰睡著了,也放開膽子來輕聲討論,“不過,新娘娘長得真美,就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難怪太子殿下喜歡得緊呢?!?/p>
魏嬰這時閉著雙眼,小婢女膽大地細細地看著新娘娘的容貌,柔媚而兼具英氣,雖睡著了,亦讓人覺得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小婢女只在神像中見過這種神情,不禁感嘆道:“新娘娘一定是神仙轉(zhuǎn)世吧,要不怎么能起死回生呢?!?/p>
終于梳妝完畢,魏嬰感覺到周圍的手停了下來,魏嬰睜開惺忪的雙眼,“各位姐姐,辛苦了?!?/p>
“娘娘,您直呼奴婢們的名字就好?!辨九畟冸m然覺得這或許只是新娘娘的客套話,但還是一剎那被甜到了,主子們都是高高在上的,新娘娘剛剛的語氣卻像是在喚家中的姐姐。
“你們先下去吧?!?/p>
“是?!?/p>
婢女們走后,魏嬰望著鏡中的自己,表情略微抽搐地默默地閉上眼:實在沒眼看,自己這個樣子還怎么見人?
魏嬰無力地趴著,想著接下來的三個月要怎么過,想來想去毫無頭緒,已經(jīng)一天一夜未睡的魏嬰困意襲來,趴著梳妝臺又睡著了。
江楓眠這邊,一晚上也是膽戰(zhàn)心驚,做好了隨時被太子抄府的準(zhǔn)備,結(jié)果江楓眠在大堂等了一夜,也未有人來。天亮了,江楓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了太子府負荊請罪,卻被告知太子殿下已經(jīng)上早朝去了。
江楓眠在宮門口見到了藍湛,還是一慣清冷的模樣。江楓眠走上前,該來的總是要來,“太子殿下,請恕臣死罪?!?/p>
“江大人?”藍湛本來也有意等等江楓眠,畢竟他是阿櫻的父親,卻沒想到對方來了這么一句?!敖笕?,何罪之有?”藍湛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昨晚…”江楓眠看著藍湛神色如常,不像是裝的,莫非真被阿羨糊弄過去了?可是…這怎么瞞得過?
“江大人是想問阿櫻?”藍湛今日心情好,難得露了點笑容,“阿櫻很好,江大人放心?!?/p>
“那…就好?!苯瓧髅唠m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阿羨目前沒事就好。
“江大人,你剛說要恕罪,是何事?”
“啊,是這樣,”江楓眠恭恭敬敬地朝藍湛行了一禮,“太子殿下,臣之前曾阻撓婚事,是臣瞎了眼,望殿下恕罪?!?/p>
“無事?!彼{湛看早朝的時間快到了,快步走入大殿。
藍湛早朝回來,魏嬰還在睡,睡得臉有些紅撲撲的,臉壓著手,看著還有點嬰兒肥,像個小孩子一樣。
“殿下…殿下…”魏嬰嘴里喃喃地念著,他夢到自己暴露了,太子殿下勃然大怒,他正拼命地在向太子殿下求饒。
“我在。”藍湛聽到了魏嬰的念叨,輕輕地給魏嬰披上了毛毯。
藍湛這幾日都要上早朝,每天下朝后他都會問府中的婢女,娘娘在府中可安好,可婢女們說娘娘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除了見自己,幾乎不出來。藍湛有點擔(dān)心,小蝴蝶是不是太悶了。
晚上,魏嬰在床上裹了裹小被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緊張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太子幾乎都不會偷看。藍湛等小蝴蝶裹好后,也躺上了床。
“阿櫻?!?/p>
“嗯?”
“你在府中是不是很悶?”藍湛看著裹得只露出個小腦袋的魏嬰,“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可以同我說?!?/p>
“殿下說真的?”魏嬰這幾天同太子相處,發(fā)現(xiàn)太子其實很真誠,要不是怕腦袋不保,他也挺想交這個朋友的。
“真的,你不必有顧慮,”藍湛看著眼里仍有光的小蝴蝶,稍稍安了心,其實他很怕小蝴蝶會像宮里的那些女人一樣慢慢地枯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藍湛的目光溫柔似水,在燭光的映襯下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柔和的氣息,魏嬰一時迷了眼,“殿下,我想穿男裝?!?/p>
“男裝?”藍湛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話一說出口,魏嬰就后悔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殿下,你知道我自小身體不好,”魏嬰抓了抓被角,“小時候有個道士給我爹出了一個主意,叫我穿男孩兒打扮,這樣,老天爺看花了眼,就不會收了我去。”
“其實我私下都是穿男裝的,只有一些對外的場合我才穿女裝?!蔽簨胨餍曰砹顺鋈?,“久而久之,我更喜男子裝扮。懇請殿下,允許我穿男裝?!?/p>
“可?!彼{湛有些驚訝,想像不出小蝴蝶穿男裝時的樣子,但又莫名地有點期待。
藍湛躺了下來,正好,明天準(zhǔn)備帶小蝴蝶出去玩,男子裝扮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