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在的信仰 與 外界的現(xiàn)實【《瑪莉婭·臨光》劇情思考】

雖然這次活動的ex沒有新劇情,讓我的期待有點落空,讓我當了足足5分鐘的鷹角黑。但老實說,就算沒有ex劇情,這次活動的故事其實已經(jīng)講得很完整——作為前傳很完整了——已經(jīng)挺成功地把主角的形象塑造得更立體了。
對的,我說的主角是 耀騎士 瑪嘉烈·臨光。(狗頭)
開玩笑,說回認真的。在展開之前,我想先統(tǒng)一一下討論的標準。
我相信,好的故事會有兩個特點:
一方面,它包含了一個潛在的信息、觀點,然后通過人物在故事里的信念、行動、結(jié)果,從而表達出來。不然的話,故事言之無物,看過就忘。
另一方面,故事里信念的產(chǎn)生、人物選擇的行動、那些行動帶來的后果,是讓人信服的,不然也白搭。

以這個框架來看這次的故事,我最大的疑惑就是:瑕光這是圖個啥?
瑕光對某種被稱為”家族的榮耀“的東西有種莫名的堅持,愿意為之付出很多:在家里,把自己養(yǎng)大的叔叔斥責她;在賽場上,她被打個半死;在解說和觀眾眼中,人們更在意她美少女的部分,而不是騎士的部分,毫無榮耀可言。但她也依然堅持。
瑕光堅持的原因,主要角色的動機,讓我無法信服,所以我感覺很難理解整個故事在說什么。
如果只是說諷刺過度商業(yè)化和消費主義對人的異化的話,討論太膚淺了,不像是前幾個故事的水準。比如在沃倫姆德,討論的問題是?
“有時候,懲罰元兇無法解決實際問題,那該怎么辦”?
鷹角不只是構(gòu)筑了這個場景,更是把它認為值得崇敬的態(tài)度擺出來了——就是泥巖和憲兵隊隊長塞弗林的自我犧牲。
在熊孩子的故事,不但描寫了熊孩子們因為的苦難而留下的創(chuàng)傷,更寫了她們對走出創(chuàng)傷的努力。
而在卡西米爾,面對消費主義和過度商業(yè)化這個問題上,鷹角沒有表態(tài),沒有人的行動是直接指向騎士競技和商業(yè)聯(lián)盟的。
所以,我想要找到鷹角畫龍點睛的一筆,我相信它有這個水平,所以我期待ex ——?
結(jié)果沒有ex?
——幸好,我的疑惑在瑕光的檔案中得到了解答,一切都合理起來了:

