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之華篇 花下初遇。

這是個很老的故事了,那個時候,碧藍航線剛剛消滅赤色中軸沒幾年,整個世界都是百廢待興,重櫻因為背叛聯(lián)盟的行為而遭到了白鷹北聯(lián)東煌的集體制裁,最后,重櫻的艦娘全部編入了碧藍聯(lián)合艦隊。
而那時的聯(lián)合艦隊總指揮官,是一位來自東煌的貴公子,復姓公孫,單名一個羽,他家五代為將,可以說是將門之后,而他更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以軍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yè),其后以極為刁鉆的戰(zhàn)術(shù)讓窮困落后的東煌海軍在西沙群島將塞壬的一支主力艦隊全殲,創(chuàng)下逆天戰(zhàn)績,以此為跳板,他在24歲的年紀便爬上了碧藍航線聯(lián)合艦隊總指揮的地位,說是天下奇才也并不為過。
而且,他還是個風流倜儻的俊郎君,每當他一身潔白的海軍軍服頭戴軍帽,昂首闊步的從港區(qū)走過時,總會引得無數(shù)艦娘爭相拋著媚眼,尤其是愛宕那種,但他每次都盡量避著艦娘們的火熱視線,因為那種眼神仿佛要看殺他一般。
塞壬得知他做了總指揮,便不輕易的進攻,而上層的命令是以防御為主,于是世界便進入了詭異的和平期,公孫羽因為沒有仗打,故而無所事事,越發(fā)無聊的他,就整日在港區(qū)里閑逛。
那一日,正值山櫻爛漫之時,漫山遍野的櫻花盛開著,燦爛如天邊的云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甜美的粉紅色,在著滿天花雨中,他走過鋪滿粉白花瓣的青石板路,不料走過前方的轉(zhuǎn)角,和一位身著粉紅和服的艦娘撞在了一起,艦娘倒是紋絲沒動,他卻被撞倒在地。
那位穿著粉色和服的艦娘先是鞠一躬道了歉,而后伸出了自己潔白修長的素手,對公孫羽說:“指揮官,真是抱歉?!?/p>
她的聲音柔中帶剛,還有三分甜,好似春風化雨滋潤著人心,公孫羽抬頭,看見她傾城的容顏,一瞬間忘記了說話,畢竟他除了作戰(zhàn)還從未和艦娘說過戰(zhàn)斗命令以外的話,只是呆呆的握住了那只手,而后便感到一股很強勢的力量將自己拉起來。
“我從未見過你,你是新來的艦娘嗎?”
“指揮官,您沒見過我,那不是因為我是新來的,而是因為我早已退休了。”
“退,退休?”
“我很老了,現(xiàn)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需要我這艘前無畏艦了,現(xiàn)在雖然名義上我還是重櫻旗艦,但實際權(quán)力早交給了長門,我,現(xiàn)在就是個退休老干部,嘻嘻?!?/p>
“原來,原來是鮐女士啊,失敬了?!?/p>
“指揮官說笑了?!?/p>
“那個,鮐……阿姨?您也在賞櫻啊。”
“指揮官你好討厭喔,干嘛把人家叫得那么老,叫什么阿姨呦,叫姐姐~( ̄▽ ̄~)~?!?/p>
“這,能合適嗎?你我之間起碼差著五十歲。”
“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就算差五百歲,也得跟我按平輩論?!?/p>
“這,,這么回事兒啊?!?/p>
“一看你就不懂女人心思,女人呢,喜歡別人把她往年輕了叫,男人正好相反,表面上稱兄道弟,暗地里都想做對方的爸爸?!?/p>
公孫羽聽完感覺自己好像被說中了,因為以前讀軍校的時候,他們宿舍里的日常就是:“a:哥,幫我?guī)€飯回來。b:叫爸爸。a:孫賊,滾吧?!?/p>
“那……鮐……姐姐,這櫻花正盛,如此美景,一人獨賞太過無趣,不如,你我二人同行一番,如何?”
“那最好不過?!?/p>
鮐撐著一把紙傘,與公孫羽并肩同行,高跟皮靴踩著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竟然美妙的如同樂師敲打出的音符,有著佳人在側(cè),公孫羽覺得自己愉悅了很多,以往因無聊而心生的煩悶被一掃而空。
“鮐姐姐……”
“怎么了指揮官?”
“我想請你,做我的秘書艦,可以嗎?”
“既然是您的請求,我又怎么好拒絕呢,當然可以了。”
“謝謝……”
入夜,明月高懸。
鮐躺在和式的房間內(nèi),琥珀色的眼瞳直直的望著天花板,手抓著頭發(fā),感到自己額頭上的溫度正在上升。
她看不到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浮現(xiàn)著兩朵紅暈的臉,只是覺得很熱很難受,頭又昏又漲,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好點上了燈,翻看著一本源氏物語來解悶。
公孫羽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會浮現(xiàn)出鮐的身姿,回想著鮐那豐腴而柔美的身形,他總會聯(lián)想到詩經(jīng)里的《碩人》,那段“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焙喼本褪菍︴T的傳神寫照,平日里飽讀詩書的他,吟詩作賦也是拿手,就著月夜,他在自己的案上鋪開了紙,提筆寫下了寥寥幾行字:“日落月升懸東天,闌珊燭火夜無眠。櫻下初見佳人面,勝卻紅塵凡世間。”
公孫羽并不相信一見鐘情,可是鮐卻相信。因為對于指揮官,她只是幾百位艦娘中的一個,而對于她來說,指揮官便是她一生中的唯一。
心動了就要去爭取,錯過了那就是一輩子都后悔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