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成為替身使者呢
飛蛾從未停止過努力。
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半它攀到我的床尾,我用打火機和酒精噴霧燒毀了它的雙翅,掉進紙盒里的它連用殘肢翻身都做不到。
它仍活著,并且努力想翻身,想再次飛行。
我卻正打算死去。
我從未對這世界失望過,因為它本該如此,本就如此;我失望的是自己,本不該到這個地步,寧可選擇卑微,仍逃不過絕望。
噪音很大,它每休息好積蓄起體力就開始振翅,紙盒嗡嗡響,空氣中的灰塵和纖維被攪動,上下翻滾,周而復始,什么時候會停下來?
我賭它活不過我。
我們都好幾天沒有吃東西,昆蟲扇動翅膀消耗的體力相當大,冬季它的體型也不足以保存太多能量;我體重超過110公斤,脂肪存儲相當豐裕。
從未到這個程度過,我怕疼,最喜歡的自殘方式是絕食,一天一夜水米不進易如反掌,三天四夜是早期記錄,如今早已突破這個極限。
這次的目的,是自殺。
餓死應該算相當痛苦的死法了,據(jù)說多少人舍棄一切臨終只想當個飽死鬼,但我拒絕,在物質(zhì)基礎高度發(fā)展的現(xiàn)代社會和平條件下餓死自己,想想就覺得刺激,這種矛盾感與魔幻感!
我腦子應該是有問題,但不是后來的問題??赡芪疑鷣砭褪莻€錯誤吧,我需要有人給我道個歉。
那只飛蛾我應該救它么?可我并沒有這方面的相關知識,現(xiàn)場學習我沒心情,它的翅膀不可能長回來。。。等等!!能長回來么?
我自詡做任何事都不曾后悔,任何事想好后果做最壞打算,選擇自己能接受的那條道路,如此。
死到臨頭連這種小事都能破壞我賴以生存的基礎邏輯了,大約確實是該死了罷。
是你贏了。
再次見到光明已是漫長的枯燥的黑暗中的等待之后了,我不知道人體在極度缺乏能量的情況下會不會失去視力,我覺得自己一直都睜著眼,瀕死狀態(tài)思維會飛速奔馳嗎?我體感時間經(jīng)過了許久許久,聽力會喪失嗎?我依稀還能聽到紙盒中振翅的聲音。
一片模糊。
南非,特蘭斯凱,1918年。
初生的嬰兒就有視力,但看這種行為是需要學習的,起初會很模糊,每個嬰兒都是近視眼,它們的世界更依賴觸覺。
這便是納爾遜新的人生了。那個世界清晰得歷歷在目卻又遙遠的像一場夢,就算是重生吧。
阿斯伯格綜合征。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也是他死在那渾渾噩噩黑暗房中的重要推力。
他腦子應該確實有問題,但納爾遜沒有。
他順利地成長著,很普通,很努力,學習成績對得起它他的付出,也常常和同齡人野到不知哪里去,他的眼睛很健康,不怕風和陽光。
但他瘦弱,比前世的他幼時更加瘦弱,這不是單純的窮和營養(yǎng)不良的問題,事實上部落甚至能送他去上學,在那里納爾遜才叫做納爾遜。
父親因病死去時納爾遜哭的很悲痛很暢快,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傷感難受,名為愛的東西刺激他的淚腺正常工作,前世那個對逝去的親戚和病重的家人無動于衷的仿佛是個怪物。
16歲納爾遜上了中學,他根據(jù)前世的記憶推測出了自己的問題,事實上他此前從未想過這個可能,納爾遜明白自己是誰,那個人能活到將近百歲,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他不可能有鐮狀紅細胞病,得這種病的人多半都活不到成年。
甚至再過十年這種病才被正式發(fā)現(xiàn)。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身為正常人的納爾遜絕望了。在真正的絕望之前納爾遜決定抗爭,盡管依舊害怕。
真正讓他察覺到異常和希望的是一件小事。speedwagon財團派來代表團討論勘探開采石油的事宜。
納爾遜記得speedwagon,是個樂隊,不是什么石油大王的財團,除非。。。是那陣黃金之風!
