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沙城異聞錄》第二季 Ⅰ


楔子 — fate and The pale hair
“你說,你相信命運嗎?”
“曾經(jīng)相信……”
電視機中,那個少女對著瀕死的男孩子深情問道。
17歲的杜苑婷跪坐在電視機的對面的床上。她碧藍的雙眼中閃爍著電視機畫面的反光。
這是她從動漫中學(xué)到的第一句話。
她認為這句話無比的感人,也有著深思也深思不透的深度。
隨后她經(jīng)常對一些她感覺能聊的上來的人問上這句話。
……
“你說,你相信命運嗎?”
守望者:啊,相信。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說,你相信命運嗎?”
她的高中同班同學(xué):嗯……不相信呢。
“你說,你相信命運嗎?”
云綾嵐:……命運嗎。我覺得……不相信。因為命運這個東西,它只是……好啦!妮子,這又是從那個動漫里學(xué)到的?
“你說,你…算了,沒事。打擾了?!?/p>
海豚:???誒等等,你說啥?別走啊。
(對著鏡子)“你說,你相信命運嗎?”
……
……
太平洋的某個公海—
破冰船設(shè)置的是無人駕駛,正在海面上緩緩航行著。
空曉月雖然會開船,但是卻一點都不熟練,畢竟沒有什么實戰(zhàn)經(jīng)驗。
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則不得不親自上陣。
……
空曉月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F(xiàn)在應(yīng)該是下午2點左右。太陽已經(jīng)沒那么毒了。
他現(xiàn)在是歸心似箭,無時無刻不想著下一秒就能到家該多好。
但在此之前,還有許多需要讓他處理的頭疼事。
比如:寫報告。他的隊員都遇難了,這事還是他的探險生涯中頭一次遇到的事。
——在山洞中發(fā)現(xiàn)一具黑色的棺材,在我們正在研究它的時候,山洞開始坍塌,我的隊員們都被埋在了那里,我因為之前在外面調(diào)查一些東西,所以僥幸沒有被埋到……——
其中一段在紙上如此寫著,他想了一會,把關(guān)于黑色棺材的所有東西和字眼給劃掉了。
“你在做什么呢?”百般無聊的蘇子嬰正在一旁悄然的看著他的工作—已經(jīng)看了有一會了。
“嗯…,寫報告?!?/p>
“寫什么?”
“報告?!?/p>
“報告是什么?”
“嗯……”
空曉月將筆扔在一旁,將頭抬了起來
此時的蘇子嬰穿著一件與之身材完全不符的寬大衣服,雙手背在后面嘴巴微張,一臉茫然地望著空曉月。
漂亮的面容加上這茫然的呆萌表情,如同輕柔的羽毛般觸動了空曉月內(nèi)心里的某個東西。
他微微臉紅地將頭扭了過去,將剛寫的報告甩給蘇子嬰。
蘇子嬰翻動著這些紙,用那漂亮的眼睛左右掃著
“能看懂嗎?”
“看不懂”蘇子嬰搖了搖頭
“看不懂內(nèi)容嗎?”
“不是的…你寫的這是字嗎?”
“是啊,……你是說看不懂字?對了,你還會講中文…看不懂字卻能講中文……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都說了呀,漢朝?!?/p>
“漢朝…算了??傊?,我來自凌沙城,聽說過凌沙城吧?!?/p>
“沒有?!鄙倥俣葥u了搖頭
“沒有??嗯……我知道了!你在那棺材里被困了多久?”
“……應(yīng)該有個幾百年了吧。不對,應(yīng)該說至少幾百年了?!?/p>
“幾!百!年!??你認真的嗎?”空曉月瞪大了眼睛
“對啊。我不會死的,幾百年前,我被……不提他了。我被那個人給封死在了這棺材中,然后剩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你說你不會死?”
“是的,因為這個身體是邪帝的身體?!?/p>
“……”空曉月皺著眉頭思考著什么,抓起一旁的咖啡一飲而盡
其實他感覺這個叫蘇子嬰的少女說的不像是假話,畢竟他可是親眼見到裸體在哪零下幾十度的冰里若無其事地躺著呢。
只是……這已經(jīng)是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事情了呀,她說這是邪帝的身體……邪帝到底是誰?聽她的描述是個神仙,不對。不就是神的意思嗎?
“那個……蘇子嬰?”
