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魔法的學園都市(二十七)
我不會死在這種地方吧?
垣根帝督只是作為形式出現(xiàn)的心房中溢出的情感無比緩慢,或許是無法接受,仿佛夢境一般的幻覺可能是真實。
有多久沒有過恐懼了呢?
垣根深知自己與交戰(zhàn)魔物相性有多差。魔物會吸收周遭任何性質的魔力,將其變成自身的一部分,而垣根這具身軀實際是由與魔力同化的意識控制,一旦讓魔物零距離接觸,結局遠比之前跟麥野調侃的身體四分五裂要嚴重得多。極大可能是作為垣根帝督的存在會直接從世界上抹除。
明明什么都知道,身體卻不由自主動了起來。理性考慮的話,御坂美琴即使被正面擊中,哪怕是從心臟穿過去,仍然不是什么大問題。
御坂,你到底還是在塑造肉體的魔法中摻了東西吧……抑或,我本來就該成為毫不猶豫舍己為人的存在?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宛若交接的儀式,柔軟、只有肉體保留了溫度的手掌輕拍垣根的脊背。御坂美琴的聲音像是播放音樂途中按下停止鍵,從垣根耳邊逐漸淡出。
垣根實在沒想到,御坂竟然在如此接應不暇的情況下還能準備好需要精巧設置的空間傳送魔法。但相較于此,垣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御坂于大敵當前,腳底抹油的行為居然能絲滑地接受。御坂幾乎耗盡了魔力,留在前線陣前只會成為負擔,此刻脫離才是正確的選擇。
難道你真的要犧牲我嗎?
垣根帝督的思考回到原點,恰好被思維拉長的時間也來到了終點。數(shù)十道尖刺交纏旋轉,如同纜繩般加固,最后變成兩道深邃的漆黑箭頭,筆直地向著潔白的羽翼襲來。如果能夠將時間定格,側頭看過去,一定能聯(lián)想到來自地獄的惡意向神圣伊甸園發(fā)起征戰(zhàn)的類比。
垣根帝督紛亂的心思倏然沉靜了,走馬燈和對未來的展望都沒有到來。唯一想到的事:回頭跟御坂商量下,能不能調整下味覺系統(tǒng),以后能挑戰(zhàn)些奇怪的食物。
現(xiàn)實就像是映照出了垣根內心,攜帶席卷一切阻擋之物作態(tài)的尖銳,以極其潦草的方式走上終局。
垣根帝督打開兩側的羽翼,本該徑直刺穿身體的兩道尖刺此時正以不同的方式崩潰。右側的尖刺宛若被冰柱從中間部位遭到敲打,破碎成無數(shù)的塊狀,受到重力墜落的途中無法維持形狀,相繼回歸原始的魔力形態(tài)。打破這邊尖刺的是仿佛掐準關鍵時刻登場的上條當麻,他匯出的右拳以流暢的姿態(tài)消滅了魔物的攻擊。
而從左側襲來的尖刺,觸碰到垣根伸展的羽翼的一瞬間便風化了似的,以粉末的狀態(tài)向后退去。魔物發(fā)現(xiàn)了危險,壁虎斷尾般將尖刺掐斷,才避免了同樣的命運。
垣根頓時為自己此前的想法感到羞愧。御坂并未采取犧牲隊友自保,她從連接垣根魔力的時候就在做準備。魔物的攻擊對垣根無效,顯然是御坂美琴改變了其魔力性質的結果。
也就是說——那個魔物不可能傷害到我嘍。
“上條同學,我們一起加油吧!”
“哦,哦,嗯……”上條被身側興奮的朝自己鼓勁的少女嚇了一跳。
她原來是這樣的性格嗎?上條當然不知道身前瞳眸中包含熱情的少女并非他認識的御坂美琴。不過當下沒有時間細想,首要目的是得消滅那個危險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