前世他也趁著JOJO第五部熱播時進了坑,知道了時停解說員,替身使者,也知道了,波紋。
那是種神奇的力量,能輕易改變體質(zhì),甚至青春常駐,來自血液的力量很有可能治愈他的血液問題,改變他的命運,或者服從那個命運。
無論如何納爾遜必須活下去。
17歲出門遠行。
準備了很久,這一世智商一般的納爾遜并沒有前世圖像式記憶的能力,但他有前世記憶,開掛似的不到一年完成了高中課程。和養(yǎng)父攝政王約定好完成學業(yè)就回來,跟著spw的人離開了家鄉(xiāng)。
下一站,羅馬。
納爾遜有限的記憶中那位波紋老師就在意大利,說到意大利那就是羅馬,具體在哪他并沒有什么頭緒,但命運也許會在后面輕輕推一把。
西撒·A·齊貝林,是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有良好的家庭傳統(tǒng),其人表面性格相當輕佻,對付女性可謂手到擒來,其實有自己的底線。
所以那個瘦小的黑小子上來打斷他泡妞時西撒饒有興致地打算讓他感受下世界因何而殘酷。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納爾遜不確定這世界運行的規(guī)則,在一年前他還不必有此煩惱,怎么說呢。一個意大利人,一個英國人,一個德國人能和三個兩千年前的老粽子用日語交流,這事兒不能深究。
所以納爾遜用了五種語言向西撒打招呼。
萬幸他用的英語回答,幸好,至少不是日語。
頭一次被人用五種語言打招呼的西撒齊貝林心中一慌,老實說這事兒在哪個次元都少見,回道,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兒?
聽到回復后的納爾遜一陣安心,握拳慶賀。命運的小手輕輕揮動,年輕氣盛的齊貝林認定自己被莫名羞辱不禁眉頭一跳,抱歉,我正在和這位美麗的lady約會,請選個合適的時間再來?
意大利女郎經(jīng)驗豐富察覺到對象的惡意也跟著用挑釁的目光蹬著納爾遜。
前世今生都沒有這種經(jīng)驗的納爾遜后退一步,想想沉重的未來,又鼓起勇氣上前,不經(jīng)意間擺出奇妙的姿勢而露出胸前的掛飾,那是一個碩大的紅寶石,被黃金厚實地裹住,一圈大小一致透明度一致的鉆石把它圍住,像顆太陽。但太陽讓人不敢直視,寶石卻格外引人注目。
有重要的事拜托你,請幫幫忙。納爾遜低下頭顱。
西撒·A·齊貝林突然感覺到世界的惡意。
目光與心都被奪走的女郎經(jīng)驗豐富地捏了捏西撒的手起身離開,經(jīng)過瘦弱的納爾遜身旁時不經(jīng)意地用手撩起秀發(fā),盡顯青春美好。
輸了!一照面就吃癟,西撒伸手示意納爾遜坐下,左腿蹬地一彈身子穩(wěn)穩(wěn)盤腿坐在凳子上。
超高難的動作是一種示威。納爾遜和記憶中對比過后表示你這太低了還得練練。但某種莫名的力量讓他心臟快速跳動起來,是波紋嗎!
