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途·明朝》骨頭公會(25)——怎么突然就開始勇者斗惡龍了?

回到那間屋子的時候,那兩個牛獸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奧卡看到鐘德在屋內(nèi)熬藥。藥爐的位置很低,因此這頭熊粗壯的身體必須彎曲著。
“你去哪兒了?”鐘德的聲音隱隱有一些怒火。
“這里太悶了,溜達了一圈?!眾W卡也看出鐘德有些生氣了,他慢吞吞地說。
奧卡當然不能對鐘德說是去外面解決個獸問題,因為這間屋子內(nèi)本來就配備有廁所作用的隔間。
奧卡剛才之所以對那兩頭牛守衛(wèi)這么說,是因為他想要印證一些什么。
他早在進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內(nèi)部的陳設居然沒有太過積灰。很明顯,要么就是時常有獸住在這里,要么就是時常有獸來打掃。
當奧卡說出想要去外面上廁所時,那兩頭牛沒有說出:“屋內(nèi)就有廁所”之類的語句。直接說明他們不知道這間屋子內(nèi)的構造,當然聯(lián)想一下,也就可以間接得出一個結(jié)論:鐘德會長在阿薩斯酋長心目中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地位,導致他嚴禁自己的部民靠近并進入這間屋子,然而自己卻時常獨自一牛來這里觸景生情或者派信得過的獸來打掃這里。
不過以上內(nèi)容僅僅只是推測罷了。
鐘德嘆了口氣:“你說過你不喜歡冒險,那會讓你覺得漂泊不定缺失的安全感,也不喜歡被束縛自由,可是你現(xiàn)在身上還受著傷,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和我那混蛋老弟交待?”
“抱歉,鐘德大叔,讓您擔心了?!眾W卡低下腦袋。鐘德越關心他,他就對這頭被他欺騙的熊越愧疚。
“藍銘把他們在牛神山上的遭遇一五一十都告訴我了?!辩姷碌沽艘煌牒稚摹⒚爸v騰熱氣的藥湯,“那頭野豬殘暴嗜殺,萬幸他們能逃出生天?!?/p>
“你當時沒有拋下他們獨自逃跑,反而是你救了他們,對吧?!辩姷碌恼Z氣與其說在詢問,不如說是在肯定。
奧卡眼睛突了一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為什么這么問?”
“那個時候,有能力有條件救他們的,大概只有你?!辩姷掳阉幎私o奧卡,“做了這么多年會長,我還是能區(qū)分傷口是什么造成的?!?/p>
“把藥喝了,我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p>
奧卡挑了挑眉,接過碗囫圇幾口見底。
下一秒。
燙燙燙燙燙燙!
奧卡不斷哈著舌頭,右手不斷扇著風。
他怎么又忘了貓科舌頭不耐燙的設定。
“哈哈哈!”鐘德笑了,他的笑聲隨意又帶著些許憨厚,“誰讓你喝得這么快,不被燙到才怪!疼吧,我?guī)湍愦荡??!?/p>
“不……不用了。”捋著舌頭,奧卡的話語含糊不清,“您還是先遵守一下沼澤內(nèi)的承諾吧?!?/p>
鐘德思索了一下,收起笑容,正襟危坐,示意奧卡坐在他對面。
奧卡倒是隨意,主要是他的舌頭現(xiàn)在還在疼著,他趕緊塞一顆薄荷糖進嘴。
“該怎么和你說呢?”鐘德抓撓自己頭上的熊耳朵,過了一會兒后,說道,“你是我那混蛋老弟看中的獸,那我也隨著他信任你?!辩姷聡烂C地說,他的眼睛緊緊看著奧卡的左肩膀,“我希望你能承諾,不將我接下來的一切以任何方式透露給任何獸人知道?!?/p>
“我以獸神的名義起誓,倘若我將鐘德會長所說之事透漏給任何獸人,將不再被獸神庇佑,永久放逐到荒蕪之地,孤獨終老!”奧卡一笑,理所當然地起誓。
鐘德點頭,隨后解釋道:“這件事的始末要從一個周前說起了。
“一周前,我收到一份密報。這份密報講述的內(nèi)容是:二十七天前,一個名為第七傭兵團的團伙直搗黃龍,將格列夫親王在萊彌亞進行狂化實驗的秘密基地摧毀。
“然后,格列夫同伙合作者將目光轉(zhuǎn)到蠻牛部落的牛神山!
“當牛神山這個字眼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牛神山內(nèi),封印著一條惡龍!”
WT?奧卡震驚了。怎么連惡龍這個字眼都出來了。真就勇者斗惡龍的情節(jié)?
“二十年前,牛神山還不是這副鬼模樣的。蠻牛部落用他們栽種的特有蔬菜和格爾城交換生活物資,這兩個地方之間的關系也不像現(xiàn)在這般惡化,那時候我們兄弟倆和阿薩斯師承同一個……算了,這些往事不提也罷。
“可自從那條惡龍出現(xiàn)后,這片地區(qū)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在短短半個月內(nèi)就瀕臨崩潰!它在吸收這里的生機壯大自身!
“那時的格爾城還沒有骨頭公會,冒險者行當興起也不過十余年左右,各地冒險者雖然慕名而來想要斬滅惡龍一舉成名,可是卻沒有勇者能成功斬下惡龍的頭顱,凱旋名揚萬里。
“惡龍喜食幼獸鮮活的心臟,惡龍盤踞的山口距離蠻牛部落咫尺之遙,因此很多孩子都被惡龍抓去啃食,包括格爾城內(nèi)的孩子也一樣。
“當時的我,和我那老弟也是滿腔熱血,我們和阿薩斯踏上了去牛神山的道路,勢要斬滅妖龍、為民除害!
