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幕間物語】夜刀

龍門外環(huán)
羅德島臨時備戰(zhàn)指揮室
15:07 PM
太陽依然在天空中高高掛起,雖然屬于龍門境內,但這一片區(qū)域還暫時缺乏開發(fā),大片的荒地裸露著沒有開墾,雜草像被潑灑的顏料一樣肆意生長。
這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作戰(zhàn)會議早在30分鐘前就宣告結束,只剩下聯(lián)絡員、分析師、醫(yī)療干員和后備部隊還留在這。
但所有的外勤干員里,唯獨我被留下,原因很簡單。
我并沒有被安排在此次任務中。
臉上的面具傳來令人安心的微冷,我伸手把它扶正了,做了一下深呼吸,按照過去無數(shù)次研習的那樣運轉心法。
這次任務的目標是協(xié)助近衛(wèi)局干員鏟除一個感染者流浪團伙,根據(jù)檔案,這個團伙在一個星期前搶劫了一家銀行,通過源石技藝干擾了近衛(wèi)局的追蹤,但由于龍門的戒嚴,最終還是沒能成功逃出地界。
兩天前,龍門終于憑借羅德島提供的技術追蹤到了他們的藏匿點,也就是離這里不遠的一處廢棄地基。
我再一次拿起有了褶皺的資料,重新確認上面的相關信息。
成為感染者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患上一些大腦相關的病癥,不過如果不是病灶根源就在大腦的話,程度一般也不會太夸張,我的話,就是平常有些容易忘記。
不過幸好,任務相關的事情我不會忘,但還是強迫自己養(yǎng)成了這個習慣。
要是在戰(zhàn)場上突然忘記自己該干什么,那可一點都不有趣。
用最合適的速度瀏覽了一遍資料,我把自己的佩刀別到腰上,朝我旁邊的醫(yī)療干員打了聲招呼,就出發(fā)去做巡邏了。
以我多年鍛煉出來的聽力,我能聽到背后細小的議論聲。
“夜刀前輩好認真啊。。?!?/p>
“就是,明明已經離得那么遠了,還有專門的防暴運輸車護送”
“認真點好啊,總比你偷懶強?!?/p>
“是——”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從博士回到羅德島、開始擴大招收規(guī)模以后,雖然不能說轉危為安,但至少島內已經進入了一個發(fā)展時期,各方面都有了進步或者好的兆頭。
但卻也不可遏制地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尤其是新干員對于戰(zhàn)場的松懈和缺乏常識這一點,在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上可是很致命的。
我把象征身份的號碼牌掛在胸前,沿著布置好的路障,以一個稍快的速度開始巡邏。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出現(xiàn)意外,但所謂“困獸猶斗”,更何況是走投無路的感染者
而且,越是嚴密的包圍網(wǎng),會出現(xiàn)的問題也就越想不到。
我壓下心底深處出現(xiàn)的不安感,繼續(xù)巡邏。
但就在這時,我的耳朵聽到了一陣風格奇異的音樂聲。
而且,似乎還有點熟悉?
我朝音樂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片紅黃色的海洋映入我的眼簾。
充滿傳統(tǒng)炎國氣息打扮的人們載歌載舞,我聽說過的樣式奇特的樂器發(fā)出充滿喜慶的樂聲,那頭巨大的布制獅子在許多人的支撐下靈活地做著各種動作,甚至有一些人已經靠近到我們駐地十米以內。
我想起來了,的確最近有一個舞獅團會在龍門境內進行非營利性質的演出。
但是我的肌肉不禁繃緊了起來。
我快速地掃了一眼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的駐地情況。
顯然,留在這里的都是一些不怎么習慣上戰(zhàn)場的新人,面對這種情況有些慌亂,但更多的是興奮,這些舞獅人在最近的龍門可謂話題人物,有些性子跳脫的都已經開始和跑出來的舞獅人互動上了。
我輕輕把手按在刀柄上。
雖然祈禱著這只不過是戰(zhàn)場老人過度的擔心,但我內心的警報卻在不停地響起。
一分鐘過去了,舞獅團的先頭部隊已經經過了我們的駐地,呈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兩只舞龍團的中段部分,這兩條龍的體積都比我印象中的要大一點。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鐘,新干員們的興奮勁也稍稍落下了,但一股令人不安的輕松卻在悄然蔓延,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見幾個女生偷偷拿出了一些戰(zhàn)場上不該拿出來的東西,悄悄丟進嘴里。
就在我把目光從她們身上收回的一瞬間——
異變陡生。
靠駐地近的龍突然垮掉,里面的一大堆人像蝗蟲一樣四散開來。
而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在從龍身里出來的一瞬間就扔出的東西。
那些黑色的塊狀物我們所有人都不陌生。
源石結晶。
雖然不明白他們是如何收集到這么多的源石的,但這種東西無論是作為感染源還是危險的施法媒介,都不是好東西。
“嗷?。。。 ?/p>
