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士道家今天的飯·R

此篇實為四年前的舊作翻新
前天,雪就停了。
士道和十香趕到商業(yè)街時,街上已經(jīng)人山人海,路人們提著形色各異的商品,或行色匆匆,或三兩成群。臉上大多掛著在繁重的都市生活下久違的笑意
天宮市是經(jīng)濟高度發(fā)達的城市,在某些政治媒體的口中這里就是馬可波羅游記里所描述的那個黃金鋪路,富豪接踵的東方圣城。也正因如此,全國各地的年輕人都喜歡把這里當做自己逐夢的開始,為這里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與生命力。讓這里的繁華每時每刻都在攀登到新的高度。
至于那些年輕的夢想家,當他們的夢被鐘聲擾散,腦海里也就只剩想家了。伴隨著他們的歸鄉(xiāng),一些因此失去主要勞動力的攤位和店鋪只能提前關(guān)門,冰冷的卷簾門和熱鬧的街道形成了有些鮮明的對比。好在這里可以購物的地方很多,些許店面的關(guān)門也沒有影響到什么。
“哦?”
十道突然在一家門店門口停下了腳步,吸引他的不是卷簾門上的打烊牌,而是門前的擺放物——那是一棵竹子,確切的說是一棵死竹子,葉子已經(jīng)枯黃,若不是軀干的輪廓,怕是連竹子的模樣都保不住了,但士道還是認出了它,幾月之前,它還是一顆健壯的竹子的時候,士道拼命地爬了上去,把手中的許愿紙系到了最高的一片葉子上。然而現(xiàn)在那張曾綁在竹子最頂上的許愿紙早已不知去向,就連這棵竹子,看上去也是店家準備扔掉的東西了。那紙上所記錄的愿望,還是沒能實現(xiàn)。
“士道?”
注意到了士道的駐足,十香也停下腳步,順著士道的視線看去。
“哎?那不是許愿的竹子嗎?”
“你還記得啊,十香?!?/p>
“嗯?!笔泓c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興奮地闡述著“士道,我和你說,這棵竹子超靈驗的呢,我上次許完愿以后,當天晚上真的吃到了豬排咖喱呢?!?/p>
‘其實是我看到了你的愿望,當晚才做的豬排咖喱。’當然,這只是士道的內(nèi)心獨白,他并沒有說出口,他不想點破十香的天真想法。
?“靈驗…嗎?”士道看著那棵竹子,其實,他也曾希望自己那次綁上的那張許愿紙上的內(nèi)容可以靈驗。
但有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士道?”
見士道一直愣在原地,十香叫了他一聲。
“嗯?。款~,十香,咱們走吧?!?/p>
回過神的士道或許也不再想多看那棵竹子,拉著十香匆匆地離開了那里。
商業(yè)街上,仍開著門的店鋪很多,士道帶著十香進了一家名為“不是拉塔托斯克分部”的超市,剛一進門,門上的彩球就突然打開,彩紙撒了二人一身,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頂著眼袋的銀發(fā)導購小姐上來,用一種竭力裝作歡快的語氣對二人說道:“恭喜,你們是,是,是本店今年第233位客人,所以......”
“所以我們今天的購物行為全免單是吧。”士道搶答。
“沒錯?!睂з徯〗愕恼Z氣放緩?!岸医裉禳S豆面包也是無限量供應(yīng)哦?!?/p>
“萬歲,太棒了?!笔銕缀跆似饋恚吹故鞘康朗值?。這次和十香的外出是琴里安排的,會發(fā)生什么“幸運”的事都不意外,但他還是忍不住吐槽。
“會把名字起成這樣,到底是多怕我會錯過,還有導購員都是村雨前輩未免也太偷懶了吧?!?/p>
不過相較于他的不滿,十香則是興致高昂,從偽裝成店員的神無月手里接過一大袋的面包就吃了起來。
“士道,這就是所謂的新年的幸運吧?!笔阕炖锖形唇浪榈拿姘磺宓恼f著。
“應(yīng)該...算是吧。今天走運的話,一整年都會走運哦?!?/p>
“一整年都會有無限的黃豆面包嗎,好棒!”
