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情侶(齊司禮×我)
華燈初上,人行道上還殘留著暑氣,天橋下來了一陣風,帶著兩只塑料袋纏在一起飄飄蕩蕩地遠走高飛,就像此刻交握住的一大一小兩只手。
炎熱的天氣令人發(fā)燥,我并不怎么想吃飯,齊司禮難得提議出門吃。在齊司禮的強烈反對下,我被迫無奈地放棄了穿狐貍和小鳥拖鞋出門的計劃。
“你不是向來覺得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吃多了會生病,從來不讓我吃嗎?”
他清冽的聲線伴著燒烤的香氣格格不入:“強迫沒有食欲的人進食只會適得其反?!?/p>
他質疑般地審視著撒滿孜然的肉串,忽然問道:“燒烤這種東西,自己家也可以做,為什么要吃外面不干凈的?!?/p>
“這么熱的天,在廚房做飯?zhí)量嗔?,你又不許我進廚房?!蔽一瘟嘶嗡氖?,“偶爾偷一次懶,不要對自己要求這么嚴格嘛?!?/p>
“來,烤好了。”冒著熱氣的烤串遞了過來,我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好吃嗎?”齊司禮問道。
他的神情溫柔,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的時候,兩個笨蛋在海邊的燒烤攤前一起傻乎乎地流淚,時隔一年后,我們在小吃街的燒烤攤前傻乎乎地笑。
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半是好笑半是困惑地問:“突然傻笑什么?”
我反駁他:“笑我面前在傻笑的人。”
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下我手里兩串烤肉,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串烤肉都只剩下一半了。
“原來你是這樣定義一半的!”我氣哼哼地控訴這只狐貍的惡劣行徑。
齊司禮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嘴角沾了點油漬,他有意去舔,卻沒能成功。
我忽然壞心大起,踮起腳偷襲了他的嘴角。
他不閃也不躲,任我為所欲為,一手按上我的后腦,一手制住我拿著烤串差點就要戳到衣服上的手。
本該是偷襲的吻,卻被他輕啄了一下唇,一觸即分,我的臉開始發(fā)燙,他卻看起來有些得意,像只剛偷吃的狡猾狐貍。
像家里那盆被我摸多了的含羞草。
我忽然問他:“你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齊司禮很認真地回答:“我記得,是你入職萬甄的日子?!?/p>
“笨狐貍,也是我們認識一周年的日子?!?/p>
一年前的初遇,我從未想過我生命中的啟明星會落到我的面前,與我相識,相知,相戀。
而現在,在平平無奇的燒烤攤煙火氣中,我的愛人就在我面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