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羨羨的戀愛回憶錄 160 回宮了
阿言跳崖之后,我因數(shù)日來的奔波,以及突如其來的驚嚇和悲痛病倒了。王兄將我安置在山腳下的營帳里養(yǎng)病,自己則帶著一隊侍衛(wèi)親自到山中尋找。可是他找了十幾天,翻遍了整個山谷,除了一件帶血的殘衣,什么也沒有找到。阿言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王兄不相信阿言死了。可是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身上還中了蛇毒,怎么可能活下來。
我第一次對王兄產(chǎn)生了恨意。我從病榻上掙扎著撐起身體,惡毒地對他說:“你找不到他的。阿言寧愿死也不想回夷陵,他恨死你了,怎么會讓你找到他的尸骨!”
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怒視著我,眼神閃爍,嘴唇輕顫,那樣無助悲痛,那樣……咎由自取。我覺得痛快,可也唾棄自己的行為。我利用阿言的死報復王兄,與王兄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一個月后,我們回到了夷陵。王兄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如果你能夠與時影成親,搬去了離家很遠地地方。若婚后他喜歡了別人,或者對你不夠好,你會怎樣?”
我怒道:“時影才不是你!這種事永遠都不會發(fā)生!”
說完我忽然反應過來,難道王兄同意了與空桑退婚,要成全我和時影?
他說:“人心難測,阿言還沒有讓你明白嗎?”
我諷刺他:“若不是你始亂終棄,怎么會害死阿言!被你提起他都覺得惡心,你怎么好意思叫他的名字!”
我在云夢最后的那段時間,一直用這樣的話刺激王兄。我繼承了阿言的恨,存心不想讓害他的人好過。我那時以為,這樣就可以為他報仇。
然而某個夢回的午夜,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在阿言的悲劇中,我并沒有表面那樣無辜。我對王兄的苛責,不過是想減輕自己的愧疚和痛苦。阿言大概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從來不入我的夢。
后來王兄把自己關(guān)進了歸云齋,我在門外站了許多日,始終沒有勇氣進去。我不知王兄封閉了自己,是因為痛苦,還是為了贖罪??晌疫€是覺得不夠。與阿言的痛相比,這樣的懲罰遠遠不夠。
要怎樣才能為阿言贖罪呢?看著空桑求親的國書,我下定了決心。我與王兄都不配得到幸福,我要重新走過阿言走過的路,我要親身經(jīng)歷阿言經(jīng)歷的痛苦,我要讓王兄親手把我推入絕境,我要讓他失去所有至親,帶著悔恨,孤獨終老!
似乎阿言也聽到了我的愿望,他也贊同我的做法。所以后來讓我遇到了“心有所屬”的夫君,成為如他那般“愛而不得”的存在。
可是阿言那么善良,他怎么會真的看我受苦呢?他其實早已實兌現(xiàn)了諾言,把我送到了時影面前??墒俏覍Π⒀缘某兄Z,卻永遠都不可能實現(xiàn)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王宮緩慢行駛。我枕在墨染的腿上,想著往事昏昏欲睡。我想人終究是自私的,在那一場紛亂的情感糾葛中,只有阿言失去了所有。而我已經(jīng)再也沒有悼念他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