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傳奇》第四部 三界歸心(2023修改版)第三十二章 山中疑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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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最近身體不太好,所以寫得很慢。本來不著急更新,可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今天是七夕,所以臨時決定在今天發(fā)文。畢竟這一章是思恩在離世之前,最后一次和小展相見。

第三十二章 山中疑案(上)
開封府鬼魂鳴冤? 御花園仁宗學藝
從紅發(fā)鷹嘴的妖人手中,接過色澤鮮紅的寶珠,裴榮合目凝神,將其中殷紅的血霧徐徐吸入口中。
刁塵站在妖人背后,表面神色如常,心中卻疑慮重重。
記得數(shù)日之前,他與教主相認之時,教主曾經(jīng)對他說起:這名妖人名喚“車魘”,是猛禽修煉成精。只因教主在雷劫之下,救了他的性命,他便拜在千秋教門下,做了本教的護法,還用隨身的法寶“金鈴”催動蝕骨幻境,供教主吸人氣血,從而提升法力。
然而,刁塵始終覺得此人來歷可疑,留在教主身邊,恐怕另有圖謀。
隨著血紅的寶珠漸漸恢復透明,裴榮周身紅云盤繞,靈光閃耀。
車魘拱手道:“恭喜教主法力大增!”
刁塵深知裴榮的脾性,當下不敢怠慢,也跟著道:“恭喜教主!”

裴榮傲然一笑,將寶珠交給車魘道:“想不到此人的氣血,竟能幫我提升百年功力!”

“屬下也沒想到?!避圁|道:“數(shù)月以來,被我丟進蝕骨幻境的凡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們體內(nèi)的氣血即便加在一起,也只能幫教主提升五年的法力,可是昨日那人……”
“莫非那人就是你一直派人在找的八字純陽之人?”裴榮問道。
“不,落入蝕骨幻境的是個手持寶劍的紅衣武官?!避圁|道:“那八字純陽之人,屬下本已找到,怎料尚未做法吸取他的魂魄,那個武官就已闖入洞中,毀了法壇上的符咒?!?/p>
“此人竟能識破你的障眼法,找到茅屋下的地洞,”裴榮道:“難道……他會法術?”

“他只是武功高強,根本不會法術,”車魘道:“否則怎會被我的毒煙放倒,又怎會落入蝕骨幻境?”不甘地握了握拳頭,道:“可惜幻境中的泥沼剛吞噬了他一成氣血,就憑空飛來一道白光,把他救了出去,那八字純陽之人也一同沒了蹤影?!?/p>
裴榮緊皺眉頭,負起手道:“不知那道白光究竟是何方神圣?”
刁塵喃喃自語道:“手持寶劍的紅衣武官,武功又如此之高……”恍然道:“難道……是開封府的展昭?”

“那倒未必。”車魘道:“聽說,宮中的御前護衛(wèi)都是紅衣官服,而且多數(shù)慣用寶劍。不過,無論此人是不是展昭,都要多加留意。他體內(nèi)的氣血能有如此神效,足見他并非普通凡人?;蛟S……他和包拯一樣,也是神仙轉(zhuǎn)世;或許,他的元神也能讓教主成仙!”
“哦?”裴榮喜道:“倘若果真如此,我的升仙之路,從此又多了一條?!碑敿捶愿浪溃骸敖褚鼓憔腿m中查查,此人究竟是誰?”
離開思恩的洛神苑,八賢王扶狄王妃回到寢殿,悉心寬慰了許久,才勸她喝下半碗清粥。
“啟稟王爺,”吳公公進殿稟道:“展護衛(wèi)來了。”
“快!”狄王妃望向門外道:“讓他進來!”
看到展昭進殿,先是滿目憂急,關心了他的傷勢,又流著淚,訴說思恩的病情。

