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紅樓夢:花氣襲人知晝暖
襲人本是賈母房中的一個丫鬟,名叫珍珠,因賈母極其疼愛寶玉,對服侍寶玉一干人等不放心,才指派了她精心調(diào)教的丫鬟給寶玉。寶玉因看了“花氣襲人”,而襲人剛好又姓花,因此才改為襲人。
襲人在寶玉房中,的確是費心費力的照顧寶玉的起窩。一提到襲人,總會認為她是告密者,是她想要攀上高枝,才會在王夫人面前告了黛玉、晴雯、司棋等一干被攆出大觀園的女孩子。寶玉要去上學(xué)去,襲人本來悶悶不樂的,寶玉追問她是因為他去上學(xué),才會如此悶悶不樂嗎?
襲人連忙笑道:“這是那里話。讀書是極好的事,不然就潦倒一輩子,終究怎么樣呢。但只一件,只是念書的時節(jié)想著書,不念的時節(jié)想著家些。別和他們一處玩鬧,碰見老爺不是頑的。雖說是奮志要強,那工課寧可少些,一則貪多嚼不爛,二則身子也要保重。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可要體諒?!?/p>
襲人這一段話,看似不像是一個丫鬟之口所說,然而是一個飽讀詩書的老夫子所說。襲人雖然作為丫鬟,她出身卑微,卻既聰明,又好學(xué),在賈母房中,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很多,一點不比那些飽讀詩書的男子差。
對于如此的一個襲人,蒙側(cè)批:襲人方才的悶悶,此時的正論,請教諸公,設(shè)身處地,亦必是如此方是,真是曲盡情理,一字也不可少者。長亭之囑,不過如此。
蒙雙行夾批:書正語細囑一番。蓋襲卿心中,明知寶玉他并非真心奮志之意,襲人自別有說不出來之語。蒙批本,對襲人有如此高的評價,脂批就不斷提到襲卿。
后來又有:“王夫人摸挲著寶玉的脖項說道:“前兒的丸藥都吃完了?”寶玉答道:“還有一丸。”王夫人道:“明兒再取十丸來,天天臨睡的時候,叫襲人服侍你吃了再睡?!睂氂竦溃骸白詮奶愿懒耍u人天天晚上想著,打發(fā)我吃?!贝颂幰矔闯?,襲人照顧寶玉無微不至,時時銘記在心,不會出一點紕漏。王夫人對襲人照顧寶玉非常的放心,花氣襲人知晝暖,不愧是花解語。

后來晴雯撕扇子惹惱了寶玉,寶玉一定要回王夫人打發(fā)晴雯出去時,是襲人跪著央求寶玉,不要去會太太。襲人是一個忠仆,而且她對同時丫鬟的姐妹們也是情同手足,如此這樣的一個襲人,怎會變成一個告密者呢。
襲人只是在王夫人面前,建議將年紀大的寶玉搬出大觀園,以免發(fā)生情色事情,而讓寶玉身敗名裂,王夫人教導(dǎo)兒子無方,導(dǎo)致一系列的事情,那就不單單是因為游蕩友鄰,奸淫母婢,被賈政打得半死了。
襲人的擔憂并不是多余,而是襲人知道了寶黛之戀情,貴族公子小姐不能涉及私情,襲人的賢明眾所周知,她沒有太多為自我考慮,而且她也不用為將來做打算,王夫人早已經(jīng)把她當做寶玉的妾來看待,只是沒有說明而已。而且她和寶玉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自然要比她人更親近。
襲人時時處處都按照賈府的禮法規(guī)矩辦事,沒有讓人落下口舌,這一點足以自保。她最后被賣給蔣玉菡做妻,也是一個很好地結(jié)局,畢竟有寶玉無意間牽起來的紅線,蔣玉菡的汗巾茜香羅作為定情物。這一段姻緣也是給了襲人一個好歸宿,她離別時,還央求留下麝月照顧寶玉。時刻對寶玉無微不至的照顧,才是花氣襲人知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