“可是年輕的我們太過天真了,如果不是當時來了一頭年輕的獅子,如果不是他救了我們,恐怕我們早就命喪龍腹了。我現(xiàn)在還記得那只獅子,獅子的身旁跟著一只紅色的老虎和一頭牛,他們的年齡比當時的我們大不了多少,可卻本領高強?!?/p>
“你敢相信嗎?”鐘德夸張地擺弄著手臂,他有些出乎意料的失態(tài),“我親眼看著那只獅子一劍、僅僅一劍就劈開了牛神山,因為那一劍,牛神山也成了如今這樣像牛角一樣的形狀。而后,獅子再次揮起一劍,金色的火焰將惡龍的翅膀斬斷。
“他告訴我,那只惡龍的身體里包含了這片區(qū)域全部的生機,他能消滅惡龍但又不能去消滅它。因此,他用一件東西把惡龍封印在牛神山內(nèi),讓惡龍在時間的消磨中一點一滴歸還這片區(qū)域的生命力。他讓我們對這件事保密,同時囑咐我們要看管好這片區(qū)域,避免惡龍再次卷土重來。
“后來我才知道,那只獅子,竟然是當今的獸人大陸最受民敬仰的、曾帶領獸人阻擋人類侵略的英雄——阿波羅帝國的君主,金獅王奧斯托!
“而他用來封印惡龍的東西,就是他那柄鎮(zhèn)國神器——獅神劍圣淵的劍鞘!”
聽鐘德提起獅神劍,奧卡不由自主把手往背后一摸索。獅大叔給他的小破劍的確沒有劍鞘,為了不惹人關注,奧卡一般把小破劍包裹成不起眼的灰布裹,和背包一起背在身后。
鐘德的語氣波動少見的激烈:“我猜測那些覬覦圣淵劍劍鞘的獸人,除了貪婪劍鞘內(nèi)部銘刻的寶藏地圖之外,還妄想控制惡龍!
“牛神山內(nèi)封印著惡龍,這幾十年來,牛神山上才會生長著不計其數(shù)的毒荊棘。阿薩斯當了酋長后,因為是當年事件的參與者之一,他嚴令禁止部落的獸民擅自進入牛神山。
“今晚是奧斯托陛下當年預估日期的最后一個晚上,過了今晚,惡龍將會被徹底磨滅。當我收到那份密報的時候,潛意識是不相信的,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因為當年封印惡龍的事,除了奧斯托陛下和他身邊的一虎一牛之外,就只會我們兄弟倆和阿薩斯知道。
“在那的幾天內(nèi),我派出公會內(nèi)的情報調(diào)查員千方百計調(diào)查是誰走漏了消息,可全都無功而返。甚至有一個偽裝成送信的情報員因為私信格斯的表妹,結(jié)果被打殘,這一震懾讓一些調(diào)查員不敢冒著生命危險離開格爾城,我的情報網(wǎng)大打折扣,差點兒壞了大事。而同一時間,就在那幾天內(nèi),陸續(xù)有孩子失蹤的案件傳出,大部分是蠻牛部落的幼崽,也有一小部分是格爾城的孩子。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盡快行動。他們抓住那些孩子,我猜想可能想要獻給惡龍作為食餌,然后去試圖掌控它。
“阿薩斯明明應該最清楚的,可這陣子他的態(tài)度卻如此反常?!?/p>
奧卡學著鐘德的樣子抓撓自己的耳朵,雖然這柔軟的手感也挺不錯,可是擼自己的總覺得缺了些味道。
“您是說阿薩斯酋長知道失蹤孩童被綁架的原因?等等,別告訴我,是您和阿薩斯酋長聯(lián)合,將蠻牛部落的仇恨值轉(zhuǎn)移到格爾城來的?”奧卡瞪大了眼睛。
“也不算是,不過我和阿薩斯之間的確鬧了些矛盾。兩個地方之間的矛盾不會無緣無故,不過這樣,恰好才能把蠻牛部落從這件事中摘出去!”鐘德承認,“他們的居住地太過于靠近牛神山了,我怕那些幕后黑手會傷害到他們。時間緊迫,只能出此下策!”
“那些幕后黑手知道如果自己想要釋放惡龍,想要奪取圣淵劍劍鞘,那么骨頭公會絕對會阻止他們。因此,行動之前,他們必須先解決骨頭公會這個頭號麻煩。目前公會內(nèi)唯一的七星高手就只有我那個混蛋老弟,我必須把他秘密召回去鎮(zhèn)守格爾城。否則一旦發(fā)動襲擊,骨頭公會內(nèi)定會損失慘重!”
“所以你才會和鐘戈大叔互換身份?!眾W卡思索著,隨即他又輕搖腦袋,“不,我想原因應該不只是只有這個?!?/p>
鐘德贊賞地看著奧卡,徐聲說道:“除了讓我那混蛋老弟坐鎮(zhèn)公會外,還有另外的因素。因為鐘戈可以只是鐘戈,而鐘德的一舉一動代表了整個骨頭公會的態(tài)度。如果我以骨頭公會會長、格爾城城主的身份在這種敏感的時期暴露于大眾的視線中,一旦被擒住,立即就會成為敵獸威脅骨頭公會、威脅格爾城束手就擒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