八賢王唯恐她再哭下去,更加有傷身體,便攔下她后面的話,讓展昭去見思恩。

穿過洛神苑的廊橋水榭,小順子跟隨展昭走到寢殿門外,未及開口讓守門的太監(jiān)通報,已見公孫策撩開門簾,從殿內(nèi)走了出來。
“公孫先生?”展昭心中奇怪,皇上不是下了旨意,不準先生離開府衙嗎?
公孫策道:“八王爺向皇上請旨,讓我暫時出府,來為公主診治?!?/p>
透過青紗門簾,展昭望向殿內(nèi),道:“她怎么樣了?”
說話間,小獅王已鉆出門簾,躥到展昭身邊。
公孫策嘆道:“仍是昏迷不醒。”

“她究竟是何病癥?”展昭問道。
公孫策張了張口,看到周圍來往的宮婢,指向旁邊的一間閑置的偏殿,道:“還是進去說吧。”
展昭見他這般慎重,眉心不由一緊,于是帶著小順子,隨他進了偏殿。
小獅王并未跟去,而是一臉擔憂,臥在碧草叢中,時而看向偏殿,時而看向思恩的寢殿。

待小順子關好殿門,公孫策對展昭道:“從脈象上看,公主的病的確是因寒邪入體,可是酷暑之季,何來寒邪之氣?”

“公孫先生是說……思恩中了妖法?”展昭問道。

公孫策略一垂眸,對他搖搖頭道:“據(jù)新竹所說,昨日公主離府期間,一直把相國寺的護身靈符帶在身上。途中若有妖邪作祟,靈符定會顯靈,然而那道靈符始終毫無動靜?!?/p>
“難道……是仙界中人在施法謀害思恩?”展昭心念一轉(zhuǎn),回身問小順子道:“你可曾查清,殺害寧氏夫人的妖獸究竟是何來歷?”

小順子看看展昭,猶豫著回稟他道:“奴婢……尚未查清,只是聽說……天界禹馀宮中有只神獸,名喚‘蒼麟’,生得青鱗銀血,龍頭鳳目……”
“禹馀宮……”展昭道:“靈寶天尊的禹馀宮?”
小順子心頭一緊,忙道:“殿下放心,無論那只妖獸究竟是何人所有,那人都不會加害普陽公主,畢竟普陽公主有太上老君庇佑。”
公孫策聽到此處,不禁憶起展昭身中妖毒之際,白玉堂在急怒之下,對思恩所說的話,心想:“白大俠所說的普陽公主的祖父,莫非……就是太上老君?”

展昭心中暗想:“為了讓我與思恩成婚,老君可謂煞費苦心,如今思恩命在旦夕,他卻為何置之不理?”想到今日一早,外婆當眾反對他立思恩為妃,心道:“莫非老君擔心我會放棄思恩?”斂眸深思片刻,吩咐小順子道:“即刻去兜率宮面見老君,就說……我請他盡速下凡,搭救思恩!”
“是,少主!”
展昭見他離開,回眸問公孫策道:“在老君到來之前,先生可有辦法護住思恩的性命?”
公孫策撫須道:“你從天界帶來的帝屋仙樹的落葉,或許能為公主克制體內(nèi)的寒邪?!?/p>
展昭眸光一亮,道:“我這就拿去給她!”
“不必了?!惫珜O策道:“我來王府之時,正好帶了幾片,方才已交給新竹,讓她拿去煎湯了。”
接過煎好的參湯,韓王妃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憂心地問趙闊道:“殺害承責的兇手真是展昭?”
“當然是他!”趙闊道:“承責的話,難道你也不信?”
“妾身并非此意。”韓王妃道:“我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p>
“有何蹊蹺?”趙闊沉下臉道。
“倘若展昭真是兇手,承責那日托夢之時,為何不直接道出真相,卻讓咱們親眼見證公孫策殺他的經(jīng)過?”
“說得好!”舒朗宏闊的聲音霍然在半空響起,旋即,房門之內(nèi)涌起灼灼仙霧,一名輕搖折扇的紅袍天官,悠然走出仙霧道:“王妃心思縝密,不愧是刑部郎官之女!”
趙闊見他的相貌與府中供奉的鐘馗幾乎分毫不差,愕然道:“鐘馗帝君……”
鐘馗點頭笑道:“正是本君!”
趙闊夫婦對視一眼,忙行禮道:“參見帝君!”
“免禮?!辩娯缸呱锨暗溃骸氨揪袢涨皝?,是想讓你們見一個人?!备吒吲e起折扇,在空中用力一扇,便從扇面之中,放出一縷陰魂。

