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荼蘼【邪鳴ABO】-16
陳一鳴趕到daily,張濱已經(jīng)等了快一個小時。
“抱歉,我臨時有點事?!标愐圾Q喘著氣,將風(fēng)衣脫下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米色襯衣束進西褲里,因為走的動作太大有些褶皺,起伏在勁瘦的腰上,挽起的衣袖下面是白皙又修長的手臂,端起檸檬水猛喝了好幾口。
張濱拿起桌上的香檳玫瑰,雙手遞給他。
陳一鳴在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中飛快地將玫瑰接下放在一旁,道了謝。
張濱示意服務(wù)員上菜,隨意問陳一鳴什么事。
“吳邪,就是我一客戶,幫了他一個小忙?!?/p>
張濱抽出幾張紙遞給陳一鳴,指指額頭示意他擦擦。
陳一鳴道了謝,張濱問他吃了飯想看什么電影,陳一鳴說他得早點回去。
“客戶要得急,得在這兩天做好?!?/p>
張濱笑著說吃完了送他。
服務(wù)員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將兩份七分熟的牛排放在他們面前,又將烤面包、蘑菇濃湯放在中間,一分烤肉和沙拉。
“這么多?”陳一鳴有些咋舌,“吃不完?!?/p>
“沒事?!?/p>
張濱拿起刀叉,將面前的牛排全部切好,抬頭見陳一鳴正打算吃第一塊,叫了聲等等。
陳一鳴見了張濱的盤子,停了下來。
“怎么每次都要忘?”張濱笑著將兩人面前的牛排換了過來。
兩人第一次吃飯的時候,張濱就幫他切了牛排,陳一鳴剛開始覺得新奇,他從來沒被人這么對待過,有感動也有一絲別扭:他能自己切牛排。
道了謝也給張濱說了,張濱說這是他該做的。
“Alpha本來就該照顧Omega。”
那也不需要這種照顧,陳一鳴心想,嘴上說他還是習(xí)慣自己切。
張濱依然堅持。
陳一鳴覺得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爭執(zhí),只是張濱沒將這當(dāng)回事,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固執(zhí)得和吳邪有得一拼,陳一鳴差點懷疑這種自大是不是Alpha的通病。
張濱見陳一鳴舉著刀叉出神,提醒道:“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陳一鳴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用叉子叉上一塊牛排。
每次見面必要送花,一定要幫他開車門,吃飯總是先照顧他,張濱的這種風(fēng)度讓陳一鳴總是感覺有些不太自在。
剛開始陳一鳴還在想是不是因為不熟,所以張濱表現(xiàn)地過于禮貌,到現(xiàn)在兩個人已經(jīng)認(rèn)識快兩個月,飯也吃了好幾次,次次都這樣,陳一鳴還是沒法接受,如果想繼續(xù)走下去,他必須和張濱好好談?wù)劇?/p>
吃飯途中,張濱交給陳一鳴一幅畫,說是學(xué)生畫的,讓他轉(zhuǎn)交。
看著畫角熟悉的名字,陳一鳴很快對上號,讓張濱幫他道謝。
張濱有些苦惱地看著他:“他說等他長大了,要你當(dāng)他男朋友,你這么受歡迎,我壓力很大?!?/p>
陳一鳴聽出了張濱的意思,這是讓他給個表態(tài)。
將手里的刀叉放了下來,陳一鳴端著檸檬水喝了兩口,他現(xiàn)在有些亂,一方面覺得張濱確實很好,一方面又覺得他們兩不合適。
他在凌晨三點接到過張濱的電話,因為他用天文望遠(yuǎn)鏡看到了獅子座流星雨,想和陳一鳴分享,陳一鳴迷迷糊糊,聽半天也沒聽清楚張濱在講什么,最后連怎么掛的電話也忘了。
在得知他不知道印象派和后印象派后,張濱還專門邀請他看了兩期主題畫展,試圖告訴他這兩者的區(qū)別。
陳一鳴看著展館里的一幅幅油畫,張濱的講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腦袋鉆,就是連不成句子。
他是覺得這些畫好看,可并不代表他非得知道色彩的冷暖變化和相互作用。
張濱有提過想教他畫畫,被陳一鳴拒絕了,他光是調(diào)香都忙不過來,實在沒時間去學(xué)畫畫。
陳一鳴有些回避地吃下兩塊牛排,桌上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陳一鳴隨意掃了眼,有些不可思議地拿起了手機。
吳邪給他發(fā)了微信:我要追你。
陳一鳴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不是愚人節(jié)啊,怎么亂開玩笑?。?/p>
張濱見陳一鳴臉色有些奇怪,問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标愐圾Q將手機拿起來,估計是吳邪發(fā)錯了,萬一耽誤人事就不好了,忙回了個吳總你是不是發(fā)錯消息了。
沒多久吳邪就回了個嗯,再無下文。
陳一鳴有些好奇了,吳邪有喜歡的人了?
陳一鳴:吳總還調(diào)香嗎?需要做調(diào)整嗎?
吳邪:不用。
吳邪:你那香什么時候能做完?
陳一鳴:最快這幾天。
吳邪:沈巍還算有良心,沒把隔離室的網(wǎng)給爺爺我斷了。
陳一鳴樂了,想到自己對面還坐著張濱,忙放下手機。
見張濱看著自己,解釋說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和生活應(yīng)該分開?!睆垶I道。
“對我來說,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我調(diào)香來靈感的時候,天天都在種植園里。”陳一鳴說。
張濱想反駁,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兩人吃了飯,張濱將陳一鳴送到他的車旁,打開門看著他坐進駕駛室,彎下腰和陳一鳴說了再見。
陳一鳴回到家,洗了澡趴在陽臺上,想半天,還是沒法下定決定和張濱在一起。
已經(jīng)接觸兩個月,張濱的意思也非常明顯,自己再不表態(tài),總覺得自己就像騎驢找馬的渣男。
明天打電話說清楚,兩個月的接觸還沒法確定心意,那就是不夠喜歡,陳一鳴看著臥室里雪白的屋頂,枕邊的手機又響了。
他抓過來一看,吳邪的微信。
小龍蝦挺好吃,你發(fā)給定位給我。
陳一鳴翻出美團給了定位,拉過被子打算睡覺,手機又動了。
吳邪:你會做嗎?
陳一鳴眨眨眼睛,這是什么狗問題?
吳邪:等我過了易感期,去你家做。
陳一鳴有些無語,還真自來熟。
正打算拒絕,吳邪又發(fā)了消息,說他現(xiàn)在無聊地要死,讓他明天給他帶點東西來解解悶。
陳一鳴:隔離室不是什么都不能帶嗎?
吳邪:你陪我說說話。
......
陳一鳴:你不是在追人嗎?
吳邪:第一次追,有點緊張,你之前不是追過嗎?你給我說說,我參考參考。
陳一鳴將手機往旁邊一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