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
每次回家,總會經(jīng)過條短短的窄巷,它實在是太短了,不要半分鐘就到了家。巷墻上的爬山虎肆意的生長著,屏屏綠葉,隨風招手。道旁的老銀杏生機盎然,在夏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但我無暇顧及,歸家的喜悅令我情難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狠不得生出雙翼,飛撲投身入名為“家”的慰藉??墒鞘裁磿r候呢?那爬山虎干枯的藤蔓長出新芽,白果樹悄然地吐出一抹嫩綠。哦,也許是在異鄉(xiāng)春雨入夜時節(jié),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夢里吧。 每次離家,總會走過條長長的窄巷,它實在是太長了,我彳亍著,走過初中、高中,再到如今。爬山虎干瘦的枝條緊抓著墻壁,不愿離去;銀杏的黃葉被風卷走,蕭疏凄凄。我無暇顧及,在腦海里,我將故鄉(xiāng)的畫面一幀一幀的牢記,希望在夜里能夠聊以慰藉??墒鞘裁磿r候呢?那屏屏的綠葉、銀杏盎然的生機,被無情掠去。哦,也許是在故鄉(xiāng)秋月團圓時分,荻花散落,秋風瑟瑟的呢喃里吧。 時至今日,人流裹挾著,向著更遠更高的地方去,故鄉(xiāng)的春秋的模樣漸漸模糊,酷暑與寒冬年隨一年隨風而去。小時候廟里的和尚說這個孩子以后有出息,會離開父母到遠的地方去發(fā)展,到如今我仍然不以為然,如果可以,做那墻上的爬山虎,無論葉繁還是凄凄,始終把根緊扎在這里,縱飲他鄉(xiāng)酒,猶思故鄉(xiāng)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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