陰魂落地之際,已現(xiàn)出生前的形貌。
“承責!”趙闊夫婦大喜,呆愣半晌之后,與之相擁而泣。
待到三人哭罷,鐘馗吩咐趙承責道:“把你真正的死因稟告父母?!?/p>
“是!”趙承責擦干眼淚,對趙闊夫婦道:“孩兒是在開封府衙,被人毒殺而死,殺我的人是……”本想依照鐘馗的吩咐,說出真正的兇手,可是想起展昭,仍是怨憤難平。

“真兇究竟是誰?”鐘馗目光凜凜,告誡他道:“在你父母面前,不得有半句虛言!”

趙承責驚得一抖,忙道:“殺我的人不是公孫策,也不是展昭,而是妖道柳玄通!”
“你……你說什么?”趙闊身形一晃,險些一頭栽倒。

“王爺……”韓王妃慌忙扶他站穩(wěn),一邊聽趙承責講述柳玄通借趙闊之手毒殺他的經(jīng)過,一邊緊張地望著趙闊,唯恐他太過自責。

然而趙闊此刻,如何能不自責?一想到是自己把有毒的人參粥帶進牢中,斷送了兒子的性命,心中便痛悔不已,恨不得以頭碰壁,了結了自己。

鐘馗道:“令郎之死,王爺固然有所過失,但柳玄通才是罪魁禍首。只有協(xié)助開封府,將他捉拿歸案,才能替令郎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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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過楠木門檻,踏入思恩的寢殿,展昭隱隱感覺殿內(nèi)彌漫著一股森冷之氣。

繞過屏風,走到思恩床邊,見她姿容憔悴,氣息奄奄,蒼白如雪的臉上透著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思恩……”展昭輕喚了一聲,見她毫無反應,正欲嘗試運功將她救醒,卻見她指尖微動,緩緩抬起了左臂。
展昭以為思恩聽到了他的聲音,于是伸出手來,與她掌心相扣,不料思恩手腕一轉(zhuǎn),掙脫了他的手掌,微微顫抖著五指,竭力伸向前方。
沿著手指的方向,展昭轉(zhuǎn)身看去,驚見身影虛幻的黑白二鬼站在屏風近旁,尚未透過白霧,看清他們的面目,一條粗重的鎖鏈便以迅疾之勢,投向思恩的手腕。
展昭探出左掌,牢牢抓住鎖鏈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抓思恩?”

白衣鬼魂用盡全力,也無法從他手中抽回鐵鏈,狠狠咬了咬牙,冷眼打量著他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撓陰司辦差?”說話間,白霧盡散,二鬼已真真切切現(xiàn)身在他面前。

“陰司……”展昭見此二鬼一個白面長舌,一個黝黑兇悍,一個手握勾魂令,一個提著哭喪棒,不禁詫異道:“你們……是黑白無常?”
“正是!”黑無常昂起頭,將哭喪棒指向思恩道:“我們奉陰司之命,將她帶回地府!”