“在。”
“你會…嗯,那個詞怎么給你說你能聽懂呢?那叫…法術(shù)?”
“不會?!?/p>
“這樣啊?!?/p>
“算了,你的事一會再說吧,我先弄點東西吃……”
空曉月站了起來,甩了甩頭。他想吃點東西換換腦子。這突如其來的少女把他搞得有點疲憊。
大約十幾分鐘后,他端著一份熱騰騰的牛排走了回來。
他坐在他的桌子前啃著這塊速凍牛肉,而蘇子嬰則在船艙里來回走著,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孩子突然來到了城里那樣。
“對了!”空曉月突然想起來什么
“蘇子嬰?”
“在?!?/p>
“你不餓嗎?來吃點這個怎么樣?”
“嗯…我不需要吃飯的?!?/p>
“還真是這樣啊?!彼麩o奈地笑著。
“那你以前吃過飯嗎?”
“吃過?!苌??!?/p>
“那你不愿意嘗嘗這個嗎?”
“這個…好吧。”
空曉月用刀劃下一大塊肉,用叉子插了起來遞給了蘇子嬰。
蘇子嬰接過叉子。她看了眼叉子,又看了眼空曉月。
“看什么呢。沒毒,吃吧?!?/p>
“…有毒也毒不死我呀。”蘇子嬰白了眼他。
“只是…和那個時候好像啊…”蘇子嬰小聲嘀咕著什么
“啥?”
“不,沒什么。”蘇子嬰搖了搖頭。將肉放入了嘴里。
“好吃嗎?”
“嗚…好吃,這是什么?”
“牛排啊,牛肉?!?/p>
“噗?!碧K子嬰將肉吐在了桌子上,但隨后馬上感覺很浪費,十分對不起空曉月就將其又撿了起來扔回嘴里咽了下去。
“你這是……那一出?”空曉月有些蒙。
“不是…在我們那里,吃牛肉可是重罪。”蘇子嬰搖了搖頭,滿臉歉意
“哈哈,吃牛肉都犯法了。真是豈有此理?!彼Φ溃S后就想起來了,蘇子嬰可是來自幾百年前的人,那時候可能真的是這樣的。
“……”
“哎,我先去休息會,你在船上隨便逛吧,只要別跳下去干啥都行?!?/p>
“船?是舟的意思嗎?”
“啊,是吧,無所謂了,總之。我要去睡了。”
“好吧?!碧K子嬰點了點頭。
“你不睡會嗎?”禮貌起見,空曉月隨口問了句
“不…我不需要睡覺。”
“…這樣啊。那好吧,一會見?!?/p>
空曉月將房間里的窗簾拉上,然后吧燈給關(guān)掉了。
蘇子嬰默默地望著他做的這一切,一種難以抑制的莫名情緒涌了上來。
“好相似…真的好相似。這就是…命運嗎?”蘇子嬰喃喃道
似是難過,似是懷念。
一滴淚水從順著臉頰劃過
“你怎么了?”空曉月回頭,看著正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蘇子嬰
“那個……你知道命運嗎?”
“知道…怎么了?”
“哪,你相信命運嗎?”
……
第一章——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窗外已經(jīng)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了。
病房內(nèi)很安靜,除了一旁那個不明儀器偶爾發(fā)出滴一聲外,整個房間里便沒有了任何聲音。
……病友也已經(jīng)睡了。
我扭頭看向左邊的床鋪。
一個年輕的小男孩正躺在那里。
10月的病號很多,市內(nèi)的醫(yī)院已經(jīng)很難找到單間了。黃正志隊長已經(jīng)努力幫我找了,但還是沒有搞到單間。
這樣也好,搞得我也不是顯得那么的孤獨。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這是我第二次住院了。不過這次倒是玩真的。
我摸了摸腹部…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據(jù)說這次我受傷十分嚴(yán)重,沒幾個月怕是難下床了。
想必也是,大口徑手槍來上那么一發(fā)……呵,至少我的人生經(jīng)驗倒是豐富了一些。
可不是誰都有過挨槍子的體驗?zāi)?。雖然也不會有人想來體驗吧……
“呼……”長舒了一口氣。
我不禁又想到了那個女孩。腦海中,那個女孩的身影就像是刺青那樣刻在了我的心中,讓我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杜苑婷呀杜苑婷…”黑暗中,我伸出了手掌。
似是想抓住那道幻影似的。
由于傷勢過重,導(dǎo)致我平時難以入眠,只有吃下一種安神的藥物之后,我才能緩緩入睡。
我在五分鐘之前吃了哪藥,而現(xiàn)在,藥勁則開始上來了。
眼皮開始打架…隱約中,一個身影從我身旁閃過。在我失去意識之前。
是錯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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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苑婷倚靠在沙發(fā)上,一邊嚼著一包果干一邊看著動漫。
她真的很喜歡動漫,童年暫且先不論,在她來到這里之后,除了要求她做的東西之外,看動漫是她唯一能消磨時間的東西了。準(zhǔn)確的說是她唯一感興趣的東西吧。