“我想,這種幸運應(yīng)該還是不會持續(xù)一整年的吧。”
“那這樣的話,”十香咽下嘴里的面包“我今天就吃完一年的量?!笔阏f著,又拿了一個面包往嘴里送去。
“十香,吃太多的話今晚的晚餐可就吃不下了哦?!?/p>
十香聽到以后,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吃著:“我會留下今天的食量的?!?/p>
“但愿你真的能做到吧。哦?”
言語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蔬菜區(qū),和華夏北吃餃子南吃年糕一樣,扶桑國也有過年期間專屬的食物,那便是蕎麥面。這種柔滑爽口的面食,據(jù)說可以幫食客彈開所有的煩惱與霉運。
有十香的幫忙,士道的購物變得容易,不過代價是偶爾需要騰出手給與十香摸摸頭作為獎勵,結(jié)果是一路下來,提著東西的左手反倒比較輕快。
二人到家門口時,門口的門松已經(jīng)擺好,兩棵矮樹前放著各種供品,比如一看就知道是四糸乃準備的布偶,一看就知道是八舞姐妹放上去的游戲機和刺繡,至于最頂端那根棒棒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琴里的。
顯然,琴里之前已經(jīng)把獻祭的概念說給十香聽了,所以她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最后一個黃豆面包放在了樹前,然后虔誠的祈禱著。
“希望天天和士道在一起。”
“十香...”士道原本以為十香會許‘想要吃到無限的黃豆面包’之類的愿望,所以當聽到十香許下的是如此的愿望時,他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要和士道天天在一起...吃黃豆面包?!?/p>
“哈?”十香的愿望畫風變得有點快,士道感覺自己的情緒一時難以跟上。果然十香還是十香啊。
“士道不來許愿嗎?”許完愿的十香問道。
“我?不必了?!笔康牢⑽⒁恍Α拔业脑竿湍銈円粯?。”
“哎?士道也想天天吃黃豆面包嗎?”
面對十香的天真,士道也只能模棱兩可的回答道:“嗯...算是吧?!比缓缶蛶еM了屋。
“歡迎回來,哥哥?!?/p>
不知何時琴里把之前定制的被爐搬了出來,此時正和四糸乃一起趴在桌上,享受著下半身的溫暖,這在寒冷的冬天是一種絕對的享受,四糸乃已經(jīng)睡著了,琴里見士道回來,也只是輕輕抬起頭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繼續(xù)趴在桌子上,當然,此時的她是妹妹模式。
“哦,士道和十香回來了?!?/p>
“哇哈,吾之奴仆,你終于歸來了da~shi~。”
待在廚房工作的八舞姐妹此時正在按士道之前的囑托,準備好晚餐要用的調(diào)味的醬汁,士道接手以后,她們帶著十香也鉆進了被爐。
系上圍裙,挽起袖子,士道就和眼前一堆擺放整齊的食材較上了勁。
先將買來的蔥白切成碎末,留在一旁備用。再把蝦仁放置在食用堿水里泡制,這樣可以讓蝦仁變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且富有彈性。然后把耶俱矢和夕弦提前準備好的湯汁倒入鍋里,煮沸后放入買來的蕎麥面。此時把蝦仁撈出,去掉水分以后,倒上料酒食鹽太白粉,入炒鍋,附以上湯炒熟。最后,將面出鍋,倒入少許醬油調(diào)味,放上蝦仁、蔥白和八舞姐妹提前準備好的蟹肉棒。這樣,有海鮮味道的高端蕎麥面就做好了。
??隨后,士道又動手只做了一道甜點——一種形狀像魚的年糕,這是之前士道網(wǎng)購的,據(jù)說在鄰國的華夏這樣可以祈禱年年有余。
一切準備完畢后,士道端著碩大的餐盤到了客廳,此時被爐里的諸位正在看電視上直播的美九演唱會。
“當偶像真是辛苦啊,明明是過節(jié),卻還要工作?!彼聂槟私柚聂槟蔚淖彀l(fā)出了感嘆。
“雖然確實很辛苦,但成為偶像是美九的夢想。我們也該支持她?!笔康腊巡捅P放在桌子上“好了,先吃飯吧?!?/p>