一個魁梧的大型菲林族人咆哮著,只是半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沖到了我們據(jù)守的位置。
在他面前,那個新來的醫(yī)療干員顯然來不及做出反應。
但我來得及。
雖然身形魁梧,鍛煉的也很好,但我的速度不可能和他在同一個層面上,我在他的拳頭落下來之前沖進他的懷中,拔刀出鞘。
血光和慘叫占據(jù)了我的感覺,但我沒有停下攻勢,跟上一腳把他踢飛出去。
這招顯然不會是師傅教的,但很好用。
我轉頭朝著還愣在原地的醫(yī)療干員大吼:“快去拉響警報!”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滿是驚慌的眼淚。
沒時間應付她了。
我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進物資箱堆里。
這群家伙顯然是有預謀的,不管是混進舞獅團還是原本舞獅團就是他們躲藏的地方,總之現(xiàn)在嘈雜的音樂讓我們很多人搞不清楚狀況了。
唯一能讓其他人警惕起來的辦法,就是我們號碼牌里自帶的報警和簡單語音系統(tǒng)了。
戰(zhàn)場已經鋪開,但局勢是羅德島壓倒性的不利,被突襲的混亂和對方強力的沖勢讓有效的防線難以展開就被擊潰。
我咬緊了牙,轉身朝駐地內部沖去,無視了許多同事和后輩的哭喊與慘叫。
這不是我第一次做 這種決定了,但每做一次,都會讓我無比痛苦。
幸運的是,我在羅德島的地位不高。
雖然也想過是不是上面故意的,但即使是這樣我也認了。
我本來就不擅長加入高層后的各種文書工作。
從一個暴徒的背上翻過去然后一刀砍斷他的腳筋,我繼續(xù)奔跑。
各種武器在空中飛舞,煙塵四散,象征不祥的火焰緩慢卻堅定地點燃著帳篷。
身邊不停傳來人倒下的聲音,剛剛從我身邊被打飛出去的那個身上戴著監(jiān)察員象征的望遠鏡。
他好不容易跑到了這里,卻還是沒能逃過。
一個米諾斯壯漢朝我沖來,想要伸開雙手把我抱住。
我解下外套朝他扔過去,趁他視線被衣服擋住的瞬間一刀刺穿了他的腹部。
但令我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我打算把刀抽出來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刀。
我當機立斷松開了握在刀柄上的手,但已經遲了,他的另一只手一拳揍在了我的臉上,我被錘飛出去,但視線晃動之間,指揮室的藍色出現(xiàn)在我眼中,但似乎陷入了混戰(zhàn)。
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對我們的布置那么了解的,居然比我還先一步趕到了指揮室。
我掙扎著爬起來,但那個壯漢卻比我更早恢復了過來,強忍著劇痛把我的刀拔了出來,面目猙獰。
拼命站起身來,我竭力催動自己的肌肉,試圖再榨出一點速度,讓我能比他快一步去指揮室里按響警報。
但米諾斯族的耐力讓他勝出了。
我回頭的時候,那張粗獷的臉已經到了我的背后,呼吸可聞。
“喝??!”
一聲巨響把我勉強維持的平衡打破,我踉蹌著馬上要倒地——
一雙大手拉住了我的右手,幫我穩(wěn)定了身體。
“趕緊去,這里我來擋住?!?/p>
熟悉到不需要回頭確認的聲音,我連道謝都沒有就撒腿奔跑起來,身后傳來了那名壯漢的怒吼和堅硬物體碰撞的巨響。
我一頭沖進指揮室,臨時負責人和其他干員倒在地上生死未卜,但我眼中只有那個紅色的對講機。
里面還有三個正準備出去的敵人,見到我頓時怒吼一聲,立刻沖了過來。
面對這樣的絕境,我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右手上抬,剛才被塞進手掌的東西發(fā)出強光,讓這三個壯漢發(fā)出慘叫。
他給的防狼手電。
很久沒用了。
“額啊啊啊?。 ?/p>
在他們胡亂地揮舞手掌的時候,我一個加速滑鏟從中間那個的胯下滑過,生的高大挺好的。
我接上一個翻滾,連滾帶爬地抓起對講機,按下了那個按鈕,用全身力氣大喊道:“全體干員立刻后撤,按第三方案迎擊!”
說完這些,我把對講機別在腰扣上,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鋼管。
那三個壯漢還沒有恢復,這是我的機會。
“喝啊!”
發(fā)出許久不曾喊出的叫聲,我朝著他們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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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任務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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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干員“夜刀”“黑角”的出色表現(xiàn),本次任務的損失被大幅降低,關于敵對勢力的身份仍在查證之中,但已查明部分成員與“整合運動”存在聯(lián)系,但尚未確定本次襲擊是否為整合運動策劃。
個人猜測
龍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