她喜歡看動漫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有事也喜歡將自己帶入進動漫中。
她當(dāng)然明白動漫都是假的,都是虛構(gòu)的,但有事她還是止不住地幻想著如果能穿越進去該多好啊。
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酒自斟自飲著。
杜苑婷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仍在看著動漫。她知道是誰來了。
整個組織只有兩個人敢不敲門便進入她的房間,其中一個還幾乎不來這里。
電視中還在播著那個動漫,一個高中女生在下樓梯時不小心絆了一下,然后十分倒霉地脖子撞上了傘尖,傘尖如同鋒利地刺刀哪般割開了她的喉嚨,血液頃刻間將整個樓梯染成了紅色。
杜苑婷直勾勾地盯著屏幕,面無表情地將一個果干丟入嘴里咀嚼著
“哦…這個動漫你似乎看過吧?這個場景令我印象十分深刻。”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那個男人開口道
“嗯?!倍旁锋命c了點頭。
“這是第七遍看這個?!?/p>
“看起來你很喜歡這個動畫片…不是,動漫啊。這片叫什么名字?”
“哎-恩-哦-踢-哎-吃-意-啊,Another。”杜苑婷一字一頓道
“還有,你不該喝酒的,這會讓你所剩無幾的時間變得更少。”
“見鬼,我英語口語還是過關(guān)的,沒必要給我把字母都讀出來的。”那個男人笑笑
“至于酒…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火鳳計劃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了,就差去執(zhí)行了?!彼止嗔艘豢诰?/p>
“你是執(zhí)行這個計劃最好的人選,杜苑婷。如果你也失敗了,那我就算不喝酒時間也不會多多少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杜苑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還在看著電視機里播的動漫。
但男人并不在意,他知道,只要她點頭了,就說明她聽到了,而只要她聽到了,就一定會努力給你辦成。
他站了起來,走到沙發(fā)后面,從背后抱住了杜苑婷
“我知道…這又是一個壓力,我已經(jīng)給了你許多壓力了,杜苑婷。這可能是最后一個了?!?/p>
“嗯……”杜苑婷還在看著電視。只是咀嚼的速度愈發(fā)愈快
“所以…我保證。等著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會努力地讓你過上平靜的生活?!?/p>
“嗯……”
“你也能和那個叫云綾嵐的男人天天在一起生活了?!?/p>
“嗯……”盡管她努力地讓自己的內(nèi)心變得平靜,但這聲和剛才節(jié)奏不太一樣的嗯還是暴露了她真實的想法。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那個云綾嵐?!?/p>
“……”杜苑婷終于是將頭扭了過來。
看到她的反應(yīng),男人也是淡然一笑。
“你是喜歡他?”
杜苑婷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杜苑婷?!蹦腥怂砷_了胳膊,站直了身體。
“跟我一起可沒必要這么見外,關(guān)于你對他的感情我大概是知道的,畢竟你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喜歡上一個人可是很正常的事情。”
“……”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喜歡上的他?他究竟那點吸引到了你這個高傲冷漠的大小姐呢?”
“……”
“哎,好吧好吧,不說算了?,F(xiàn)在的小姑娘呀……”他無奈的攤了攤手,轉(zhuǎn)身走到了門前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剩下來的看你了。那個計劃你不需要太急,我骨頭硬朗著呢,還能撐不少一段時間?!彼D了頓
“至于那個云綾嵐……放心,我不會跟組織的其他人提他的。再見了?!蹦腥藫]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關(guān)上門走了。
“呵啊…”男人走后,杜苑婷嘆了口氣。
她將果干扔向一旁,走到一旁的床上躺了下來,動漫也不看了。
杜苑婷身體卷成一團,死死的抱住那個抱枕。
碧藍的雙眼微微閃動著光芒。她似乎在想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