“好?!本`們異口同聲地說著,等士道落座以后,都端起碗“我開動了?!?/p>
士道的廚藝一直不錯,今天也更是收到了精靈們的好評,只是琴里看起來性質(zhì)不高。
“新年蕎麥面,要是有新年珍寶珠作為餐后甜點就好了”琴里用筷子攪動著碗里剩下的面湯。
對于她的這個反應(yīng),士道也早有準備。
“試下年糕,琴里?!?/p>
“好...唔”琴里剛吃到嘴里,臉上的表情瞬間愉悅,“這是,珍寶珠的味道。”
“是草莓啦。”士道看到門口的門松上掛著草莓味的棒棒糖,就知道琴里的口味了,所以他刻意在琴里的那份年糕里加入了一些草莓糖漿。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果然是對的,琴里快速的吃下了那份年糕,臉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最愛你嘍,哥哥?!?/p>
“士道君,手藝有進步呢。”四糸奈也稱贊道,雖然它吃不了東西?!?/p>
“不愧為吾之奴仆,干得不賴嘛。”
“多謝款待,士道君。”八舞姐妹性格上的差異,經(jīng)常讓士道懷疑她倆是否真的曾出自同一具軀體。
“我去拿一些橘子,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笔康榔鹕?。走向冰箱。
精靈們再向外看時,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往回走了,經(jīng)過廚臺時,他先將裝橘子的果盤在臺子上,自己慢慢走過,再端起橘子走??拷粻t時,十香趕緊去攙他,兩人一同回到被爐那里,士道把橘子一股腦的放在了桌子上。
“感覺這畫面似曾相識呢?!币闶溉绱苏f道。
琴里吐槽道:“我也是。”
“咚咚咚。”就在這時,玄關(guān)方向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我去開門?!?/p>
士道走了出去,不一會抱了一個敞口的箱子回來。
“這是什么?”精靈們湊了上去。看清了里面的東西以后,不由得都發(fā)出了驚呼:“卡哇伊內(nèi)?!?/p>
箱子里是一只小貓,灰白相間的毛發(fā),兩顆眼睛如同燈泡一般,此時它正擎著玲瓏的小腦袋,好奇的看著箱子口聚在一起的幾個大腦袋。
“看樣子是被遺棄的貓咪呢。”士道把它從箱子里抱了出來,小貓仿佛有靈性,不躲閃也不掙扎,在士道的手掌中十分的乖巧。
“哥哥,我們收養(yǎng)它吧?!鼻倮锏恼Z氣雖然是詢問的,但是臉上的期待已經(jīng)按耐不住。
“士道先生,我們可以養(yǎng)它嗎?!边@次是四糸乃自己說的。
八舞姐妹也表達了同意。至于十香,她已經(jīng)從士道手里搶過貓咪一陣撫弄了。
“拿你們沒辦法,以后咱們家又要多一個成員了?!笔康赖囊馑硷@而易見。
“太好了?!逼渌麕兹藝×耸?,挑逗著她懷里的貓咪,而士道則去了廚房,把剩下的蝦聚成一盤,看樣子是準備喂貓了。
遠處,一個名少女佇立在哪里,透過士道家的窗戶,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士道先生,真是個溫柔的人呢,那個孩子,就托付給他了。”
少女轉(zhuǎn)身,默默地離開。
天空飄起了小雪,少女身上的哥特蘿莉裝十分的單薄,雪花紛紛飄落到少女白皙的肌膚上,但少女卻不見任何寒意。
她是精靈,可也曾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有著和人類一樣的體制,只要心冷了,身體就不懼嚴寒。對她而言,這世界何時不是如此冷漠的場景。只不過,這次的雪中,摻雜了一些惱人的冰雹。
“果然,又來了嗎?“”少女轉(zhuǎn)過身,抬起頭,黑夜中,一個身著機動裝的少女格外顯眼?!傍S一折紙...醬?!?/p>
少女在微笑,笑容卻如雪花般冰冷。與這天氣一并,組成了一道刺骨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