首先,瑕光的確就是什么都不懂。
瑕光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她認為不應該放棄。她在贏過左手那一場之后才開始認真思考,但已經(jīng)沒有留多少時間給她思考,她盲目的堅持已經(jīng)把她逼上死路,如果不是臨光,她早死了。
卡西米爾的騎士競技,那只不過是場龐大的商業(yè)遊戲,它豢養(yǎng)著所有人......來到羅德島之後我才意識到,卡西米爾的病灶也許不止在背離騎士傳統(tǒng)這個方面......遠遠不止。(瑕光 精二語音)
她要到精二才明白臨光家族的、自己的堅持究竟是什么。劇情里她大概還是無精吧,(笑)她參賽的原因更多的像是剛剛成年的年輕人,一個急于為家族承擔責任、不甘于只被長輩保護在溫室里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萬分刻苦努力、基礎扎實、很有天賦,然后——
被社會的險惡暴打了一頓,幾次差點打死。
這完全不是瑕光的問題,從各處細節(jié)可以看出,瑕光已經(jīng)主觀上很努力、且客觀上很強了,但是,這在商業(yè)聯(lián)盟面前不值一提。
瑕光被暴打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這個競技和社會本身就很病態(tài),同時,也從側(cè)面表現(xiàn)出,當初的臨光是多么的夸張——一個有志青年,對險惡的社會進行了一頓暴打,以至于見過她戰(zhàn)斗的人,無不無比敬佩。
盡管臨光很厲害,但依然只能以流放的形式被趕出游戲,這應該是對臨光家和商業(yè)聯(lián)盟都可以接受的結(jié)局,對前者是保護臨光的安全,對后者自然是少一個眼中釘。這也引出第二點
其次,商業(yè)聯(lián)盟所代表的商業(yè)化和極致消費主義就是無法顛覆的。
臨光獲得冠軍依然無法改變?nèi)魏问虑?,反而讓臨光家更受針對。而瑕光和鞭刃就更不用說了,在規(guī)則內(nèi)又怎么和寫規(guī)則的人作對呢?瑕光只是平白為商業(yè)聯(lián)盟增加了賽事熱度和話題性而已。可以看看解說大嘴的用詞就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瑕光的——隨時會被撕碎的美少女。
就如同瑕光的小說中的那樣,再強大的騎士也無法戰(zhàn)勝海浪。臨光對騎士競技的沖鋒就如同那位騎士對大海的沖鋒一樣。沖鋒能擊碎海浪,臨光能暴打一切競技騎士,但一次次沖鋒的行為本身和直接結(jié)果對大海、對騎士競技是沒有影響的。
”純粹的信仰即是禱告,耀騎士這一系列驚世駭俗的行為,也許和古老的游俠騎士前往孤山墳前祭奠先祖,如出一轍。“(瑕光檔案 四 節(jié)選)
但是真的沒有用嗎?臨光的反抗是毫無價值的嗎?也未必,正如愛國者對反抗命運的故事激勵著一個個被命運壓迫的薩卡茲,前有W三人組,后有泥巖(我猜的,他們在現(xiàn)有劇情中沒有明確的接觸),臨光的故事也燃起了鞭刃、瑕光她們的斗志。在劇情之外,信念的種子應該在更多人心中種下。
對臨光自己而言,兩次奪冠(我假設這次她再一次暴打了一眾競技騎士)是自己的禱告、對內(nèi)心的反思,但對于其他人而言,她也許就是新生的太陽、是反抗不義的光、指路的燈。
主旨、中心問題
這么想開來,叔叔和姑媽其實也就代表著不同理念,臨光全家都在回答著一個問題,也是本次活動劇情的核心:
”內(nèi)心信仰和外在現(xiàn)實產(chǎn)生矛盾的時候,怎樣才是堅持信仰?“
臨光家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理解在堅持:
????臨光是內(nèi)外一致、旗幟鮮明地反抗,并同時反抗更大的不公(感染者)。
????瑕光則是還在嘗試理解中。
叔叔 瑪恩納·臨光 的態(tài)度是,信仰和榮光是自己內(nèi)心的事情,事實存在的榮耀和心中的驕傲不會因為外人的看法而蒙塵或消失。如果不再相信這一點,反而投入對方的規(guī)則中參加競技,不只是以卵擊石的愚蠢,還是對內(nèi)心信仰失去信心的表現(xiàn)。
你可以說這有點精神勝利法,但也必須承認,表面上對上司點頭哈腰的他有著強大的內(nèi)心。如果榮耀和尊嚴并不會因為卑躬屈膝和旁人的嘲笑而丟失,那他心中的驕傲源于什么呢?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忍辱負重、堅持支撐起臨光這個名字嗎?我不知道,從文本中我只能推斷,臨光的祖父、他的父親去世之后,瑪恩納就成了臨光家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了。
有很多細節(jié)都表現(xiàn)出瑪恩納很關心他的侄女瑪莉婭,拋開臨光離開之后對瑕光的撫養(yǎng),劇情里瑪恩納為了趕回家再次勸阻瑕光,甚至忘掉了當天的一個重要會議,然后被罵了一頓。雖然在勸阻瑕光的時候,總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tài)在說話,但那都是為瑕光的安危著想——不過,他的確也是很長輩式地忽略了瑕光決定參賽的真正原因。
姑媽,鞭刃 佐菲婭,她的態(tài)度在她的檔案中有明確的表示,同時也表明了佐菲婭和叔叔瑪恩納的觀念差異。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的想法和臨光和瑕光真正的直系親屬,瑪恩納叔叔反倒有一些相近——我不愿意用骯臟的方式玷污這個姓氏。
當然,二人對于骯臟的定義自然是不同的。
不同于瑪恩納,佐菲婭并不排斥騎士競賽本身,或者說她至少接受了騎士競賽的存在,但她也堅持使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去進行決斗……(鞭刃 檔案3)
瑪恩納反感的騎士競技這個形式本身和它背后的赤裸裸的商業(yè)運作,是形而上的、更抽象層面的反抗;佐菲婭只是反感比賽中的具體手段而已,是形而下的、更具體的反抗。
佐菲婭某種程度上并不像 臨光 和 瑪恩納 那樣看重形而上的驕傲,所以,在檔案中她也沒有很明確的信念,只是努力為臨光家、尤其是臨光瑕光兩姐妹著想而已,目標很現(xiàn)實、很具體,然后也很富裕(笑)。
如果說臨光和瑪恩納是踐行自己信仰到底的圣徒,佐菲婭姑媽則有點像追隨者圣徒的信徒。【而這位目前沒有明確目標的富婆,只需要200信賴就可以和她發(fā)展更深一層的關系了~ 不像臨光和瑕光,200信賴之后只會和你談理想(笑)】
博士,雖然我們之間關系不差,但是你可不要指望什么都不做以后就來依靠我,我雖然討厭危險的事,但也不喜歡墮落的人。不過,要是你走投無路的話......咳,那就到時候再說!(鞭刃信賴語音3)
我沒能成為真正的騎士,但也因此見識到了更廣袤的大地,也許現(xiàn)在,我反而稍微能明白一點了。“所謂騎士,是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者”,博士,請繼續(xù)見證我的覺悟。(瑕光信賴語音3)
這被礦石病侵襲的時代,將會為羅德島的希望之光所照耀。(臨光信賴語音3)

想到這里,關于本次活動的主線思想也算是梳理好了。在心中的信仰和現(xiàn)實發(fā)生矛盾的時候,臨光家的騎士們各有自己的認知和堅持——即使是還在學習的瑪莉婭,也在摸索中堅持著心中模糊的信念。
還有那些旁支暗線,目前信息也很有限,就先不展開說了。而這些暗線細節(jié)、也就是特錦賽期間逐漸升溫的各方博弈,應該就是下一次活動的內(nèi)容了(明日方舟 老“年更小說”了)。
堅持自己的信念總是困難的,能像主角一樣堅持自己的信念的,在現(xiàn)實中要么飛黃騰達、要么頭破血流了吧。那我呢?我心中有什么堅持嗎?我會為心中的信念付諸哪種程度的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