展昭愕然道:“難道……她陽壽已盡……”緊握鎖鏈的五指不覺漸漸松開。
白無常見此時機,連忙收回鎖鏈,道:“那當然!”舉起手中的勾魂令道:“令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鎖鏈一抖,再次拋向思恩。
展昭護在床前,未及出手格擋,小獅王已現(xiàn)出真身,從殿外穿墻而入,挾著燦金的神光,攻向黑白無常。
白無常驚見一頭巨大的雄獅迎面飛撲而至,嚇得丟下鎖鏈,轉(zhuǎn)身便跑,尚未跑出兩步,就已被它眼中的金光擊倒。
黑無常雖也驚慌,卻不忘施法抵御,然而他的法術,在小獅王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小獅王輕輕一掌,就將他拍倒在地,旋即張開大口,去咬他的左腿。
“小獅王!”展昭道:“不可傷人!”
小獅王看看展昭,立時退開兩步,但是一雙怒目依舊逼視著二鬼,口中不斷發(fā)出震人魂魄的低吼。
二鬼對視一眼,慌忙隱去身形,逃回了幽冥地府。
感受到殿內(nèi)的森冷之氣已然隨之褪去,展昭才舒出一口氣,回身再看思恩,見她已然放下左臂,神情也已恢復安穩(wěn)。
撥開青紗門簾,新竹步入大殿,屈膝一禮,道:“展大人!”
看到她手中的藥碗,展昭問道:“藥煎好了?”
“煎好了?!毙轮褡呦蛩级鞯溃骸芭具@就喂公主服藥。”拿起碗中的湯匙,淺淺舀起一匙,小心翼翼地送進她口中。
不料藥汁方一入喉,思恩便輕咳一聲,繼而面色一白,不住咳嗽起來。
展昭連忙坐在床邊,一手托起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一手點上她胸前的檀中穴,幫她止住咳嗽。
思恩按著心口,虛弱地喘息了許久,長睫顫了兩顫,卻無力睜開雙眼。
新竹取出絲帕,擦凈她唇邊的藥汁,又重新舀了一匙,遞向她道:“公主!”
奇苦無比的藥味,令思恩蹙起眉心,下意識緊閉雙唇,把頭側向一邊。
新竹見她如此,為難地看了看展昭。
展昭接過湯匙,送到思恩唇邊道:“思恩!”
聽到他的聲音,思恩心頭一動,抬眸看向展昭。
展昭眸中含笑,和暖的聲音勸道:“這是天界的仙藥,喝了一定會見效?!?/p>
思恩聽聞此言,頓覺這藥變得不再那般苦澀,于是聽話張口,把藥喝了下去。
新竹看著展昭又喂她喝下兩匙,不禁會心一笑。