按照慣例,相互通名。
納爾遜·R·M。
西撒·A·齊貝林。
我是跟著spw財團的人來的。這里納爾遜沒有說謊,但也沒說實話,齊貝林家和spw一直都有聯(lián)系,這么說應該算狐假虎威。聽到這里西撒表情開始認真。西撒,我想學波紋!納爾遜總覺得此時應該跪下。
聽出了納爾遜語氣里的誠懇和沉重,西撒深思起來,他從不輕易承諾,但波紋。。。西撒的祖父齊貝林爵士也是位波紋使者,充滿榮耀的戰(zhàn)死,留下沉重的血的宿命,和他天生的波紋天賦。
我不想知道你背后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為你尋找波紋的老師,但同時,戰(zhàn)斗的責任和宿命也隨之而來,你必須接受這一切。
納爾遜只是灑脫的一笑,我明白。
如果這就是命運的話,那我會直面并戰(zhàn)勝它。
lisalisa正滿世界追殺尸生人,dio雖死,遺臭萬年,后患不絕。她那不曾見面的養(yǎng)父,她深愛的丈夫,她自小離別的兒子,喬斯達家的宿命!身為波紋一族的公主,她時刻戰(zhàn)斗在最前線。
麗薩麗薩戴著飛行家太陽鏡出現(xiàn)了。
自從威尼斯河畔遇見你~
就像那春風吹進心窩里~
我要輕輕地告訴你~
不要把我忘記~
恰恰恰
這是納爾遜和伊麗莎白·喬斯達初見時腦海中不斷回響的旋律,深情滿滿又有一絲絲神經(jīng)病。
身為英國上流社會貴婦的麗莎麗莎對黑人并不陌生,自家兒子身邊就有個黑人伙伴,流落街頭時被他遇見并帶回家,已經(jīng)成了一個紳士。
作為有禮貌有教養(yǎng)的紳士,納爾遜第一時間送上了拜師禮,他不知道英國人的禮節(jié)習慣,但本能地不想對面前這位美人跪下,至少現(xiàn)在不能。
黃金與藍寶石制成的一對鐲子,對女性和龍?zhí)毓ァ?/p>
納爾遜坦言自己患有重病,一種無藥可救的遺傳病,但他不想放棄,家族和社會責任也不許他放棄,他必須努力讓自己活下來承擔這一切。
但是,我告訴你,波紋一族也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戰(zhàn)斗和危險也時刻存在,選這條路和選擇死亡沒多大區(qū)別,你還要堅持么?
麗薩麗薩問的時候很認真,語氣很平靜,很明顯她同樣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她把感情給封在冰里沉在內(nèi)心深處。一直以來這群戰(zhàn)士都在為了守護和平而同惡意作著斗爭,而現(xiàn)在納爾遜也決定踏入這個世界,而這本來就是他的命運。
我說過的,納爾遜展顏一笑,露出潔白整齊富貴的牙齒,前世那個人滿嘴爛牙整天不茍言笑不敢給人看,那是生來的體質(zhì)和環(huán)境的劣質(zhì),在20世紀30年代一個黑人擁有這么一口好牙只意味著一件事,rich。他們家生活優(yōu)渥食物精細。
如果命運存在的話,我會直面并戰(zhàn)勝它。
在這個世界,命運是真正存在的,而所有人都是命運的奴隸,也因此所有針對命運的發(fā)言都格外震撼人心。
麗薩麗薩微微點頭表示同意,西撒激動地沖上來摟住納爾遜,對抗命運這種事,同伴最可靠。
之后的事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一日千里。
可能是因為黑人是備受太陽眷顧的種族而波紋正是來自太陽的力量,也可能是納爾遜體質(zhì)獨特,鐮刀型細胞貧血癥在容納波紋上有著意外的功效。雖然因禍得福屬于概率極低的事情,但在這個世界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正會發(fā)生。
由于遺傳病納爾遜的身體發(fā)育遲緩,修行波紋后他的身體飛速恢復,肌肉骨骼都成長的很快,從前比麗薩麗薩還低一頭的納爾遜如今里西撒只差半個頭,身體棱角分明,校場里,在陽光下汗水閃著金光。
波紋強度和技巧上納爾遜遠超西撒,在格斗技這塊兒西撒從十歲起就玩兒真人街頭霸王,憑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把他吊著打。
但波紋使者不是小混混,或者說不是普通小混混,波紋的使用也是決定勝負的重要手段。
西撒·A·齊貝林繞到納爾遜身后死角一記手刀劈向后頸,掌緣金光爆閃波紋之力一觸即發(fā)。卻聽納爾遜嘟囔著什么一袋米抗幾樓添多少水之類的怪話。
西撒!如果我從背后撲向麗薩麗薩老師準備抱她大腿她會怎么做!
西撒的攻勢稍緩,義正言辭地回答。
勸你不要自尋死路,她會騰空后翻把你踩在地上。
回答正確,西撒!她為什么不躲開呢?她為什么不尖叫并喊抓流氓呢?為什么不抱頭蹲防呢?因為,攻擊是最好的防御??!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辛辣——天————塞——————?。?!
納爾遜瞳孔閃過金光,肺部舒張從心臟泵出的波紋能量透過動脈進入全身毛細血管順著毛孔混合汗水高速射出。
金色半透明的球狀霧氣擴散至五米直徑方圓,順帶把西撒遠遠彈飛,無孔不入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