思恩雖已蘇醒,卻仍是氣弱體虛,每服一口湯藥,都會影響呼吸。勉強喝了幾口,便對展昭搖頭,再也不肯喝了。
展昭輕嘆一聲,不忍再逼她服藥,于是把湯匙交給新竹,準備扶思恩躺下歇息。
思恩緩緩抬手,握住他的胳膊道:“我想……坐一會兒……”
展昭點點頭,遂與新竹一同,扶她倚坐在床頭。
帝屋仙樹的落葉不愧是天界圣藥,思恩服下不久,就已起了效用。不僅持續(xù)的高熱終于退了一些,幾欲耗盡的元氣也已有所恢復。
拭去鬢邊的薄汗,思恩發(fā)覺頸上繞著一屢亂發(fā),見展昭坐在床邊的圓凳上,正靜靜地望著她,忙把亂發(fā)理順,讓它垂在胸前。
窗外,日已西斜,落霞的柔光透過西窗,將一層朦朧的暖色映在床上,襯得思恩的容顏愈發(fā)瑩潤、嬌美。
新竹提起鎏金執(zhí)壺,倒上兩盞清甜解暑的櫻桃梅子茶,隨即端起托盤,走向展昭道:“殿下,請用茶!”見他拿起一盞,便把另一盞呈給思恩。
思恩輕抿了一口,壓下湯藥的苦澀,轉(zhuǎn)眸看向展昭,見他左手持盞,看向他的右臂道:“殿下的傷怎么樣了?”
把茶盞交給新竹,展昭淡笑著道:“已經(jīng)沒事了。”想起昨日在慈孝庵答應她的事,道:“只是……我的靈力尚未恢復,無法修復你那只玉鐲,等過幾日……”
“不急,”思恩關切地端詳著他,道:“玉鐲的事,以后再說。”吩咐新竹道:“拿紙筆來!”
“是,公主!”新竹接下她手中的茶盞,轉(zhuǎn)身走向書案。放下托盤之后,將一疊梅花箋紙和一支散卓宣筆呈給思恩。
思恩斟酌片刻,寫下一個方子道:“讓御藥院照方抓藥,然后派人把藥送到開封府?!?/p>
新竹屈膝領命,躬身退出了寢殿。
思恩對展昭道:“這藥固然不及仙界靈草,但也是凡間難得的草藥?!表泄饷⑤p閃,露出自信的微笑道:“只要殿下每日按時服用,想必不出五日,便能恢復靈力?!?/p>
雖然展昭早知她精通醫(yī)術,卻沒料到她的醫(yī)術竟如此之高,微一詫異之后,對她點了點頭。
思恩宛然一笑,正欲細細叮囑服藥的具體時辰,卻聽展昭問道:“新竹是昆侖的人?”
思恩輕輕“嗯”了一聲,道:“不過,她的身份,我也剛知道不久?!彪S即,詳細說道:“記得三日之前,我娘來此見我,為防新竹偷聽,便對她施了定身法……”說著,以帕掩口,輕咳了兩聲,稍稍緩了緩道:“誰知她站在那里,雖然一動不動,卻把我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幸而我娘機敏,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新竹無法再隱瞞,這才說出真相?!?/p>
展昭心中奇怪:“她若當真來自昆侖,為何要對思恩隱瞞身份,寧氏夫人又怎會不認得她?”? ? ?

只聽思恩繼續(xù)道:“原來,早在十九年前,祖母便知我已轉(zhuǎn)世,成為八賢王的女兒,故而安排新竹下凡,做我的近身侍婢?!?/p>
展昭心想:“看來她的祖母亦非普通仙人?!被叵霔顟飚敵醪榈降南嚓P背景,問道:“聽說,你的祖母是神醫(yī)華佗的同門?”
“是啊,”思恩道:“我前世所學的醫(yī)術就是祖母教的……”忽覺氣息一滯,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展昭蹙了蹙眉,勸道:“雖說醫(yī)者難以自醫(yī),但是你的醫(yī)術遠非凡人可比,何不嘗試為自己開個方子?”
思恩低垂長睫,若有所思地道:“我……沒有病……”
“你說什么?”展昭道。
“昨日離開慈孝庵時,我只是有些低熱,只要修養(yǎng)幾日,自然能夠痊愈?!彼级鼢鋈坏溃骸翱墒?,行到西山腳下……一縷香風吹進了轎子……”
“香風?”展昭詫異道。
思恩篤定地望著他道:“那是九重天界才有的奇香……”? ? ? ? ?
展昭聽聞此言,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雖有猜測,卻不便對她言明,于是安慰她道:“無論這場病究竟因何而起,你都不會有事的?!笨聪蚬怨耘P在床腳的小獅王,道:“有它守在這里,沒人能傷害你。而且,我已命小順子到天庭去見老君,想必過不多時,老君就會來救你?!比干烊胙鼛В〕鲎约荷砩蟽H有的四片金葉子,道:“這是帝屋仙樹的落葉,把它放在枕邊,亦可保你平安!”? ?

思恩伸出纖指,接下落葉道:“謝殿下?!辈唤?jīng)意間,瞥見他的腰間露出白玉的一端,不覺心下一喜,柔聲問道:“殿下……一直把它帶在身上?”? ? ??
展昭微微一怔,沿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間,原來思恩說的,是她當日所贈的斷簪,于是眸中含笑,對她點了點頭。
思恩嫣然一笑,粉面含羞……
